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给不给糖都捣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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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对洛娜来说是个值得期待的好日子，不仅是因为这天大家可以享受万圣节前夕的晚宴，以及她最爱的十一月份就要到来。更更重要的是，明天是她的生日！
以往每年，她总是至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敲锣打鼓，提醒她身边的人记住这个隆重的日期。她喜欢节日，喜欢过生日，喜欢互相与他人祝福，尤其喜欢收到礼物——不在于物品的贵重，她只是单纯地感知着礼物所代表的心意，然后收获沉甸甸的幸福感。
但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环境。斯莱特林的同学们才和她认识不久，安东尼、乔妮和马克在别的学院，父母就更不用说了，和她隔了小半个英国。
可这不妨碍她在闻到飘满走廊的烤南瓜味时激动起来。上一秒睡眼惺忪的她立马活了过来，难得不用西奥多拽就积极主动地走到餐厅吃饭。
今天的课也充满了活力——弗立维教授宣布大家可以开始让物体飞起来了，他把大家分成两人一组练习漂浮咒。本以为自己要万年抱西奥多大腿的洛娜却和德拉科分到了一组，教授在高声强调“一挥一抖”时，她也跟着轻声念念有词。
“你在干嘛？别告诉我你还没记住咒语……”德拉科脸上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他还没表达完“只有麻瓜出身和笨蛋才会一遍遍重复”的观点，洛娜就对他笑了笑，“我在研究我该把‘s’的位置换到哪里，才能让那头野牛站在你的胸口上而不是我的。”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试了半天，居然是格兰杰第一个成功的。两人同时哼了一声算作休战的信号，专心攻克起这个简单的入门咒。和德拉科拌嘴拌到口渴的洛娜向格兰芬多那边瞥了几眼，“看来你们与麻瓜出身和笨蛋们也没什么差别嘛，马尔福先生？”
要不是亲身在斯莱特林待着，她还真的以为传说中的“纯血家族的后代”会从小接受魔法训练、比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同龄人们强很多呢。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皱眉，“别总是把你和‘我们’划上界限。”
他想表达的无非是，我们是朋友、是斯莱特林，我们是一样的，你应该把自己当成“我们”的一份子。可洛娜不这么觉得，她只认为马尔福又试图给他身边的人披上一层“纯血”的外衣以彰显他们的光鲜亮丽。
她收回了暗中观察格兰杰的目光，“看好了，德拉科，我才不和你们一伙呢。”
她两指捏住魔杖的后沿，轻轻挥动手腕后在某个特定的点抖了一下，“Wingardium Leviosa！”
在德拉科复杂的眼神中，她面前那片羽毛循着魔杖的轨迹飘了起来。这很快吸引了弗立维教授的关注，他很高兴地让大家看过来，并也给斯莱特林加了分数。
洛娜得意洋洋地冲西奥多挑了挑眉，这是她为数不多比西奥多先得到表扬的时候。坐在达芙妮身边的西奥多没什么表情，她隔着好几个人向他比划，手指推着自己的嘴角向上，“笑一下，西奥！你现在应该为我高兴，快点笑一笑——”
“你笑得那么难看，还是放过西奥多吧。”德拉科闷闷地把他的羽毛摆正，刚才他动作太大，袍子扇起来的风都让这轻盈的小东西飞高了半米。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们’之中还是有人很不错的。”她抬高了下巴，示意德拉科看对面，西奥多已经成功让羽毛飘起来了。“德拉科，你该多穿点了，你的脸现在一点儿颜色也没有。”
她难得好心关爱一下同学，德拉科却丝毫没领情，理都没理她一句。
万圣节晚宴的布置让洛娜开心极了，大厅里摆满了表情各异的南瓜头，蜡烛台也做成了鼓楼头的形状，平日里的星空变换成紫色，还飘满了成团的乌云。除了老有活的蝙蝠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和没人穿成鬼的模样这两点有些遗憾，一切都很完美。
刚走近他们学院的餐桌，就被两个总在一起的家伙拦住，“嗨，姑娘们，今天是万圣节前夜，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不给糖就捣蛋？”达芙妮莞尔提议。
“给不给糖我都会捣蛋的。”洛娜笑眯眯地伸出双手。
“节日快乐，德里安，迈尔斯。我对芒果过敏。”潘西昂着头端庄地打着招呼。
“喔喔，”迈尔斯·布莱奇打了个响指，“那么这盒芒果软糖就留给男孩子们咯。”
他和德里安各自给了她们一小盒糖果，据说是迈尔斯在霍格莫德村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
