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睡衣派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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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悄悄穿过了战场中央，绕到了格兰芬多聚集地的后方。马克和伍德正郁闷地倚靠在同一个秋千上。好吧，奥利弗学长是在怀念魁地奇比赛，但哥你在惆怅什么？她不解地站到他们两个面前。
“因为期末考试被取消了。”马克面如死灰。
“但他还要考O.W.L.！”一个韦斯莱从他身后冒出来，拍了拍马克的脑袋。
“并且考试时间在六月底，”伍德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还有不到一个月，在我们可以尽情打魁地奇，也不用为成绩发愁的同时。”
“让我们再重申一次——”也许是乔治·韦斯莱的那个家伙打了个响指。
“哈利·波特万岁！”洛娜和他异口同声地举臂欢呼。
说完韦斯莱就消失不见了，但马克恢复了精气神，他跳下地，一只手就把洛娜像小鸡仔那样拎了过去，将她扑腾的两条手臂反扣在了身后，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我要告诉妈妈——”她试图威胁道。天哪，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都说了不要和斯莱特林的小鬼们玩儿，你看看你，跟马尔福那个小混蛋学坏了！”马克将她牢牢控制住，一边催促伍德，“快，奥利弗，来陪我妹妹好好玩一玩‘枕头大战’！”
“好吧，但我还是希望能有把扫帚。”伍德学长走了过来，拾起她刚刚落在地上的枕头，慢慢地降下手臂，如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上轻碰了碰。
然后他把枕头投掷到了马克脸上，并趁机从地上抓起四个枕头，塞给逃脱魔爪的洛娜一个，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马克实施了一场围殴。
等她回到蛇窝时，发现她的同学们在墙边围坐成一圈，中间摆着几支瘆人的蜡烛。
“黑灯瞎火的，你们在干嘛？”她随意问道，盘腿坐到了布雷斯和潘西之间的空地上。
“为了让我们运动后的躯体镇静下来。”布雷斯由内而外散发出依兰花的香味，皮肤上看不出一丝流过汗的痕迹。
“说人话。”她翻了个白眼。
“我们在讲鬼故事。”潘西回答道。太好了，加我一个，洛娜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撑着脸。
德拉科神神秘秘地讲了一则图书馆怪谈，说半夜两点时禁书区会传来羽毛笔沙沙作响的声音，而且第二天管理员总能找到一张用血迹写满如尼文的符纸，潘西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说还好自己从来不去图书馆。
达芙妮的故事有关一个因大雨被队友的鬼飞球误伤而亡的击球手，“人们找不到他的尸体，据说他的灵魂永远附在了那颗鬼飞球上，会在每一次雷雨中的比赛里现身。”
“有趣，说不定这就是追杀波特的那个球。”德拉科笑了一声。
“不好笑，难道我找不到害我进医疗翼的罪魁祸首，就是因为他是个幽灵？”洛娜摇了摇头。
米里森的故事最成功，她讲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每晚睡觉时都听见窥镜在喀哒作响，最后发现镜头里面倒映出一个穿着血衣、脸色苍白如阴尸的学长的脸。她气若游丝地模仿着鬼魅会发出的声音，“下、一、个，就是你……”
颈后突然被某人呼出一段凉飕飕的气体。洛娜一阵无语，学着僵尸那样一卡一卡地转动脖子，对布雷斯竖起中指，慢吞吞地说，“下，一，个，就，是，你……”
布雷斯拍掌大笑，一双桃花眼盯住她，伸手将她的中指轻轻掰了下来。
“你真可爱，娜娜。”
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抽回了自己的手，并给予他最高的评价。“截至目前，你讲的这个是最恐怖的。你赢了，布雷斯。”
潘西虽然也有同感，但她坚持让后来的洛娜也讲一个，他们已经按顺时针轮完一圈了。
“好吧，”她端正地调好坐姿，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个学生，名字什么的编不出来，就叫马克·柏斯德吧，嗯。他往他的坩埚里放了两滴火蜥蜴血、三对草蛉虫翅膀、五毫升霍克拉普汁和两小撮被切成丝的独活草。”
高尔和克拉布不知道自己是听晕了，还是饭吃太多晕碳了，总之他们一个字都无法理解。
事实上，在座的所有人都露出一种迷惑的神色。德拉科努力思考了几秒钟，“这听起来像一份非常失败，或者说非常恶心的增强剂，这些材料太乱了。”
“是啊，不过这哪里恐怖了？”潘西好奇地问道。
“斯内普教授正站在他身后——”洛娜补充道。
