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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伏 ...

  •   伏瑀单手盖在褚洺戟的手背上,轻轻揉了两下,看向姚瀚元道:“为何你会想到我?”
      姚瀚元直起腰,“丞相乃大新第一人,如今国家有难,丞相不该出手吗?”
      伏瑀笑了,开口道:“姚瀚元,我记得吏部的记档中,庆裕二十三年,你登科三甲为榜眼,随即娶了当今国丈酉阳老家的族中从亲,李氏嫡长女为妻,三年前入进奏院,从院侍做起,只三年便已升做院丞,怎么,国丈在此时派你进言,是想杀了我,还是想挟天子?”
      褚洺戟走到姚瀚元面前,“朕知道,骆黎将进奏院托在你手中,必然是清楚你的来历,说说,当真如丞相所言的那般?”
      姚瀚元重重跪地,“皇上、丞相,臣的夫人确与国丈沾亲,但山西流民暴乱,需正直不阿之人出面,方能救山西民众于水火,放眼整个朝廷,除去丞相,谁人可以?”
      伏瑀也从软榻上走下,来到褚洺戟的身边,“皇上,臣以为姚院丞可担此重任。”
      姚瀚元抬头,伏瑀垂目浅笑,“怎么,本相说错了,你不愿?”
      “满朝尽知我伏瑀抱病,动不了身,你却在此时,进言皇上,遣我入山西镇压流民,为何是我,我如今病体即便带齐兵马能不能镇压还两说,而你的目的显而易见,要从我或皇上口中说出,派你前去才最为合适,对不对?”
      姚瀚元眼中尽是赞叹,却未开口。
      “你方才言辞闪烁,想来也知,阮鸿涛将手伸向了兵部,我猜你是因顾念家中夫人的缘故,才草草带过,言以蔽之。”
      伏瑀说完深吸了口气,咳了起来,褚洺戟紧张的将人搂进怀,托着他的腰身,扶上软榻。
      “姚瀚元,骆黎既信你,朕也不会疑心于你,将你所思所虑尽数说来,莫要遮遮掩掩。”
      “臣遵旨,”姚瀚元跪好后,抬头说道:“肖相所言全中,国丈确实私下与兵部疏通,想来是心有不甘。”
      “哼!”褚洺戟冷笑,阮鸿涛岂是心有不甘,如今不敢明着来,只能背地里使手段了。
      “臣怕皇上以为臣不忠,才会想出以退为进,若皇上应允,臣即刻出发山西平乱。”姚瀚元说完向褚洺戟弯下腰磕头。
      褚洺戟走到书案旁,在黄绢上洋洋洒洒写了不久,放下笔,从案桌的紫檀盒中,取出国玺,加盖其上,高声道:“姚瀚元听旨。”
      姚瀚元跪着转了个方向,“朕赐尔谕旨,你可跳过六部,直取兵部,调遣人员,兵部上下,莫敢不从,若有违者,以谕旨示之,挡你者死,朕限你一个月内整治山西。”
      “臣遵旨!”
      褚洺戟拿过黄绢,走到他面前,“你的家人,朕会接来宫中,月余之后,朕要听到你凯旋的消息。”
      姚瀚元直起腰,双手接过,“是,臣谢皇上隆恩!”
      荣海送姚瀚元到宫门,笑道:“老奴给姚大人道喜了。”
      姚瀚元眉头拧着,“喜从何来?”
      “皇上可是没有特意关照过朝中其他大人呢。”荣海仍是笑。
      姚瀚元捏着怀中的黄绢,看着荣海,荣海一个弯腰,“皇上接大人家眷来宫中,自是解决了大人的后顾之忧呀,大人想想可对?老奴派人与大人一同回府。”
      褚洺戟此举确实是叫姚瀚元无后顾之忧,但还有另一层深意,家眷皆在宫中,姚瀚元又岂会不尽心尽意在山西替褚洺戟卖命呢。
      “以后莫要用自己试探旁人。”褚洺戟点点伏瑀的鼻尖说道。
      伏瑀看着他,转过脸,“原先还不觉得,你的皇后确实不太安分。”
      褚洺戟走到伏瑀的身边贴着他坐下,靠着他的耳垂吹气,“吃醋啦,我最爱瑀儿吃醋。”
      伏瑀推了他一下,“同你说正经的,成日家扯那些无用的,皇后如今不安分,月份大了,我担忧她腹中子的安危,毕竟是你的血脉,去看看她吧!”
      褚洺戟搂过伏瑀的肩头,“好,是时候该去瞧瞧了。”
      昭阳宫内,小宫女匆忙的来到偏殿,气儿还未顺,跪着说道:“皇后娘娘,皇上的龙辇停在咱们宫门前了。”
      阮玉娇原本歪着头在软榻上卧着,一听这话,捧着肚子,赤脚下地,抓着小宫女的手,“你说什么,皇上来了?”