尽管依然被叫成三明治，洛娜这次没有感到不舒服，不仅是因为滋滋蜂蜜糖的味道很好，更多的在于她自己也笑眯眯地喊迈尔斯“卷卷学长”。
邓布利多宣布晚宴正式开始之前，她先蹿到了拉文克劳桌上和安东尼、乔以及他们的同学热闹了半天，互换了糖果。接着还得去格兰芬多敲一笔才行——
“不给糖就捣蛋！”她跑到马克常坐的位置张牙舞爪，却发现她哥哥不见人影。
四下张望时旁边的学长抓了一大把糖塞给她，还和蔼地关怀道“你身体好些了吗”。那些糖多到她得拎着袍子把它们兜住，她把身上唯一一板巧克力回赠给了他。
临走之前她还坑了波特和韦斯莱几块奶糖，理由是他们“是老朋友了”。他们两人对此不置可否，但罗恩·韦斯莱难得没有开口就往吵架的方向走，“那什么……你今下午有没有去过盥洗室？”
“不用把女厕所说的那么文艺，韦斯莱，”她回赠给他们几块硬糖，“我没去过，但我听说了——格兰杰下午在里面哭，啊哈？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着和我一样强大的心灵、不被你气死的，你最好去跟她好好谈谈。”
“别那么小气。”她眨了眨眼，用火车上罗恩曾对她说的话回敬。
“好吧，你没在里面下毒吧？”罗恩看了一眼皱着眉把糖从鼻子底下移开的哈利。
“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给你们的可是最好的，和西奥多·诺特同款诶！”
说完她就抓紧溜回自家餐桌，她给的糖绝对没毒，但柠檬夹心的升级加厚版薄荷糖绝对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她带着满满一兜糖回去，德拉科和西奥多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毕竟这所学校里找不出第二个掀起袍子走路的人了！
“你究竟是不是个女巫？”西奥多也用上了这句话，德拉科发现自己被洛娜瞪了一眼，他怀疑这是她在谴责他教坏西奥多，明明这是西奥多自己学来的。什么都学也许会害了别人，但绝对不会害了西奥多——他念了个漂浮咒把她的糖全浮在了半空，解放了她那可怜的双手和袍子。
德拉科则别别扭扭地将一个发着光的南瓜头推到她面前，“用这个装你那些糖吧——你居然还和波特要？”
“我人缘好，没办法——”她拿起来才发现这小东西带着提手，尺寸刚好够她装糖，“给我的？你怎么这么好心，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德拉科故意昂着头，像只金色的小孔雀。上魔咒课的时候他才不是被她惹恼，只是因为她总是提起西……算了。“不要就还我。”说完他作势要拿回来，被她闪过去了。
她用手指描摹着南瓜那张哭笑不得的脸，“不会是你亲自刻的吧，德拉科？”
用不着德拉科作出反应，反正他肯定不好意思说实话。洛娜把南瓜头举起来，放在德拉科的脸旁边比了比，满意地笑笑，“还挺像你的——”
德拉科一听就皱起眉来，他的刀工确实只有处理魔药材料时才能展现出来，虽然这是他亲手做的，但照着他的脸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要皱眉，”她撅起了嘴，不赞成地摇摇头，“你少折腾你那眉毛会更好看，真的。”
她忽然想起来在火车上，她还设想过万一和德拉科成了朋友，她一定会提醒他不要皱眉。
“你又盯着我笑什么？”德拉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又”这个字。
“没什么，”她强忍着憋回了笑意，为此不得不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我以为你对这种幼稚的节日没什么兴趣呢？”
“咳！咳咳……”德拉科放下了杯子，“还不是看在你明天过生日的份上？整个斯莱特林就你一个人从早上起就在念叨万圣节。”
“嗯？”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过生日这件事好像对谁都没提过啊？“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过生日的？”
德拉科不情愿地看了她右边一眼，说是中午西奥多告诉他的。他还想质问她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呢！他知道的太晚了，所以礼物也可能迟到，这才雕了个南瓜先象征性的充数。洛娜没想到自己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居然来自德拉科，她难得说了句好话，“你真好，德拉科。这个南瓜比我爸爸刻的好看多了。”
然后她戳了戳专心吃饭的西奥多，小声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过生日的。西奥多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看了一眼拉文克劳那边，“你那两个朋友说的。”
