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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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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房此刻当真变成了水房,自浴桶附近向四周扩散开,满地的水,褚洺戟抱起光裸的伏瑀随意扯了一件中衣罩在自己身上,给伏瑀倒是妥妥当当的从头穿到尾。
伏瑀此刻面颊上透着胭脂红,并非是害羞,张开手,环住了褚洺戟,“皇上,方才闹的太过,外间宫人们定然听见了,臣无脸。”
褚洺戟附身轻吻他的鬓角,“说错话,让我如何罚你?”
伏瑀收紧捏住他中衣的手,眉眼垂顺,分外乖觉,“皇上也唤不得了吗?臣未敢逾矩。”
褚洺戟抱起他,柔声道:“水房潮湿,回寝殿再同你慢慢计较。”伏瑀低头抿嘴一笑 。
水房外只荣海一人守着,其他人则被他遣到了旁处,见他二人,荣海忙上前,笑着说道:“皇上,寝殿已布置妥当。”
褚洺戟点头迈开长腿向前,又停下,荣海疾步上前,半弯着腰,“皇上。”
“明儿一早,让太医在寝殿外候着。”说完只见怀中人贴着自己胸膛又近了些,褚洺戟闷声一笑,迈开步子向寝殿而去 。
抱着人回到寝殿,褚洺戟气息已然不稳,伏瑀听着他喘息声,忙着要自己下地,褚洺戟轻轻托了托他的□□,“还有力气瞎动?”
伏瑀脸嫩,羞红之际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褚洺戟却大笑,“有地方让你躲。”说着将人放在了床畔。
这床委实不能算太舒服,硌的屁股痛得很,伏瑀手掌向下,果然锦被之下,凹凸不平,抬眼看向褚洺戟,褚洺戟只双手抱胸,挑眉示意他自己掀开看看。
伏瑀揭开一角,嘴角扬起,“民间嫁娶时,在床上洒满红枣、花生、莲子,取‘早生贵子’,如今这床上,铺满银锭子、金镙子,取自何意啊?”
“成剩有余,富贵荣华,吉祥千寿;名满华夏,当歌纵马,如意万家。”
伏瑀“噗嗤”笑出声,缓缓的站起来,“你,是觉得有愧于我吗?如今你是皇帝,有子嗣才不会被诟病,我如何都不要紧,只愿君心似我心,此生无悔。”
褚洺戟将人拥在怀,“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翌日清晨,两人相拥着几乎同时睁眼,睁眼后都忙不及看向对方,褚洺戟低头一吻落在伏瑀的额头,伏瑀则依偎着,并向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早。”
“早,睡得好吗?”
伏瑀闭着眼,微微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除去乏力的双腿,身上其他地方倒也无恙,肩头的中衣被他蹭得滑落,圆润的莹白漏了出来。
褚洺戟清清嗓,抬手替他将衣襟提到脖下,开口道:“太医可在?”
伏瑀突然睁开眼,攥着褚洺戟的领口,小声道:“我,我无事,唤太医作甚?”
“让太医瞧瞧,”褚洺戟揉揉他头顶,“那里到底不是承宠之处,让太医调个方子,平日里也能好生养着。”
伏瑀听着越来越不是对味的话,从褚洺戟的怀中滚向了床内,“叫他们走才是,我,我好得很呢。”
听着床幔外细碎的脚步声,伏瑀越发将自己埋进了锦被中。
褚洺戟俯身过来,拥着他,撑开他的一臂,伸出床幔,跪在外面的太医上前,托着脉案上去,三指点着脉,不消一会,轻声道:“回皇上的话,贵人身子倒是无碍,只是日后房事之上,切莫过密,于皇上与贵人皆有良处。”
切莫过密?是何意?褚洺戟一把掀开了床幔,自个儿钻了出来,低头问道:“可是阿瑀身子太过娇弱?”
太医还未开口,屋内众人听见从床上传来的闷声,褚洺戟轻咳一声转头,柔声道:“无妨,有太医呢,定能将你的身子调好。”
太医虽跪在冰盆旁,但豆大的汗珠还是往下落,抬手抹上鬓额,“回皇上的话,自来男女有异,于房事上,男子比不得女子,若想要长久,恐要克制己身。”
“没有旁的法子?”
褚洺戟刚问完,锭上就遭伏瑀一脚,没稳住身形,皇帝踉跄,荣海忙要上前扶,褚洺戟摆手道:“罢了,你先去开方,亲自去煎药。”
太医抬眼,“是,臣遵旨。”提上药箱,太医也踉踉跄跄的走出寝殿。
荣海眼尖,招呼着众人离开,同太医一道走出,来至廊下,荣海从怀中递出一方帕子交到太医手中,“多谢公公!”
