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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I got you ...

  •   一般情况下,新官上任往往都爱点三把火,但斯莱特林院队的新队长被任命后,要干的第一件事是先把漏风的房顶给修了。
      这天训练时,洛娜向队员们征询人员变动的看法,期待有人能突然推荐一个之前未被他们发掘的可造之才。遗憾的是暂时没人内推追球手,但也有好消息,从前当过追球手的德里安说他可以改位置,这样只用再拉一个击球手来就行。

      绝妙的主意啊!洛娜不禁带头鼓掌,“那击球手的人选怎么说呢?”
      “克拉布或者高尔怎么样?”德拉科提议道。
      她断然拒绝,说他俩要上场的话,她得先花三周的时间教他们分清鬼飞球和游走球的区别。
      “抱歉了,德拉科,不过如果哪天霍格沃茨引入了铅球运动,我会考虑让你的朋友们替学院争取荣耀的。”
      德拉科说无所谓,但铅球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拍拍手说好了,我们大家先训练吧,击球手的事我有办法了。

      等她找上布雷斯时,对方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娜娜。”
      “什么?”她愉快地推销道,“每周训练四次,工资零,奖金零,没有医保社保,不包吃住不聚餐,但住院会提供暖心看望服务。”
      在布雷斯眼里,本来魁地奇就是一项受伤率极高的野蛮人运动,听她这么一说更像是打黑工了。“所以我有什么答应你的理由?让我当这个击球手的好处是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呀。”
      他笑了,“少给我画饼。”

      “和这么优秀的我并肩作战的机会可不多,”她丝毫不脸红地说,“而且你的任务超简单,保护我不被游走球打中就行,不用攻击对面,我们不搞弗林特那一套。”
      “我开始感兴趣了。”布雷斯勾勾嘴角,“如果我不答应,就没有人保护我们学院最厉害的追球手了吗?”
      “不,”她摇摇手指,“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找别人来保护我。”
      布雷斯的笑意变得更深了,“所以你是被别人拒绝了才找上我?”
      “也不,”她这回摇了摇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一年级第一节飞行课上我就注意到你飞得很不错了。”

      第一次在和布雷斯的对话中占到上风,洛娜看着他微微惊讶的表情,心里难免小小得意起来。
      果然,他沉默片刻之后重新露出笑容,“你赢了,队长大人,几点集合?”

      就这样,英明一世的布雷斯·扎比尼先生被桑维士小姐三言两语就哄骗进了魁地奇队。

      作为一个常年出没在赛场下的看客,比起认真观看比赛,布雷斯更喜欢欣赏天空中的球员,至于具体是哪一位就不用赘述了。总而言之,他对实际打魁地奇没什么兴趣,但也不会太抵触,不支持他打球的另有人在。
      一年级暑假时,他的外祖父拉克兰问过他是否需要扫帚,他当时考虑过入手一把凹造型用,但被母亲拦了下来。她说她结了六次婚,统共也只有他一个小孩,要是飞天的时候他不慎摔下来怎么办,她的心会碎成一地的。
      布雷斯说你让你老公拼起来不就行了吗?
      蕾蒂齐娅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布雷斯你记住,人类不是鸟,不需要学会飞,你有老娘我给你的这张好脸就能称霸陆地了,别太贪心了。
      十二岁的布雷斯当时说行吧,不飞就不飞,小命重要。

      但是四年过去,马上十六岁的布雷斯爱上了一个会飞的人类,而且她并不眷恋大地,也不常栖息于枝头流连,她是一只喜爱翱翔的海燕。
      于是他同意了她的邀请,加入了她所在的族群。

      可能是因为他如今高大结实的外表和脆弱这个词毫不相关,蕾蒂齐娅对他特意写信回家报告自己参加球队的事没什么剧烈反应,她只叮嘱他在天空中时要睁大眼睛,否则很容易跟丢他追逐的目标。反倒是拉克兰寄信来叫他小心点别摔断脖子,不然他的遗产就没人继承了。
      布雷斯回信说好的,我会活蹦乱跳地活到公证那天的。
      隔天他收到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拆开后在他对面的洛娜投过来好奇的视线,问他为什么你外祖父要给你寄一根拄杖来。
      他说这代表着拉克兰让我揍自己两下。
      她问能不能由她来代为执行。

      布雷斯很少听他家里长辈的话,这次也是一样。
      下午训练时,他把这根雕花精美的拄杖带到了球场上,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关心他训练进度的队长靠近时,说娜娜,我有个新发现。
      怎么?她坐在扫帚上双手环胸俯视着他,你终于发现我很想给你点体罚了?
      不,他说话的同时举起手杖,我要说这玩意比球棒好用多了,不信你看。
      他从艾萨克那要来一个游走球,抛起之后用力一击,游走球从德拉科头顶擦过,在他“搞什么”的抱怨声中直直冲向了看台。
      这时洛娜想要发动扫帚已经来不及了,但好在看书的西奥多伸出握着魔杖的右手,用减震止速叫停了那颗即将撞上他脑袋的球,随后才缓缓抬起头,又一个统统飞走将球甩回了天上。

      “喏,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发现了。”他朝西奥多的方向努努嘴,“谁能告诉我西奥多为什么每天都来看我们训练,他以前也这样吗?”
      刚才吓了一跳的艾萨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有趣,那他到底是为了娜娜你,还是因为我在这?”
      洛娜说他哪有每天都来?像周二西奥就没来。
      “那是因为周二根本不训练。”他提醒道。

