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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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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黎冷笑,站起来,“你倒是每次都能击中旁人的心防,这本事,我骆黎也想学学。”说完,走到一边坐下盯着他一动不动。
一杯茶还未喝完,陈景中推开了门,“丞相醒了。”
沈黎昕突然睁开眼,摇头开始咆哮,“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皇帝救他了,不可能。”
陈景中一把扯过沈黎昕的衣领,抵在他的下巴哑声道:“天佑我朝,皇上与丞相皆无恙,你这贱过脚底泥的东西,心怎会如此之狠,可知丞相是如何引蛊的,若非形势紧张,我必拆你筋剥你骨。”
骆黎拍拍陈景中的肩头,“莫同他多言,带他去见皇上与丞相罢。”
沈黎昕被几个内侍抬到褚洺戟与伏瑀面前,伏瑀缩在褚洺戟的怀中,面上煞白,沈黎昕只看着几只木箱,当下明了,伏瑀已悟出雪莲能解蛊,并成功引虫。
骆黎与陈景中向褚洺戟行完礼后,骆黎垂头看着沈黎昕,道:“你不是说,只有到了丞相面前,才会告知如何控制北域死士吗?”
“小瑀,你是怎么想到的?”
“雪莲吗?”伏瑀在褚洺戟怀中调整了位置,“因你离开时那眼神太过狡黠,幼虫畏寒喜热,雪莲虽长于天山,终年被雪簇拥,却是性热之物,且你们送来的绵头雪莲尤甚,我不过搏一搏罢了。”
“若错了呢?”
“还有朕,朕来作活体引虫,绝不会让他有事。”
沈黎昕大笑,“你不会让他有事,就不会应允他用雪莲引虫,如此胡闹,须知雪莲作桥梁,放血过半,日后身子亏损,命数上也只得一半。”
“若非你给我下蛊,我又岂会遭此番罪受?”伏瑀说完抵在褚洺戟心口咳了两声,“现下又来这里是想诛谁的心?算盘打错了,赵垣,把铜盆放在他面前。”
白色的肉团在血里泡着,变成藕荷色,“你好生瞧瞧这虫子,单靠这个便能控制死士,还想着蒙谁呢?”
沈黎昕躺平闭上眼,一个字也不说。
褚洺戟抬手,让人将沈黎昕扶起端坐在太师椅里,“北域人到底许了你什么?你竟要这样帮他们。”
伏瑀用着力说完,又咳上了,翻身倒在褚洺戟的怀中,用尽全力抵抗着忍不住的咳嗽,褚洺戟拥着他,单手抚上后背,轻柔到极致的给伏瑀顺着气。
“瑀儿,你歇会儿,我来同他说。”
褚洺戟抬头看向屋内其他人,“你们退下,朕亲自问。”所有人向着褚洺戟行礼后退出了寝殿。
“庆裕帝把你派到北域,是为了让你利用蛊术,让北域臣服,可,如今看来,你却背道而驰了,对吧?”
沈黎昕缓缓睁开眼,褚洺戟浅笑挂上嘴角,“如此,朕将庆裕帝请来,你与他当面说清,可好?”
沈黎昕冷嗤,“他若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褚洺戟笑了,“想要弑君啊,那朕就权当不知吧。”
“想借着我的手,光明正大的杀了自己父皇,小瑀你确定要跟着这个冷血嗜杀的小皇帝吗?”
伏瑀抬手撑住自己的额头,“总绕着圈说话,怪累的,处理了北域死士,我与皇上再同你好好说道,眼下,那批死士到底如何驱策?”
沈黎昕又闭上了眼,他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气得伏瑀也笑了,“不说也没关系,只要将你困住,那批死士自然动弹不得,然后再将你与北域王子看押于皇城,我就不信,北域王能不来和谈?”
沈黎昕无动于衷,铁了心不合作,伏瑀撑着褚洺戟的胳膊,向着他昂首,道:“我猜想你的目的,定是要引起大新与北域开战,即便一如你愿,可西江苗寨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小瑀,还记得幼时,我与你说西江苗寨,我的爹娘不想做苗寨人,才想着来中原,遇到你是我此生的救赎,可你如今这般逼我,我是你的沈家哥哥啊。”
伏瑀与褚洺戟同时鼓掌,“真是一张颠倒是非的好嘴,”伏瑀将手放进褚洺戟的手心里,“皇上,咱们问不出来的,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吧!”
褚洺戟高声道:“骆黎、景中!”
两人闻声推门而入,见褚洺戟向着沈黎昕抬手挥了挥,“带下去,好生看着,莫叫他死了!”骆黎与陈景中颔首,抬着沈黎昕走出去。
荣海在殿外柔声道:“皇上,药得了。”
“拿进来!”
褚洺戟亲自给伏瑀喂下整碗,伏瑀突然转身,“皇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先缴了那些死士.......”
