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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不知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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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陆是这两年来,水盈最大的感受是,他这人话少,不喜交际,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公务。
男人有抱负,不是坏事,水盈想,那就她这个女子主动。
去岁,她嫁过来的第一个生辰,她提前一个月就告诉他,希望能陪自己过生辰。
她怕他没这份心会记得。
原来,他也会记得一个女子的生辰吗?
只是,他为何会记得嫡姐的?
这太奇怪了。
“毛手毛脚的,你可别给弄碎了。”柳氏撵人道:“得了,都散了吧。”
水盈满腹心事,皮子抱紧在怀里而不自知。
石榴伸手接过来:“少夫人,给我吧。”
“哦,你拿过去。”
水盈回神,陆是走在她前头,他步子向来快,已经离她好大一截。
许少婉并肩和陆源从她身侧走过,帕子掩在唇上,“大嫂,在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瞧,大哥都一个人走了,可真是不疼人儿。”
水盈总觉得她张玉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许深意,再细看又没有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水盈:“我身子还没大好,身上没什么力气。”
走在前面的陆是忽然停住了脚步,侧过半个身子回望:“你又病了?”
“夫君。”
水盈提着裙摆跑过去,“你,记得我的生辰吗?”
陆是:“十月十六。”
水盈一颗心砰砰的跳,好开心啊!
黏腻的抬手挽住他胳膊:“多谢夫君关心,前几日得了一场风寒,这两日才将养好。”
细白的手指,小小的手掌就这么落在身上,女孩眼睛羞怯的欢喜要漫出来了。
有点不合规矩。
张玉茹就没见过水盈这号面皮这么厚的女儿家。
青天白日的就勾着夫君的手臂。
“哎呦,还是我们大嫂会来事,瞧瞧,三弟妹这新婚燕尔的都没你这么热情。”
许少婉面无表情的经过这里,也没有任何话,只略颔首,然后走了。
完全不在意张玉茹的阴阳怪气。
陆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落在张玉茹脸上,他的棱角锋利,不笑的时候有点凶,明明也没说一个字,张玉茹的心里就是一咯噔,脸上的笑也僵住。
还是陆源出声:“大哥,我们先回去了。”
陆是没说话,只掀动了一双眼皮,示意听见了。
陆源等走远了先嘱咐道:“大哥那人性子冷,你以后别开他的玩笑。还有,你刚才笑什么?”
张玉茹理了理头上的振翅欲飞的金蝶簪:“什么笑什么?”
陆源:“别跟我装,我看到你笑大嫂了,就是珊瑚的生辰礼那会。”
张玉茹把贴身丫鬟遣走了,确定周围没有人才道:“我说了,你可不能在外面胡说,事关晴侧妃的清誉。”
瑞王这几年风头正劲,连东宫太子都要逊色,东宫那把椅子没准就要换人坐了,水晴恩宠颇多,她也不敢随便瞎传。
陆源:“你当我是那起子没脑子的,到底是何渊源,你快说。”
张玉茹这才道:“如果我没猜错,娘先前和水家相看的正是嫡出的晴侧妃。”
两年前,柳氏频繁和水府夫人来往,她还曾陪着柳氏去寺庙测过生一贴辰八字,正是水晴的。
没想到,一道圣旨下来,水晴入了瑞王府,成了侧妃,柳氏和水府的接洽立刻就淡了下来,没过几天,忽然又变成了给水盈提亲。
陆源:“就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还以为是什么桃色新闻。
张如茹戳他脑门子:“你就是个猪脑子!你也不细想,大嫂和大哥的门第配吗?堂堂一品侯爵,娶一个尚书府的庶女做正室。”
陆源:“门第是不相配,大嫂美貌啊!”
何止是美貌,大嫂那娇滴滴的嗓子,黏糊人的劲,别说陆是,他听着都要酥了骨头。
张玉茹莞尔:“你若是见过晴侧妃就知晓了,她们姊妹有五分相像。”
尚书府的门第本就与侯府不相配。
张玉茹猜想,陆是中意的是水晴,没承想,三皇子也看上了水晴这上京第一美人儿,直接请了圣旨。陆是痛失挚爱,水家这个庶女恰好与嫡姐有五分相似,有个替代品陪着也是好的。
这也就解释了,陆是娶了这么个大美人儿,却常年让她守着空房,夜不归宿是常事儿。
水盈那笨蛋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个替身,还贤惠大度,一点小恩小惠就欢喜的不行,那眼神哦。
要溺死个人了。
他难道不知道陆是过目不忘吗?
