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故事合集》小熊大人

9、第九章

　　九爷喜欢男人，是道上公开的秘密。

　　每天晚上，总有人给九爷送来几个白白嫩嫩的少年。少年们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或被拐被骗卖到这来，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大多都是一夜的欢愉。九爷碰过的人，让他满意的，不用再被转手卖进楚倌，反而能得一笔钱自己去过活。相反，则会被拖到后山喂狗。稍有些心眼的少年，都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比如莫清。

　　莫清身量小，皮肤白，还有天生的好相貌，同女孩子一般清秀。他站在几个少年间，像货物一样被九爷的管家挑选。当管家让他出人群时，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管家上下打量着莫清，心中已经知道这个人九爷必然会满意。

　　房间很大，莫清推门进去发现黑黢黢的。他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到最里头。

　　窗前点了一盏昏暗的灯。有个男人衣襟大敞，正坐在那喝酒。昏暗的灯光刻出男人的身形容貌。莫清的心几不可闻地跳动了一下。他也喜欢男人，更喜欢权势。他已经做好面对一个肥头大耳老男人的准备，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传闻中权势滔天、面目可憎的九爷，这般丰神俊朗。

　　“倒酒。”

　　冷漠的男声传来，莫清回过神。他跪坐在书案前，低着头尽责地倒上一杯酒。莫清双手端着酒杯递上时，酒却不小心打翻了男人的衣衫。

　　男人很不悦，甚至在暴怒的边缘。他捏住莫清颤抖的手腕就想把他丢出去。可是莫清痛得吸气抬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

　　是他。九爷心想。他放开莫清的手，一把把莫清抱在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莫清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很招人喜欢，可他没想过这么容易。

　　莫清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按住发力时，他痛得死去活来。可他心里盛满对荣华富贵和对这个男人的爱慕，痛苦也变成了欢愉。

　　“阿寻，阿寻。”男人一只手抚摸着莫清的身体，一边在他耳边轻喊。

　　男人的热度和酒气炙烤着莫清，把他带入至高无上的快乐。可这个名字，又把莫清带入嫉妒的深渊。

　　九爷的府邸迎来了一个新主人。一切吃穿用度都比着九爷的来。下人们都知道这是九爷的新宠，可九爷并不让他们叫夫人，只是称呼少爷。不知是何缘由。

　　白天九爷总是不在家的。莫清闲得没事，在占了一条街大的宅子里闲逛。宅邸中随处可见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看得莫清眼花缭乱。

　　从西逛到东，莫清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庭院。这里显得与别的地方格格不入。冷寂，没有一丝人气。爬山虎爬满庭院的墙壁，绿色吸纳了所有的声音。莫清越往里走，自己的心跳声越大。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庭院最大的房间上了一把锁。那锁也有些年头了，看起来锈迹斑斑。莫清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房间门口。他鼓足勇气往房间里张望，突然听到一声喊。

　　“少爷，您怎么在这？”

　　管家站在莫清来时的方向，阴恻恻地盯着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