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质问 ...
-
东宫,
在一片海棠红鲛绡轻纱中,一群身着暴露舞裙的舞姬在声声丝竹管弦摇曳生姿,一个身披玄黑里衣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饶有兴致看着殿堂的舞姬们跳舞。
他拿起墨丹青蛟龙纹案上用鎏金雕饰纹络的樽杯一口饮下美酒,随后大笑着说“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庭九秋暮,飞诀拂云雨。哈哈,此番甚好。”登时又饮下一杯酒。
这时,一个着靓蓝圆领袍的内侍慌张闯入大殿,看见宁衡彦衣衫不整徜徉在舞姬之间醉生梦死,内侍更是心急如焚,宁衡彦抬眸见有人闯入,大声吼道“你进来做什么,本殿不是说了要你在门外守着吗?”
内侍尖着嗓子说“太子殿下,永宁公主她非说要见您,奴才们快拦不住了。”
话毕,宁衡彦急忙对着舞姬们说“快,快从后门出去,千万别被永宁发现了。”说完见身旁没人给他穿衣,他大声喊到“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过来给本殿穿衣。”
约过半刻钟,东宫总归于平静,一位相貌出挑的侍女对湖心亭正吃着糕点的宁徵栎行了一礼后说“公主殿下,太子有请。”
说完便领宁徵栎前往正殿,宁徵栎一进入正殿后,一股浓重的胭脂味使她感到不适,她细细打量正殿,发现有一镶珍珠的耳坠掉落在地,她只当没看见,见宁衡彦在研读《六韬》,她不禁失笑。
听见宁徵栎的笑声后,宁衡彦疑惑抬起了头,问道“不知永宁为何事而笑?”
宁徵栎坐在圈椅上,拿起毛锥子在《六韬》上勾勒一笔后,将兵书推向宁衡彦说“皇兄,可知这句为何意?”
宁衡彦拿起兵书看了一下,被圈起的那句话是‘能与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义也。义之所在,天下赴之’
宁衡彦看了半天,硬是想不出释意。
见此,宁徵栎叹息一声后说“皇兄是太子,您应当是众皇子中最为勤奋的,可连这最为简单的君王之道您都不曾了知,这若是让澧肜的大臣所知,他们还愿追随您吗?”
“是,皇妹说得对,皇兄一定会勤读兵书,让皇妹刮目相看。”
宁徵栎看到宁衡彦敷衍的样子,还是静下心说“我并未因此而质问皇兄,皇妹只是觉得皇兄不应在沉醉于酒池肉林中,您应勤于政务。”
“是是是,皇兄心中自有良策,永宁,皇兄这还有一些奏章要批阅,皇妹若无甚要事便回宫罢。”
宁徵栎只得朝宁衡彦行了一个回礼便于阿沅回宫了 。
见宁徵栎走后,宁衡彦将案牍上的《六韬》重重丢下,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对我指手画脚,若不是你是君父最宠的公主,我早就……”
他问身旁的内侍说“小全子,你说她为何会突然来本殿这?”
小全子颔首,掩嘴在你宁衡彦耳边说了几句后,宁衡彦露出得逞的笑说“原是这样,竟然她那般喜欢那个畜生,那我这个做皇兄定要帮帮她。”
听雨轩,
“皇子,您为何要在宁徵栎面前假装昏迷?”周生不解问道。
慕弘熙站在外廊看着细细丝雨落下,将整片湖面笼罩着一抹青灰色。
良久,他开口缓缓说道“当然是因为天渚阁。”
周生急切问道“难不成皇子已有天渚阁的消息吗?”
“正是,昨日我被宁徵栎身旁一内侍扶着时,发现他有深厚功力,且他抬手时手肘处还有天渚阁的印纹。”
“难道皇子要潜入公主府?”
“不,我们先不能打草惊蛇,我心中自有定义。”
“对了,师傅近日可有来信?”
周生摇了摇头说“不曾。”
慕弘熙申出骨节分明的手接住灰檐滴下的雨滴,说“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天渚阁,至于宁衡彦,呵呵,我与他来日方长。”
听雨轩是慕弘熙在澧肜的住处,但在冬日极其寒冷,寒风在回廊里呼啸,而慕弘熙站在外廊赏雨的身姿挺拔宛如神祗,而轩楼外一树红梅因雨打而掉落了少许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