这边,水盈贤惠的道:“夫君,我出门前让人备了水,你沐浴一番好好休整将养精神,我瞧着你嘴皮都干裂了。”
陆是连着行军两夜没合眼了,正有此意。他垂下眼皮,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用眼神说,青天白日的,于理不合。
水盈似是没看出来他的意思,仍旧是笑盈盈的仰着脸,不大的手掌反而在他的手臂上收紧:“夫君,你这次去了36天,莹娘都想你了。”
陆是从小听着君子之道长大,讲究的是克己复礼,就没见过水盈这一号这么直白的。
她似乎跟别的女儿家不一样。
没有学过《女四书》,也不通琴棋书画,更别提四书五经,不懂何为含蓄,规矩更是出格。
说陆锦瑶没长大,她这个小妻子,有些时候比她还稚气。
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猫仔。
想来是因为庶出,没有接受过大家综妇的教养。
也不知三皇子为何要自己娶她,
陆是收回目光,重新迈开脚,这一次,脚步放慢了许多,迁就着她的步伐。
水盈察觉到,唇角更弯。
等回到枕月居,水盈谴退了下人,陆是收回手道:“以后在外面,不可如此。”
水盈:“什么不可如此?”
陆是:“挽我。”
“哦,”水盈随口应下,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夫君,你记得嫡姐的生辰?”
陆是回:“娘提的。”
这句话有两个解法,一是柳氏主动和长子提及了水晴的生辰,命他寻来。
二是陆是恰好寻了珊瑚回来,柳氏想着水晴的生辰近在眼前,觉得这东西拿来送给水晴很合适。
水盈不知道是哪一种,但无论哪种解法,都是在说,这件事是柳氏主张的,水盈更开心了。
“夫君,等我生辰,你可以陪我一起回趟娘家吗?我娘身子不太好,我不想她替我操心。你陪我一块回去,她知道我过的好,才放心。”
外嫁女不能随意回娘家,更何况柳氏不喜欢她,去年她就被柳氏驳回了这个请求。
水盈添油加醋的说,她太想见娘了,也怕陆是不愿意折腾跑这一趟。
无伤大雅的小谎言是她的生存手段。
她娘那个人,规矩比陆是还重,深切守着妾室本分,不敢惹嫡母一丁点不悦。从小到大也是这么教育她的。
只是连辛氏本人都不知道,水盈只是学了个表面乖巧,骨子里其实挺有主意,更知道为自己争取。
两年前,这桩婚事便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隔着尚书府薄薄的门抵,烛灯折出男人丰神俊朗的影子拓在门上。
她纤纤素手摁在门框上抵住,半张侧颜与廊灯融为一体。瓦烁之上,夜空一弯上弦月。
“盈娘有一言,却不敢与侯爷面诉。隔这一扇门,是给我自己留的三分颜面,侯爷听罢便忘了吧。”
“侯爷瑶阶玉树,神玉为骨,当年助我银钱为娘延医问药,我便默默倾心,寂寂欢喜。”
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匹配。
水盈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
先是表现自己的贤惠,特意亲手做了点心粥羹奉于爹爹书房,混个名字熟,再利用容色。
她知晓自己容色出众,胜过嫡姐,买通了父亲身边的小厮,在陆是必经的路上出入过,掉过香囊,帕子,都不曾见陆是有过任何回应,一咬牙,把女儿家的羞耻心都豁出去了,直接跟他表明心迹。
水盈其实是没抱希望的,毕竟凭着陆是的地位,他的正妻只会是公侯百年之家的嫡出小姐。
没成想,陆是竟然请了媒婆上门!并且是给正妻位份!
水盈想,陆是这人虽表面看着不解风情,可心中是有她的。
那就她来耍这些小手段来靠近他,温暖他就好了。
“可。”陆是说。
水盈心中好像是吃了蜜一样欢喜,她就知道,他待她好。
亲自从柜子里拿了给陆是新做的寝衣,献宝一般的给他看:“喜欢吗?”
“可。”
他好像永远都不喜欢说超过三个以上的字。
没关系,水盈歪着脑袋,连声音里都透着黏腻的欢喜:“夫君,我的话很多。”
陆是没太理解她这话,清淡的目光扫她一眼也没深究,接了寝衣去浴室。
他虽是世家公子,却不讲究,连沐浴也不习惯要人服侍。
水盈跟他正好相反,焚了清雅的鹅梨帐中香,摆了雅致的玉兰,梅花酥的盘子都是应景的上等白釉瓷。
浴室门吱丫一声打开,男人一身纯色寝衣,风鼓起他如墨长发。
陆是是朝中难得一见的文武双全,虽习武却薄瘦有力。尤其一把劲腰,肌肉紧实的贴在骨上一块一块的。
他还俊逸贵气,长眉入鬓,眼尾天生微微上翘,黑沉的冷眸,举手投足的贵气,低沉如烈酒的浑厚嗓音让他很有层次感。
薄薄的寝衣沾了一点湿意贴在肌肤上,有浓烈的性感。
虽然已经做了两年夫妻,水盈仍旧看的眼睛都不眨巴,“夫君,我冲了茶。”
陆是在她对面而坐。
水盈搬了支踵,挨靠着他坐下,捧起茶杯,手背上的鸳鸯帕子轻盈坠落。
嗓音捏的纤细娇软,求主人抚慰的小猫咪一般:“做梅花酥,手都被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