全体听众都像见了血人巴罗的死亡现场那样倒吸气，一阵恶寒穿过他们的身体，布雷斯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然后宣布洛娜·桑维士成为斯莱特林第一届鬼故事大赛的冠军。
通宵是一个非常有规律的过程，首先，当你在该入睡的时间强行打起精神时，你会感到疲劳和困倦。接着，一些适当的刺激能帮助你唤醒大脑，2~3点是最清醒的时间，就像此时斗志满满的德拉科。他拒绝任何人劝他回去睡觉的请求，并且拉着所有人开始打噼啪爆炸牌。原因无他，虽然部分五年级和七年级的人为了珍惜生命已经回了寝室，但显然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会在这里玩到早上。而德拉科不能忍受自己不如波特能熬夜。
“等一下，波特可是派对的主角，难道我们这些路人要和他比吗？”洛娜发出了质疑。
“德拉科从不认为自己是路人。”布雷斯耸了耸肩，他的背靠在墙上，手上随意地洗着牌。
根据游戏规则，每轮剩下牌数最多的人要回答庄家一个问题，否则就得接受惩罚。为了早点送德拉科这位主角回梦乡，洛娜慷慨地提供了一大盒火焰威士忌酒心巧克力，以供输家保护自己的隐私。
布雷斯颇有些遗憾地看着那盒巧克力，但他表示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来确认一下，今晚我们的目标是……？”他歪了歪头，和她对上视线。
“打倒邪恶资本家马尔福，解放斯莱特林睡觉自由权。”她和他碰了碰拳。即使这个游戏里没有组队，他们两个牌技最好和牌运最好的人只要一直合作逼德拉科出不了牌就行。
“你们两个一直在嘀咕什么呢？”抽完牌的德拉科不满地瞪着他们。
“秘密。”洛娜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迟早会问出来。”德拉科不屑地整理着牌面，他的牌技其实也不容小觑。
布雷斯叹了口气，“我们就不能直接使用昏昏倒地吗？”
可惜，他们现在还掌握不了那个咒语。“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想念西奥多。”她忧愁地答道。
但计划的实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洛娜赢的第一把，输家却是米里森。于是她坦然问道，“米里森，你为什么讨厌我？”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因为……”米里森掂量了一会儿，“你马上就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大家一致否认这个答案，于是米里森只能吃下一块巧克力，她开始快速哈气，但喝了几口水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更没有一点发晕的征兆，洛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面对她质问的眼神，布雷斯无辜的举起一只手发誓，“我保证和上次的一样，也没有过期。”
言外之意，是她自己太菜了，一颗就倒。
好吧，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们还得一致对外。接下来，潘西赢了一次，提问布雷斯到底谈过几次恋爱，他回答按大众眼光来看的话，一次。潘西说她绝对不信。
“什么叫按大众眼光来看……？”洛娜听不明白。
“你开始对我的花边新闻产生好奇了吗？”布雷斯饶有兴趣地反问。
“想太美。”
接下来的几轮，她的牌运还不错，但布雷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输。她怀疑他是故意的，因为据她观察，布雷斯总在能反压德拉科的时候拒不出牌。
你到底要干嘛。她压低声音，恨不得拧一把他的大腿让他清醒清醒。她已经连续问了他三次问题了，为了不误伤友军，上一轮她甚至只是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德拉科等人一度表示抗议。
“这是消极比赛。”他说。
布雷斯再次选择不出牌。我只是想看看你会问什么关于我的问题，他漫不经心地说。
这神经。洛娜真没招了，只好在又一次坐庄后追问他那句什么大众来看一次是什么意思。显然潘西她们也想知道这个答案，但布雷斯宣称这是他的秘密，他只会告诉她一个人。
潘西和德拉科同时“切”了一声，缩回了好奇的脑袋。
他把她单独叫到一边，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在他的脸上。
“我先确认一下，你说的那次是和凯特·格林维尔？”她若有所思道。他今晚抽到的沐浴液是依兰花香，一种比杜松子更适合他的香气，极富浪漫和侵袭力。也许如果他当时沾上的是这种味道，格林维尔不会立刻甩了他。
“没错，从大家的角度来看。”
她叫他别再卖关子，否则她现在就去请教邓布利多教授如何使用昏昏倒地，然后回来把他击昏。
“因为从我和凯特的角度来看，这只是帮我姐姐抵挡一朵烂桃花的举手之劳。”他耸了耸肩。
“什么？姐姐？谁是你姐姐？你有个姐姐？！”她惊呼一声。