“已经让景中安排青州军去围剿了,放心,眼下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子。”
褚洺戟放下药碗,抱起伏瑀走到床边,将人轻柔的放好,从他的眼眸一直吻到鼻尖,“我去会会疏勒,之后咱们就回宫,这里实在不宜你养身子。”
伏瑀低头一笑,“皇上话里话外的养身子,就如同我似病西子一般了。”
“西子哪能同我的瑀儿相提并论呐,你就是我的天下无双。”说完又低头在他的软唇上偷得一吻。
疏勒四仰八叉的瘫在软榻上,踏板与地面上零星散着好几个吃剩的果核,见着来人是褚洺戟也没动身。
“放肆,疏勒王子来了我朝,见着皇上,要行礼的。”荣海厉声道。
疏勒睁开一只眼,“你们自诩什么礼仪之邦,怎么,将我三驸马带走好几个时辰不见人,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褚洺戟离着疏勒不远坐下,开口道:“嗯,大新的待客之道向来如此,谁让你们敢公然行刺呢?”
疏勒张开双眼,“驸马行刺?行刺皇帝你吗?”
“你们的驸马胆大至极,幸得丞相替朕躲过一劫,不然,朕岂能与王子说上话呢。”
疏勒一跃而起,“什么,小美人如何了?伤得重不重,难得那样标致的人物,死了倒是可惜了。”
褚洺戟脸上沉了几分,“你们三驸马已然交代,在皇城近郊隐匿着百名北域死士,王子欲意何为啊?”
“自然不是来刺杀皇帝你的,不然你也不会同我在此悠哉说话了。”疏勒说完又倒下去。
褚洺戟笑了,“王子可听过,断头饭为何好吃吗?只因要在上路前,让人犯做个饱死鬼。”
“你杀了我,正好给我父汗进攻你们的借口,死我一人,换我北域并食你们大新,划算的很。”疏勒不屑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褚洺戟拍手大笑,“想来你并不知晓,你手中的筹码也只有那百名死士了,哦,对了,朕也刚刚得报,北域王暴毙,是最小的九王子继位,你如今可杀不回去了。”
疏勒冲到褚洺戟的面前,“你说什么,为何我不知,父汗怎么可能暴毙。”
“你自然不知,一路而来,消息闭塞,九王子的母妃只等你们离开,即刻动了手,这位夫人可是了不得,如今北域新王年幼,太后掌权,啧啧啧,牝鸡司晨呐,怕是七王子前脚刚踏出大新皇城,那要刺杀你的人亦会如雨后春笋,不知七王子手上百名死士可能保你回到北域王城,助你夺回王位?”
疏勒脸色涨红,褚洺戟笑道:“朕还有一事忘记同你说,潜伏于近郊的死士,此刻应当被朕的青州军重重围住,可惜了,三驸马这个操控之人不在,否则,朕的军队还当真对付不了那些,嗯,怪物。”
“成王败寇,我既回不得王城,在哪里不是死,小皇帝,你动手吧!”疏勒说完竟跪了下来。
“你与朕合作,朕助你返北域,夺王位,但北域从此臣服大新,年年岁岁纳贡,北域与大新边境开市互通,共荣共损,你以为如何?”
疏勒抬头看着褚洺戟,“小皇帝,你会这样好心?”
“朕的心当然不好,但你也知道,朕初登帝位,时局不稳啊,很需要你这个盟友,咱们算是各取所取。”
褚洺戟站了起来,向疏勒伸出一手,疏勒看了许久,握着褚洺戟的手,借力站起来,褚洺戟拍拍他的手背,“至于你们的三驸马,北域权当没了这个人吧。”
留下沈黎昕,即便是有大巫,也再难养出那些死士,这个皇帝果然,不简单。
疏勒咬牙道:“好。”
柳林之行,解决了乱臣,降服了贼子,朝中诸人算是真正见识到褚洺戟的手段。
褚洺戟抱着伏瑀脚踩马凳上了车,落座后,伏瑀蜷着身枕在褚洺戟的腿上,与他相视一笑, “皇上刚刚举动,恐要震惊朝野。”
“如今我做什么都震惊不到他们,除非.......”褚洺戟点点伏瑀的鼻头。
“什么?”
“除非瑀儿住进坤德殿,宗亲老臣们才会发疯吧。”褚洺戟大笑。
“你,以后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伏瑀收回视线,抬手掀开车帘,“送疏勒回去,怕不怕他反口?”
“他的死士留在我这儿,他不敢的。”褚洺戟摇头。
伏瑀将手盖在褚洺戟的手背上,“你瞒了我这么多事,以后的朝堂,我可不去了。”
“别啊瑀儿,朝堂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嘴贫。”
褚洺戟爽朗的笑声从车内传出,坐在车头的荣海,也跟着会心一笑。
“段昆虽是太后动手赐死,但段家人必然是恨你的,还有阮氏一族,我怕你与我如今这般,势必激怒........”
褚洺戟的指尖抵住他的唇瓣,“宝贝,你不累吗?身子歇好了?睡一觉,咱们回宫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