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慈]一万种溺爱》艾右

13、第 13 章

　　怎么可能！

　　他就和自己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练黑魔法？他现在小小的爪子，难道还能握住魔杖吗？

　　可是——
　　“最近有你们学校里有失窃案。”

　　昨夜丘处机的话，乍然又在耳边响起。失窃案是半夜发生的，她睡着了，哪里知道他背着自己去了哪？

　　至于欧阳锋，早就有人说，他表面上教的“黑魔法防御”，心里想的却是“黑魔法攻击”。
　　他素来名声不好，就是因为他为当上魔法部长，无所不用其极。

　　杨康又亲口承认了，欧阳锋是他新老师。

　　黄蓉不知道她在听，还在往下分析：“我看，这两天他们还会去偷东西，我们找一天，准能把他们两个抓到了！”
　　“不行的，校规不许！”

　　“你是级长，巡逻多正常！”
　　“巡逻和夜游不一样！巡逻是去定好了的地方，巡逻要求上没说要去这些禁地的。”
　　“不是夜游，是附加巡逻！”黄蓉说得头头是道，“巡逻是为了安全，附加巡逻，是为了更加安全，不对吗？”
　　“更安全……不，还是得先问过老师。”

　　两人吵吵闹闹，穆念慈没再听下去，失魂落魄地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想一头扎进卧室，问个清楚。迟疑片刻，就去了图书馆自习。

　　夜里九点，才踩着门禁时间回卧室。

　　“嗷！”
　　小狗不停地朝她摇尾巴，想告诉她，它一早起来，被花粉熏得打了个喷嚏，看到了她布下的花。

　　穆念慈却一直背对着他，不说话，头埋在衣柜里整理东西。

　　黄蓉果然不在。
　　穆念慈郁闷地想，她估计和郭靖一起抓人去了，但她要抓的就是他。

　　背后的小狗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摇着尾巴又叫了好几声，好不容易看见她转过脸来，就看到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对上目光，穆念慈终于冷冰冰地问：“你为什么要睡床脚？”

　　为什么？
　　杨康不懂，它为什么不能睡床脚？她不是同意了吗。

　　八成是穆念慈忽然嫌他在床上碍事，或者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它乖乖跳上书桌，冷是冷了点，凑合几天，等欧阳锋或是继父完颜洪烈来救自己，也来得及。

　　穆念慈的脸色却更差。
　　和床脚相比，它睡在桌子上，要在半夜逃跑，去找失踪的欧阳锋，或是偷东西，当然都更容易。

　　杨康见她面色阴沉，更不懂了，她要自己去哪？难不成去门外？

　　穆念慈不和它说话了，心里想好，今夜不睡了，也要偷偷看着他，是不是会半夜出门。
　　她爬上床，拿被子裹紧自己，转过身背对它。

　　“你夜里爱去哪，就去哪好了。只是最近已经有人在查这件事了，你若不小心，我见到了，也要抓住贼的。”

　　有贼?
　　杨康片刻便明白过来，她怀疑自己。

　　他倒不会为了这怀疑伤心，只是什么也没说，穆念慈心凉了半截，双唇紧抿。

　　一团小小的黑影轻巧地跳过来。
　　它蹭着她交叉在胸前的手臂，咬住她的棉布睡衣的袖子，钻进她的怀里。

　　湿漉漉，黑亮的圆眼睛。
　　他的眼睛原本是上挑些的，没这么可爱，可它瞳孔的光泽，和之前一模一样。

　　“怎么了？”穆念慈小声问。
　　问出来之后，马上嫌弃自己语气不够凶。

　　它又咬住她的袖子，这一次，是叫她合上手臂。
　　等她的双臂紧紧抱着它时，它不动了，把头倚在她的脖子上，一动不动。

　　这样，它就跑不了了。
　　如果它还要偷偷走，八成会惊醒她。

　　穆念慈终于明白过来，一下子满脸通红，她意识到自己不得得这样抱着它睡觉了。

　　怀中的小狗终于动了动，想抬头看看，她满不满意自己的安排，被她眼疾手快地捂住眼睛。

　　她摆出个很严肃的声音，低声道：“行了，就这样吧。”
　　小狗“呜”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怀中有个毛茸茸，热乎乎的火炉样的东西，没过多久，穆念慈也睡着了。

　　她晚上睡觉踏实，转天起来，还和昨夜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微笑浮现在嘴边。

　　不是他做的。
　　得到这个答案，让他很是心安。

　　“穆姐姐！你醒啦？”
　　黄蓉俯身，把头凑过来看她，脸上笑意嫣然，一脸神清气爽，

　　穆念慈翻身坐起，忙问：“昨晚上又有东西丢了吗？”
　　“啊？怎么一大早问这个，”黄蓉逗她，“怎么，是你偷的？”
　　“当、当然不是！”
　　穆念慈被这样一问，一下子就傻住了，过三秒钟，意识到她是在逗自己。

　　“我知道！你要能偷东西，倒是鬼上身了。”黄蓉笑够了，才得意道，“这一次是杨康偷的！”
　　“不会。”穆念慈马上反驳。
　　“怎么不会？”
　　“他……他请假回家了啊。”
　　“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这么呆了？”

　　原本只觉得她老实，现在啊，简直变成郭靖那样的呆子了！

　　“他请了假，当然可以不走。”黄蓉看她还是不信的样子，啧了声道，“我可是亲眼看到他的，我这双眼不会出错！可惜，这一次只看到他……”
　　没看到欧阳锋和他一起，她还是很遗憾的。

