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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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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洺戟从大理寺回宫的路上,一直稳着心神,回忆起与伏瑀的点滴,他能确信伏瑀心中必然是有自己的,若他想要庆裕帝的命,随时随地,这老贼可是两人共同的仇人。
想想原先伏瑀并不知他身世时,对他诸多推拒,直到在行宫知晓一切,才委身承欢,伏瑀既然不想叫自己知晓他就是西江苗寨的少主,那褚洺戟就如他所愿。
只是那幼虫蛊到底是什么才会叫人体魄大变?该死的文阙也不知诊没诊出来?
临近宫门,褚洺戟在车内喊人,“去太医院。”
“是。”驾车的小太监诺诺的回应。
太医们一个个战战巍巍,弯腰耸立,等着褚洺戟翻看脉案,关键这位陛下,单是看脉案便也罢了,他的脸上蒙着一层郁色,眉头拧着就没松开过。
合上纸页,褚洺戟抬手让人全都退下,“文阙留下。”
文阙在心里为自己捏把汗,“是。”
“同朕说说,失血症都是何人会得?因何而得?”
文阙弯着腰只微微抬头看向褚洺戟,“回皇上的话,失血症一般妇人皆会得此病,或重或轻而已,再者便是受了外伤之人短时内也是会有失血症,然则食补静养个半月也就补回来了,当然这说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成年男子。”
“那为何丞相的失血症这样难愈?”
文阙吓得跪地,“回皇上的话,丞相当初引虫流血超过自身半数之多,较之外伤是难愈一些的。”
褚洺戟抬手让文阙离自己近一些,文阙躬着身子站起走到褚洺戟面前,又弯下腰,“你与丞相把脉时,可有发现异常?”
\"异常?臣并未发现丞相有何异常。\"
\"他这失血症若治愈后,可会留下后遗症?\"
文阙摇头,\"回皇上的话,丞相的失血症若是治愈,身子较从前必是不能比的,恐今后会畏寒体弱。\"
\"畏寒体弱?可能调理?\"
\"回皇上的话,若是一直温养着,日日以人参养容丸佐之,或许会好转。\"
文阙看着他若有所思,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位皇帝陛下,可是对肖丞相用情至深了。
褚洺戟返回万安宫时,荣海在寝殿外的廊下候着,见他走过来,忙上前,轻声道:\"给皇上请安,丞相用了膳食后,已然歇下。\"
\"睡了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
褚洺戟摆手让他退下,自己提着衣摆走进去内殿,轻轻的坐在床边,看着伏瑀的睡颜,从双眸到鼻峰最后停在他的软唇上,睡着的人无意识,连嘴角都是上扬的,唇边的小痣也透着憨态,褚洺戟盯着那痣,或许是错觉,这痣的色泽好似更深了一些。
看得入神,忽然眸中的人儿嘴角翘的厉害,褚洺戟俯身过去,亲了亲唇边小痣,\"好啊,何时醒的,竟敢戏耍我?\"
伏瑀睁开眼仍是笑个不停,\"从你坐下起,我便醒了,你去了好久,可问出什么来了?\"
褚洺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只一瞬,却还是叫伏瑀抓到了,扶着他的手臂坐起身,\"沈黎昕不愿说吗?\"
褚洺戟皱起眉,\"瑀儿,若我将沈黎昕及西江苗屠尽,你以为如何?\"
伏瑀微微一怔,\"西江苗寨若能臣服,自然还是收为己用较妥,且眼下,毕竟你刚刚登位,杀戮太重有失民心。\"
褚洺戟握住他的手,\"还是瑀儿想的周到,只是,西江苗寨的巫蛊之术不容小觑,想起那些蛊虫害你如此,我便想将此巫蛊邪术屠戮殆尽方才熄我心中怒火。\"
\"万万不可,\"伏瑀一时情急说出后才觉语气过重,又缓了缓说道:\"其实苗寨的蛊术不止有害人的,还有些是救人的,幼时沈黎昕教我的大多便是用于救人性命的,故而蛊术若收归己用,用来救人岂不更好?\"
褚洺戟看着伏瑀的脸,一时想着捅破这层纱说开了,一时又想若是说开伏瑀会不会就此永远的离开自己,两难之间,褚洺戟将人紧紧的扣紧怀中,呢喃着,\"你或许不信,我的心肝,我恨不能替了你,我恨不能将你藏起来。\"
伏瑀缩在他怀里轻笑,\"我知道,我都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以后讯人问话还是我。。。。。\"