      小宫女也跟着兴奋的点头,阮玉娇抬手扶额,才想着身上穿的是常服,发髻也没梳,连忙抻着胳膊,“本宫还未梳妆呢,赶紧着,去寝殿,伺候本宫梳妆。”
      三两宫女簇拥着阮玉娇,刚从偏殿走出还未进寝殿,已在廊下与褚洺戟相遇,阮玉娇看着许久不见的人,面上一红,心跳急促,这皇上又伟岸俊朗了许多,随即软着嗓子,双手从抓着宫人的手臂上松开,托在自己的腰后,微微转身,轻轻俯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褚洺戟并未出声,只略抬抬手,示意她起身,转头向正殿走去。
      阮玉娇跟着,一同走进正殿,张罗着宫女们备茶水,褚洺戟抬手道:“这些莫要你烦了,身子重了,坐下陪朕说会话。”
      阮玉娇浅笑,自阮鸿涛被罢兵权后,这是第一次褚洺戟主动来她的昭阳宫,更别说同她说话了。
      挺着肚子走到褚洺戟的面前,阮玉娇刚要坐下,褚洺戟拉了一下她的手,让她贴近自己,抬起手背抚了抚隆起的肚皮,抬头道:“朕记得,皇后快要临盆了吧。”
      阮玉娇笑着,“嗯,太医说过,本月末下月初,皇儿便要问世了。”
      褚洺戟松开手,又让她坐在自己对面,待阮玉娇坐稳后,才缓声道:“朕与丞相之事,皇后多少应当知道一些。”
      阮玉娇脸上的笑容瞬时消失,放在膝头的手握成拳,眼神凝滞,“皇上此话何意?”
      褚洺戟却笑了,“满宫里尽知,皇后消息灵通,岂会不知?”
      阮玉娇转头看着褚洺戟,“皇上,忠言逆耳,但臣妾还是要说,与男子欢好,有违天理阴阳,必为后世诟病。”
      “诟病?皇后当真是处处为了朕啊。”
      “臣妾自然处处为了皇上您啊,您若喜欢,赐那人高官厚禄,岂非要安排进宫里,他一男子,身处后宫中,宫中女眷皆惶恐啊。”
      “宫中女眷惶恐?朕的后宫之中,不过一后两妃罢了,如今你们三人皆有孕,何来惶恐之说?”
      阮玉娇站起来,走到褚洺戟的面前,挺着肚子艰难的半蹲下,抬手抚上褚洺戟的膝头,“皇上,臣妾以为,那肖丞相对您,不见得全心全意,他是男子,宫中即便只有臣妾姐妹三人,可宫女们也是女子啊,若有一日,他与宫女苟且,背弃皇恩,皇上您该多伤心啊。”
      褚洺戟笑着捏住阮玉娇的下颚,“哦,皇后担心朕,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与母家联手,干预朕的朝政。”
      阮玉娇脸白了,摇头道:“皇上,臣妾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乃国母,又是后宫之首,岂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褚洺戟松开了手,“朕当真喜欢你狡辩的模样,可比你故作贤良的样子,顺眼多了。”
      “皇上.......”阮玉娇有些支撑不住,顺着褚洺戟的腿,倒在他的脚边。
      褚洺戟弯下腰,“自朕从你父亲手中夺回青州军起,你便该清楚,朕不喜后宫与前朝牵扯过密,然则你们父女不知餍足,怎么?你让阮鸿涛私下与兵部勾结,是想篡了朕的江山?夺了朕的皇位?”
      阮玉娇的眼泪落下,不住的摇头,“皇上明鉴,臣妾与臣妾的母家不可能背叛皇上。”
      “你们自然不会背叛,因为朕从来就没给过你们机会,朕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同你清算,你也不要仗着什么国母的身份,在朕的面前,指责朕的人,朕今日能立你为后,明日便可废了你。”
      阮玉娇抬手擦过脸颊,“皇上要废了臣妾,岂知当初皇上身为东宫太子,若非臣妾与臣妾母家,皇上在宫里可是寸步难行,如今一朝登顶,狡兔死走狗烹,东宫里的太子懦弱无能、装疯卖傻,如今不需要臣妾掩护,就要一脚踢开了吗?”
      褚洺戟缓缓蹲下,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朕同你说句实话,若非你的野心比之太后尤甚,朕也想同你相敬如宾到老,但你野心太大,还想害他,朕这里便容不得你了。”
      阮玉娇大笑,“皇上说的真妙,不过是将我利用尽了,弃之如敝履,如今说的冠冕堂皇,皇上不亏是皇上,可您的丞相,知道您是这样的人吗?”
      褚洺戟起身,“如今你还是中宫皇后,朕不会动你,亦不会动阮氏,待皇儿降生,你迁居别殿吧,皇儿由朕养在万安宫。”
      “不,您不能这样对我,是臣妾的错,臣妾再不胡乱嫉妒了,臣妾也不同父亲抱怨了,皇上,您不要使我们母子分离啊。”
      阮玉娇跪着来到褚洺戟面前,“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褚洺戟说完,拂袖而去,刚走出宫门,就听得身后一众宫人们慌张的惊呼乱跑,荣海抓着一个,问道:“作死的东西,慌慌张张的,皇上还在呢,你们不要命了。”
      “请皇上恕罪,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见红破水了。”
      荣海看着褚洺戟,“皇上,您看?”
      “让文阙过来昭阳殿,传朕旨意,叫皇后平安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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