　　穆念慈蹙眉道：“亲眼？”
　　黄蓉没想到，自己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穆念慈竟然还是吞吞吐吐，半信半疑。

　　她索性道：“你等着瞧吧，等我抓个人赃俱获，你就相信了！”
　　“怎么抓？”
　　“用手抓啊。”

　　“汪！”
　　小狗忽然叫了一声，参与到对话中。

　　“你看，狗都说我说得对！”黄蓉嬉笑道。

　　对个鬼！
　　杨康只恨自己现在没长一张能说话的嘴，没法反驳她。好不容易让穆念慈安心，黄蓉却说什么“看到他了”之类的鬼话。
　　黄蓉全然不知，还“嘬嘬”逗了它两下，气得他要命。

　　他不可能偷东西，那偷东西的能是谁？
　　他会分身？分身也得施咒，她不觉得他有那样大的本事，如果他有，那也没必要留在自己身边了。

　　要洗脱他的嫌疑，就得找到真正的犯人。

　　穆念慈下定决心，去一趟禁林，找洪七公。

　　如果杨康没参与失窃案，那欧阳锋的嫌疑就很大。
　　洪七公和欧阳锋之间的渊源很深，欧阳锋的手段，七公一定最了解。

　　她立马写了一封信，说自己有事要问他，找他帮忙，丢进传信壁炉，传到洪七公所住的禁林内的小屋中。

　　流浪汉巫师是现今最大的巫师团体，洪七公原本流浪汉巫师团体的首领，但他为了自在，多年不管团体里的事，时常四方云游，不接直接传送给他本人的信。
　　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回信。

　　没想到傍晚吃饭时，七公的回信就飘到她面前，传音信上说，小屋内吃喝均已备好，欢迎她来。
　　她临走前，又到处问了一番失窃案的细节，无功而返。

　　-

　　禁林阴森，半点人的气息也无，只有不知何处的滴滴答答的水声，不知名神奇动物远远的一声长啸，凄厉地传过来。

　　穆念慈抱着小狗，朝着洪七公住的小屋走。
　　她临走前，和他讲清楚了理由，它就顺了她的意思。但他是第一次来禁林，难免有一点害怕。

　　“呼……”
　　这段路很长，穆念慈还没抱着它走过这么长的路，难免手酸，动了动关节。
　　它敏锐地感觉到她累了，要跳下去，自己走，被她抱住了不放手。

　　“地上有泥。”她轻声解释，像是哄孩子一样，换了个抱它的姿势，让它的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我这样就不累的。”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禁林中，美妙而令人无比安心。

　　下一秒，脖子上一凉，舌头舔上了脖子，湿湿凉凉的。
　　它一连舔了三四下，在她慌乱要发火之前，马上停下，不再作妖。

　　十分钟后，终于走到了亮着灯的小屋门口，穆念慈舒一口气：“到了。”
　　他喉咙里轻轻响了一声。

　　“七公，你在吗？”她敲了两下门。
　　“快进来吧！外面冷！”

　　穆念慈推门而入。

　　屋内温暖明亮，橙黄的灯光照着桌上的一顿大餐，摆在最中间的就是洪七公最爱的“叫花鸡”。
　　这是一个流浪汉巫师意外用发酵过的过期馊奶油，配合冷掉的半份烤鸡，研制出的独特美味。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名菜了。

　　“穆同学，先吃块奶油起司鸡？”

　　穆念慈点头坐下，瞧见桌上有三套餐具，有一套已经用过了。

　　“刚刚来过客人？”
　　七公呵呵笑道：“他已经走啦！那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小巫师，呵呵！”

　　穆念慈想问一句是谁，又忍住了，洪七公塞给她一只大鸡腿，说：“吃啊！”
　　她咬下一大口，对七公一笑，七公顿时喜笑颜开。

　　她希望自己能多吃几口，让他老人家高兴，但该问的事不能耽搁。

　　“您知道最近……欧阳锋老师的事吗？”
　　七公神色瞬间严肃：“你怎么忽然问起老毒物的事……”

　　“欧阳老师最近失踪了，就在三天前，这事……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恰巧，三天前的晚上，我在霍格沃兹目击了一次攻击……自那之后，学校里总丢东西，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才来问您。”

　　她低着头说话，终于敢抬头，就对上洪七公温和的笑，心头不禁一热。

　　她笑了笑：“我夜游的事，可以按校规处罚。”
　　“罚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七公笑着摇头，“因为你说的什么‘攻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老毒物嘛……”笑依旧挂在脸上，但明显落寞了些，“他是自作自受，黄老邪家的小丫头也问过我。他也不能在霍格沃兹躲一辈子，总会被找到的。”
　　穆念慈点头，双目灼灼，依旧看着洪七公。

　　“宝物被窃这事，却和他没有关系。”
　　“那……”

　　她最关心的，还是黄蓉说的“亲眼所见”，杨康去偷东西。

　　“‘小偷’和我打过招呼了，不是学校的人做的，你放心就是。”七公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小偷为何要打招呼？
　　但七公说了，不是学校里的人做的，她也就放心了。

　　面前一桌宴席，她叉起一块烤焦的鸡肉，放进嘴里，也给小狗准备了一盘，就当做奖励。
　　她把它抱起来，叫它去吃，被大吃大喝的七公看到了，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穆念慈问。
　　“你的这狗身上……”七公睁开总是笑眯眯的眼，严肃地盯着他，“它身上有黑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