伏瑀还未说完,便叫褚洺戟堵住了口舌。
。。。。。。请移步。。。。。。
褚洺戟翻身躺在伏瑀旁边,抬手又将人搂紧,两人还都在欢愉的回味。
伏瑀侧过身,抬手抵在他的心口,并附耳上去,\"皇上心跳的有些快。\"
\"吵到你了?\"
伏瑀摇头,\"不吵,我很欢喜。\"
\"方才不难受,现下身子可有不适?\"
伏瑀抬头,抿着嘴,有些委屈的点点头,\"哪里不适?唤文阙来瞧瞧。\"
伏瑀笑了,\"身后不过有些酸软,你,方才那般轻柔,我哪里会有不适,哄你玩儿的,也要这样认真?\"
\"你的事,没有一样我不认真的。\"
伏瑀又缩进褚洺戟怀中,\"让荣公公备水吧,身上太粘了。\"
褚洺戟扯过床边帷幔,高声道:\"荣海,备水!\"
荣海在外间回应,不多时內殿之中数名内侍进进出出,\"皇上,水得了,老奴让人伺候您与丞相沐浴。\"
\"不必。\"褚洺戟已掀开帷幔,又是光着上身,将伏瑀横抱着向内室走去。
荣海没有跟着,看着床榻边一地的衣衫,他的老脸有些微红,招呼宫人们上前收拾床塌。
待二人穿戴好,从内室走出,寝殿内焚起柏子仁兰香,伏瑀深深吸了一口气,\"安神香中还是柏子仁最好。\"
\"为何?\"
\"本草纲目有云,柏子仁,性平而不寒不燥,味甘而补,辛而能润,其气清香,能透心肾、益脾胃,盖上品也,宜乎滋养之剂用之,焚之亦有养血之功也。\"
伏瑀说着走到香炉前,向褚洺戟招招手,\"对你也是极好的。\"
\"依瑀儿所言,柏子仁倒是温养妇人的良剂。\"褚洺戟的手伸入袅袅的烟气中。
伏瑀一顿,\"嗯,妇人多畏寒,用之养血,甚好。\"
畏寒?养血?褚洺戟抬头,正要问他,伏瑀朝他笑了笑,\"咱们去看看业儿吧,我想他了。\"
褚洺戟点点伏瑀鼻头,\"不过一下午未见,方才你也累着了,明日让他们抱来,孩子就在万安宫里,又不会跑,少见一会无妨,倒是你,饿了没有?\"
伏瑀摇头,抓住褚洺戟的手,\"你很是不对劲,到底沈黎昕同你说了什么?\"
褚洺戟反手牵着他走到软榻上坐下,两人膝头相对,\"瑀儿,你告诉我,沈黎昕到底是你的何人吗?\"
伏瑀先是一怔,随即弯起嘴角,\"他定然刺激你,说我同他曾经沧海,我知道你没信 ,我与他自幼一处长大,曾经我以为沈黎昕便是我在人间赖以生存下去的全部,直到我遇见你,你才是我的人间值得。\"值得为之抛诸一切,此生无悔。
\"瑀儿,你。。。。。\"褚洺戟欲言又止。
伏瑀笑着向他面前凑了凑,小声说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男人,方才那般耳鬓厮磨之事,我只同你做过,你还不信?\"
褚洺戟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人搂进怀中,伏瑀,你何时才愿真正说出口。
荣海又在殿外高声道:\"皇上,山西八百里加急。\"
伏瑀从他的怀中起身,\"一定是姚瀚元送来的,荣公公,赶紧送进来。\"
荣海走进来,对两人环抱在一起已然见怪不怪,一小节绢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伏瑀捏着一角看完,已然控制不住自己,\"为何这些人要内耗大新国力,于他们而言如此这般便能彰显自己过人之处了?\"
褚洺戟抬手抚过他的后背,\"小心身子,如今知道流民暴乱起因,咱们去诊治就好,你急坏了,谁人赔我。\"
伏瑀将绢绸抛进褚洺戟怀中,\"就会嘴乖,须知堵不如疏,坏一处修一处,待下一处坏了再去修,没完没了,累是不累?他们这些老人,是该皇上给些教训叫他们吃吃了。\"
\"告诉姚瀚元赐他圣旨,不是留作样子只会看不会用的。\"褚洺戟抬头向荣海说道。
\"是,老奴这就差人送信给姚大人。\"
褚洺戟满心满眼里都是伏瑀,伏瑀每每总是为着自己,他再也忍不住,定要向伏瑀问清楚才是。
佳人在怀,褚洺戟抵在他的肩头,呼出的气息打在伏瑀的下颌,\"咱们不气了,方才不是问我沈黎昕到底同我说了什么吗?\"
伏瑀点头,\"可你却有心瞒着我。\"
褚洺戟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好,我不瞒着你,你也不要瞒着我,行吗?\"伏瑀点头。
\"沈黎昕说西江苗寨的少主是你,对吗?\"
伏瑀的心像被人重击了一般,\"你,信他说的?\"
褚洺戟笑了,\"你出世入仕的目的,实则是为了生父和族人,对吗?\"
伏瑀的泪从眼中迸出来,褚洺戟顺着泪痕舔了个干净,\"我们有相同的杀父之仇,为何怕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