“准确来说，凯特曾经是我姐姐。”布雷斯眨了眨他的睫毛，“我母亲的上一任丈夫姓格林维尔。”
在此之前，洛娜对布雷斯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只有她单方面和他分享过她的经历。她错愕地看着他，在他刻意在她眼前挥手时，她无比认真地答应一定会帮他保守这个秘密，引得他又轻笑一声。
“你真可爱。”他又说。
“……我能踩你吗？”她嘴角抽了抽。要彻底免疫扎比尼先生的油嘴滑舌，她还需要再修炼修炼。
他大声笑了起来，德拉科在远处非常不高兴的催他们赶紧回来。
不对啊。她忽地想起来，所以你上次说什么我害你分手是在耍我？
哪有，他笑得更开心了，凯特在闻到我身上的龙粪味时确实当着所有拉文克劳的面让我滚远点，你破坏了我在多少女孩心中的完美形象。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布雷斯也觉得困了，总之他开始按照最初的打算和洛娜一起围攻德拉科了。德拉科输掉的第一把，洛娜问他马尔福家的金库钥匙在哪里。德拉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大大方方地说在他妈妈的梳妆柜抽屉里。
布雷斯说她这个问题真的有点白痴，她翻了个白眼说她只是太困了，无法正常思考。于是布雷斯说他来解决。
德拉科不敢相信他连着两局都输了，只好先挑衅地看向布雷斯。后者丝毫没有停顿地甩出问题：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洛娜心服口服，她没想到布雷斯这么阴，这么精准地抓住德拉科的弱点。德拉科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他憋屈地拆了一颗巧克力，然后像夏天的小狗一样狂吐舌头哈气。
下一把是达芙妮坐庄，潘西加入了布洛芬联盟，德拉科又成了剩牌最多的人。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达芙妮露出这种毫无攻击力的笑容之后。
“德拉科，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洛娜五体投地。德拉科只能含恨又吃了一颗，这次他有点像中国火球龙了。
这一把是潘西坐庄，输了个底朝天的德拉科在火力全开的潘西问出问题前，就迷迷糊糊地趴在一边的桌子上醉倒了。但有一个问题，他们几个已经玩上瘾了，所以游戏继续了下去，而且都怪布雷斯开了个坏头，大家的问题全都跑偏了！
“你喜欢的人现在醒着没有？”当自己被拷问的时候，洛娜终于感受到了回旋镖的滋味，她只能无力地朝布雷斯比了个中指。她环视了一圈礼堂，伍德学长正在跟其他格兰芬多兴高采烈地聊天，因为海格回来了。
“醒着。”她说。
潘西又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布雷斯也愣住了。在德拉科醉倒之后，高尔克拉布因为晕碳直接卧倒在地上昏睡，达芙妮和米里森一起抱着可可，已经找好了各自的枕头。附近还睁着眼的人，准确来说只剩他们三个了。
“你应该说你没有喜欢的人，笨蛋！”潘西痛心疾首地说。
呀，她真的忘了，即使不说实话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看来她真的该睡觉了。
最后一轮，尽管布雷斯努力计算牌面了，却还是潘西更胜一筹，至于洛娜不必再提，她又是牌最多的人。“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只告诉我就行。”潘西热切地凑到她身边，用眼神示意布雷斯离远点。
尽管思绪已经变得朦胧了起来，她还是清楚地认为，如果她告诉潘西她迷上了一个格兰芬多，对方绝对会立刻把所有斯莱特林叫醒然后给她施加火刑。于是她当机立断拆开了一颗巧克力，任凭意识被热辣的酒精卷走。
在世界完全失衡之前，她似乎听见布雷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睡吧”。
凌晨五点钟，一个身影走入礼堂。看来派对的尾声已经过去，灯光蜡烛全被熄灭，地上三三两两堆着邓布利多变出来的睡袋，西奥多走路时要低头借着月光仔细分辨，避免踩到哪个格兰芬多的脸。他绕过趴在桌子上昏睡的德拉科，最终在一堵墙面前站定。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偎靠在布雷斯的胸口上睡着了。潘西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西奥多举起了魔杖，用飘浮咒将潘西移到了一边的枕头上。
西奥多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判断着距离天亮的时间。
最后，他只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肩头。
做个好梦。如果霍格沃茨的礼堂真的是许愿池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