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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长命百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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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静很快引来门口的安保人员。
满脸水渍的傅琰东抬手阻止,他们又退了出去。
兰春来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她真的很想把那个杯子砸到这个男人头上,但她深知,这样做之后的后果就是她连这个门都出不去,很有可能被人丢进海里喂鲨鱼。
傅琰东拿手帕擦掉水渍,挺温和地笑了一下:“我的时间宝贵,兰小姐还是快点写了吧。”
兰春来大笔一挥,写了一百万。
“好。”傅琰东没有犹豫就在上面签了名字。
“兰小姐慢走。”傅琰东看着她说。
兰春来抓起支票,欣赏道:“既然拿了钱,我也给个祝福吧。”
她起身,微笑,“那就祝傅老板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傅琰东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显然他想到了什么。
兰春来扬起手,举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对光欣赏,还用中指弹了弹,纸端发出清脆的声响,金钱的声音啊,真好听。
“我也就吃亏在是个女人。”她突然对着傅琰东说:“我给你提供住所提供食物帮你掩人耳目救你性命为你治病,如果在古代,往大了说都算是从龙之功,偏我是个女的,谈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恋爱给点经济补偿就打发了。这世上任何恩情只要牵扯情爱就说不出清楚。”
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见到我。见到我你想到的是跟我窝在小院子里苟延残喘,跟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见到我就能想到你那些狼狈的瞬间,你当然不想看见我。”
傅琰东面色阴沉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我和你不一样,我永远都站在阳光底下问心无愧!”
她背过身去,扬扬手,“再也不见。”
傅琰东咬紧牙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兰春来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门,畅通无阻。
而周茹穿着白色缎面礼服,佩戴宝石项链,千万皇冠,端着香槟在中式庭院里跟朋友畅聊,尽情享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
见到兰春来出来也不惊讶,看见她手里的支票笑意都真诚几分。
“兰小姐……”她走上前去,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兰春来打断道:“麻烦周小姐送我下山回家。”
“不多留一会吗?待会还有晚宴。”周茹客客气气道。
“不了,我还有事呢。”她亮起支票:“该拿的都拿了。我知道规矩。”
周茹笑着说:“好的,我这就安排。”
周茹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虽然她知道豪门之间真情少之又少,她跟傅琰东结婚之后大概率也是各玩各的,维持表面关系罢了,但她也不想婚前就有女人出来碍眼。
她没看见就当不知道,可她看见了就不能当看不见。
还好傅琰东知情得趣,给她面子,外面这个女人更是毫无威胁,要貌没貌,好打发得很,既然这个女人识趣,她也不会为难。
毕竟,她可不是那种争风吃醋丢失自我的女人。
她站在二楼观景台端着一杯红酒,目送兰春来离去的车影。
浅酌一口,甘甜醇厚。
事情又回到她的掌心。
当时的她还太年轻,不知道她的擅作主张会让她一败涂地。
时间拨回到两年后,枇杷小院。
院子里有一颗枇杷树。
是兰春来出生那年奶奶亲手种下的。
小的时候每一年生日,奶奶都会给她和小枇杷树一起拍个照,她站在差不多和她一样高的小树苗面前笑得很开心。
刚开始她长得快,小树追着她,后来她不怎么长了,小树还在长,奶奶尽职尽责地浇水施肥修剪,它长得修长、健壮、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枇杷树基本上每年都开花结果,可是奶奶过世那年,它什么都没结,只长叶子不结果,叶子也掉得厉害。
“当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为什么装不认识你是因为二叔三叔知道你的存在,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傅琰东声嘶力竭。
兰春来不为所动,“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当初哪怕留个纸条,哪怕跟我说上一句话,我能去找你吗?但凡你和我说清楚讲明白,我还会死皮赖脸地去找你吗。”
她又说,“什么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让我送了多少信!”