早上潘西收到了她爸爸寄来的新衣服，中午没吃几口饭就拉着女孩子们回了寝室。吃完饭后西奥多一个人从餐厅往回走，在狭窄的过道上被一个人挡住，他看都没看对方就换了个方向，那人直接叫住了他，“哎哎，诺特同学……乔妮，是他吧？我没找错人吧？……哎，你等我一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下他的安东尼当即来了段唾沫横飞的演讲，告诉他明天是我们娜娜的生日但她肯定没好意思和你们说你小子千万要祝她生日快乐啊最好叫上你们学院的人一起她从小就特在乎这个……
那个不怎么和外人多交流的乔·拉什体贴地笑了笑，“他就这样，不好意思，用不用我加上标点符号重复一遍？”
西奥多应了一声快步离开，在回寝室告诉德拉科准备礼物以前他先去了一趟图书馆，借了一本教授静音咒的书。
不用他多说一个字，洛娜立刻就猜出安东尼是怎么烦他的了。她低低地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灰色的眼睛闪着透亮的光，语气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期待，“那你也会祝我生日快乐吗，西奥多？”
他还没点头，带着大头巾的奇洛教授就慌里慌张地跑进大堂，无力地大喊，“巨怪！……在地下室……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说完他就瘫倒了下去，整个餐厅沉寂了两秒钟，开始有人发出尖叫。
洛娜嫌弃地朝地上的教授投去一眼，继续跟西奥多搭话，“你觉得他是被巨怪吓晕的，还是跑过来累晕的？”
邓布利多高声让大家冷静下来，宴会被迫中止，所有人都得跟着级长各回各的休息室。虽然有点扫兴，能看到德拉科张得比垃圾桶还大的嘴，也不错。她笑嘻嘻地跟走在她身边的西奥多打趣。
斯莱特林的大多数人保持着冷静，对学校突然掉下来个巨怪这事没什么恐惧心理——德拉科坚持声称刚刚他是故意装作被吓到，好逗波特玩的。
“得了吧，救世主哪有空看你……”洛娜一语戳破。
德拉科本想反驳她的，可在下楼时法利学姐忽然叫停了一年级生们。“……六、七、八。”她又数过一遍后严肃地开口，“新生里少了谁没跟上来？”
他们这才面面相觑，洛娜回头看了一眼和米里森挽着手的潘西，和布雷斯同时开口：“达芙妮不在！”
潘西的脸变得煞白，“她刚才说有人找，不在餐厅里……”
在法利学姐进一步行动以前，达芙妮气喘吁吁地从蓝红混合的队伍里穿过来，“抱歉……我刚刚……才知道……”
一年级生们这才又被赶着护送回休息室。好在很快闹剧就收场了，小精灵们把成盘的精美食物送到了各个学院，万圣节晚宴依然要进行下去。休息室很快热闹起来，平时这里很少会聚集这么多人闲聊天。洛娜拿起一个洒满巧克力碎的南瓜盘挞，高兴地想这可比炉火有用多了，今天大厅里暖融融的。
西奥多一个人离开的动作没有逃过她的视线，她擦了擦手追上去，“西奥——”
西奥多停下步子，转过身来，告诉她他吃饱了。怎么会呢，洛娜明明记得刚才大家都没怎么动叉子，明白他也许是嫌外面吵闹，要回屋静静地看书了。好吧，谁让我是最善解人意的朋友呢？“晚安，西奥。”
接着她拉过西奥多的一只手，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里说“张开”。西奥多照做了，她在他的手心里郑重地放了几块薄荷糖。柠檬夹心，双倍加厚。“万圣节快乐，这个你得收下。”
西奥多合上了手掌，垂眸看着她。“我会的。”
她刚要转身离开，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得是明天。”
不等她回复什么，他丢下一句晚安，走进了男生寝室的通道。
几分钟后布雷斯碰了碰她的肩膀，替她抽出三张手里的巫师牌扣在桌子上，无视对面德拉科和潘西指责的“犯规”，自己也跟上了两张。“哦呀，看来这局我们又要赢了——”
洛娜回过神来，在潘西犹豫着又出了两张牌后开心地甩出一张压在那上面，“这就是，帅哥美女搭配，干活不累。”
布雷斯和她击了个掌，德拉科忙着重新洗牌并碎碎念这把一定赢的时候，他打趣道，“别琢磨了，如果连你都不知道西奥多在说什么，世界上就没人能懂了。”
她恍然，怪不得我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又是你小子！
布雷斯又耸肩，这已经成了他个人的标志性动作了。“打牌的时候不能想事情，德拉科很难对付的，美女。——哦对了，听说明天是你生日，想要点什么礼物？”
“直接问当事人也太敷衍了吧，你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报上名来。”
“帅哥的香吻，只有这个。”布雷斯眨了眨眼，语气和平常一样欠揍。
“滚远点，”在布雷斯抓着牌照做之后她又拉住他的衣角把她的队友扯了回来，“我要今晚德拉科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喂，我听见了，你不能讲话这么粗鲁——”德拉科不满地抗议道。
她咯咯笑起来，也终于想明白了西奥多没头没脑的话，豁然开朗。
-“那你也会祝我生日快乐吗，西奥多？”
-“我会的。”
-“不过得是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给不给糖都捣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