“有劳太医了,里头那位您可是当心伺候好了,以后啊,前程自是不必说的,但若外间传上什么风言风语,您啊,今天流的就不是汗了。”
太医抬头,一面擦汗,一面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昨儿给贵人号脉,记档便是两份,这个下官都清楚,都清楚。”
荣海笑了笑,又靠近他,小声道:“男子欢好,定有古方能够温养身子,太医好生寻来,替贵人养好身子,就是头功一件。”
“我懂,我懂,多谢公公提点。”
寝殿里荡着褚洺戟爽朗的笑声,他拉扯着蒙在被中的伏瑀,“瑀儿,出来吧,没人了。”
“皇上非要人尽皆知吗?”伏瑀气的钻了出来。
“他们不敢乱说的。”褚洺戟笑着将人拉进怀中。
伏瑀扭着身子,假意挣扎着,“可眼下确有好几件事等着呢,其一,段昆虽死,段家有如群龙无首,但那些段家子还在,他们当中定然将仇恨记在了心中,皇上不得不防;其二,北域人虽被拘在了行宫,但他们敢只身来皇城,必是在潼关外集结了军队,若疏勒同沈黎昕没有消息传回,边关必乱;其三,若眼下皇上只顾着儿女私情,激怒阮氏,阮鸿涛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军中培植势力年久,咱们只收了他的青州军,没有必胜的把握能收服他。”
桩桩件件伏瑀都说的在情在理,字字句句彰显出的是伏瑀维护褚洺戟,褚洺戟大喜,“瑀儿所思所虑,我都清楚,前面的路布满荆棘,但只要你陪着我,咱们定能闯过。”
伏瑀从褚洺戟怀中直起身,“既然你心中已有丘壑,我便说说我的罢,今日我要去见沈黎昕,若,若你不允,就作罢。”
褚洺戟摇头,“没什么不允的,让赵垣陪着你,我怕他会伤着你。”伏瑀笑着点头。
伏瑀刚出洪禧宫,在宫门处看见候着的赵垣,转身同荣海说道:“荣公公,将步辇撤了吧,有赵垣陪着。”
荣海看看步辇,又转身向宫内看去,才悄悄上前,低声道:“大人,皇上的意思,是不能让您累着,您这会子要是撤了步辇,恐,恐........”
伏瑀面上一红,“回来我自会同皇上说,不会叫公公您受累的,撤了吧。”说完,同赵垣招手,向菱荇苑方向而去。
荣海转身,走进宫门内,在廊下行礼说道:“皇上,伏大人非是不让步辇跟着,老奴已命人暗中跟在伏大人身后,供伏大人随时差遣。”
褚洺戟点头,“召骆黎与景中。”荣海弯腰,转身向宫外走去。
话说南薰殿晚宴当天,菱荇苑内,沈黎昕与疏勒在房中压在嗓子叫嚣,“七王子,方才在那殿中,为何恣意妄为?”
“本王子何时恣意,何时妄为了?”疏勒不在乎的躺在榻上,斜眼看着沈黎昕,“驸马之言,本王子倒是有些不懂了,一瞧便知那美人是大新皇帝的心头肉,我若将此人弄到手,北域可得百年安宁。”
“七王子也会说,那丞相是大新皇帝的心头肉,皇帝怎可能将他随意送给你。”沈黎昕皱眉。
“驸马这般作甚,不给,我就抢了回来,又有何难,北域与他们大新早该打上一仗了。”疏勒顺手拿起矮几上的苹果,在胸前蹭了两下,张口咬下半个。
“七王子莫不是忘了今次是为何而来?”
疏勒坐起,“与段昆联手,废了小皇帝。”
“王子没忘便好。”
“我是没忘,可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当上驸马的,在这里指手画脚的碍我事,当初若没我,父汗必然知道你是老皇帝派来的,如今还有的你这样在我面前叫嚣。”
沈黎昕面色大变,“当日种种我从未忘却,但我也一早同王子你表明,老皇帝是派我来到北域,却只当我是丧家之犬,扔我在北域自生自灭罢了,没有王子你,我的命也活不到今日,我感激涕零,有意联络段昆,若能灭大新,王子首功。”
沈黎昕来到疏勒面前,昂起头,“可王子也别忘了,小皇帝对咱们的态度,以及咱们如今的处境,咱们被软禁了。”
疏勒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悠哉悠哉的吐出果核,“中原的东西就是好吃,这果子也特别水灵,怕什么,死士们集结在皇城外,若没我的飞鸽传书,两日可攻过来,这里的防御,抵得过吗?”
沈黎昕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疏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今日在花园那美人一见你就失魂了,我就知道你们必然是有故事的,但那又怎样,我就要他,你啊,乖乖跟在我身边,否则回到北域,定会叫你知道死才是最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