当初利用的时候不害怕,现在才来说这些。
真虚伪。
“谁告诉你的?我可以解释。”傅琰东眼睛发红。
“不用谁告诉,我自己想明白的。”
兰春来不笨,她复盘几次也明白了,知道自己曾经陷入怎样的危险,稍有不慎就小命不保,后怕和迟来的恨意铺天盖地向她袭来,避无可避。
傅琰东拨开她额头的碎发,却摸到一块突兀的凸起。
一道不算浅的白色伤疤。
“这是怎么来的?”傅琰东声音发紧,兰春来混身上下每一块皮肤他都抚摸过无数遍,哪里有疤哪里有痣他甚至比兰春来本人都清楚。
兰春来眼皮都没掀,淡淡道:“不就是那次从夜莺被丢下楼梯的时候。”
傅琰东有些失神,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他们请你出去的吗?谁干的?”
兰春来笑了,“别装了。那天晚上我走在路上一瘸一拐的,后面那辆黑色的车是你的吧。”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真的是好大一盏车灯呢。”
傅琰东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知道你伤得那么重。”他为自己辩解。
“没关系。”兰春来翻个身,不想看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许久,就在兰春来准备睡着的时候,背后附上一道温热的身躯,馥馥热气投向她的耳畔,“明天让医生来看看,应该能祛掉。”
兰春来睁开眼睛,“不必了,留着吧。这样能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再犯傻。”
横在胸口的手臂猝然发紧,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过后不久,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肩膀,烫得她一激灵。
“对不起。”
兰春来没出声。
她不想跟他玩那种我跟你说对不起,你跟我说没关系的无聊游戏。
第二天早上,傅琰东带她回傅公馆。
行驶的车辆是一个密闭空间。
她躲无可躲,就好像进入傅琰东的私密空间,甚至傅琰东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都包裹在她身上。
兰春来不能出门,便叫人买来水培的莲花种子,找来几个青瓷碗,两碗清水就把种子投进去。
傅琰东看见了,便说:“你喜欢我就回去把家里那几株搬过来吧。”这里的属于兰春来的东西越多,他就越有归属感。
觉得兰春来彻底属于这里,属于他。兰春来头也没抬,继续拨弄剩下几颗碗莲种子,“不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没你想象的念旧情。”傅琰东脸色煞白。
傅琰东的心没来由的沉了下去,在哪怕天天见面的日子里,他也无法真正拥有兰春来。
傅公馆很大很空,兰春来就算天天逛也要逛一周才逛的完。
这还是在有些地方她不能进去的情况下。
一天晚上,饭后,兰春来问他,“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傅琰东剥柚子的手一顿,“这里不舒服吗?”
兰春来说:“这里不是我家。”
“等你签字就能出去逛逛。”傅琰东把剥好的干净柚子肉放进她的碗里。
“沙田柚。你以前最爱吃的。”傅琰东笑着说。
“那你拿来吧。我签。”兰春来说。
傅琰东不想自己表现得太开心,但是眼角眉梢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好,我这就去拿。”傅琰东擦擦水,起身,快步往书房走去。
兰春来望着碗里干净得没有一丝脉络纹理的柚子肉,没由来一阵反胃。
她早就不爱吃柚子了。
傅琰东兴冲冲地跑回来,“你现在签字。过几天再去民政局盖章就好了。”
兰春来取过纸笔,看也没看就签上自己名字。
“然后呢?我明天能出去了吗?”兰春来把文件推回去给他。
傅琰东愣了一会,事态过于顺利让他一下子兴奋过头,现在才发现兰春来实在太平静了。
“当然,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去见他。”傅琰东说:“中午十二点吃了午饭才能出门,晚上七点之前回家吃饭,有司机和阿姨跟着你。”
“监视我。”
“不,是保护是照顾。”
兰春来笑了,“好吧。”
“你同意?”
兰春来说:“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三年前的她没有,现在的她也没有。
她像个提线木偶。
不管怎么样,起码周游要安全,傅琰东简直是个疯子。
“你一直这样要多久?”
傅琰东:“?什么?”
兰春来问他:“你这样关着我要多久?你要多久才能放过我?”
傅琰东被兰春来眼里的冷漠刺伤,“你不能这样看着我。我为这段感情也付出了很多。”
傅琰东跟周茹订婚那天,他想过兰春来会哭会闹会死皮赖脸。
可是兰春来太平静了。
平静得他连个台阶都没有。
只能给张发票让周茹安心,也是保护兰春来,让周茹不要去打扰她。
结果他的订婚宴没过多久,兰春来居然跟周游领证结婚了,还拿着他给的钱举办的婚礼,还把他的钱给周游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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