      接下来,艾萨克惊恐地目睹了新来的同事被队长踹下扫帚的可怖场景。
      桑维士小姐实在心地善良,她把布雷斯踹下去之后还驱使光轮2001飞速下降将他稳稳地接住,不过这时她的耐心可没有前几天那么充足了。
      “你要是再不好好训练,我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她撂下这句话就飞走了,紧接着布雷斯追了上去。只留下艾萨克一个人在原地无力地挥动球棒,击打着沉重的游走球。这扎比尼真是该死啊,不仅长得帅,还是个天赋怪,来了没几天击球的准度就超过了他,从刚才那枚精准飞到他前女友的现任身前的游走球上就能看出来。
      他决定之后的训练时间里,都要把游走球当成扎比尼的头打,这样才对得起他肩上的重任。

      训练的时间越久,布雷斯就越觉得魁地奇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无聊。
      他的练习任务不过是机械地重复艾萨克把球打过来,他再换个方向将其打出去这个步骤。至多后面组合训练时,会在他和艾萨克附近安插一群来回游动的追球手们。他去问洛娜什么时候他们俩能搭档练习,洛娜说根本没有这个环节,让他上场时看着点别让她被打死就行。
      ……莫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明明连德拉科都有和她单独训练的时候!
      德拉科飞过来对他翻了个白眼,说他可是队伍最核心的找球手,“你和我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是啊德拉科,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他点点头附和道。
      “你指什么?”德拉科被他调笑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不悦地问道。
      “你说呢?”
      布雷斯的视线转向了门环前方正在传球的几人。

      洛娜刚从沃林顿手边接下鬼飞球,正打算找出迈尔斯守门姿势的弱点时,艾萨克驾着扫帚从一边穿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队长,马尔福和扎比尼打起来了。
      她只好停下来,问他们谁赢了。
      啊?艾萨克不知如何作答,依他来看好像是扎比尼比较占优势,但他不敢说。
      “来来,开盘了!”迈尔斯放松下来,招手把远处的德里安和沃林顿都叫过来,“一个西可压扎比尼,你们呢?”
      德里安说他和德拉科关系更好,当然要支持他一个西可。
      沃林顿说这游戏太蠢了,他不想参与。
      艾萨克又无助地看向许久没说话的队长,问她该怎么办。
      “你告诉他们,”洛娜面无表情道,“输了的围着球场飞二十圈。”
      “那赢了的呢?”
      “赢了五十圈,飞不完不用吃晚饭。”

      两分钟后,艾萨克去而复返,回来报告说马尔福和扎比尼和好了,他们一致认为这属于平手。
      “很好,看来我该给这两位少爷找点事干。”洛娜扔给他一个游走球,“你去,追着马尔福的脑袋打,告诉扎比尼他的任务是保护找球手,如果我待会发现德拉科受伤了,他们俩就可以一起退休了。”

      这种邪修方法居然意外地很有成效。几周过去,斯莱特林队的击球手双子星进步显著,他们一个学会了保护队友,一个领悟了淘汰对手。
      夹在他们俩中间还要顺路抓捕金色飞贼的德拉科也获益匪浅,他精通了逃跑技能。

      迈尔斯问洛娜,她是怎么想出来这么高效的训练方案的。她说过奖了,我的初衷是让这几个人别来烦我,歪打正着。

      和拉文克劳的对战来得很快,洛娜觉得他们压根没磨合几天,不知不觉间,交了几篇魔药论文的功夫,比赛日一转头就近在眼前了。
      赛前最后一天,为了让大家保持在最佳状态,她给队员们放了假,躲到图书馆角落里的座位上度过这段令人紧张的时间。
      西奥多发现她这一晚上几乎一直无心学习,不仅体现在两个小时内她只写了一小段魔法史论述,更显眼的是她每五分钟就要往嘴里塞一颗薄荷糖。以前她爱吃这种东西纯粹是因为喜欢它清新又刺激的口感,升上五年级后,尤其是春季学期以来学习压力的直线增长让她摄入薄荷的量也渐渐不可控起来。
      他几欲干涉,终于在那罐糖果见底时拦住了她又要拧盖的动作。
      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作恍然状,把盖子反向拧紧,假装打不开的样子将罐子递到他手里。
      西奥多无奈,垂眸表示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是帮她拧开了盖子。
      她倒出最后一粒糖果,放进他手心里。
      他摇摇头。
      她思考了半天,扭头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都在埋头奋战,没人注意到他们。于是她靠近了一点,把薄荷糖送到了西奥多嘴边。
      西奥多虽然叼住了那颗糖,可他的表情却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了,干脆用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问号。

      他推过来他正在写的算术占卜作业纸,她拿过来低头研究了半天,遗憾地表示自己看不懂这么高深的预言。
      ——“我问明天的比赛谁会赢,这是测算之后得出的结果。”
      他在草稿纸的角落写下这样一句话。
      可这串得数,“68354”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呢?她提笔在他秀气的字迹下方跟了一句,“斯莱特林?”
      ——“不。”
      趴在他肩上看他写字的洛娜吓了一跳,西奥多在这门课上也回回拿接近满分的分数,他这个回答的准确率让她无法面对现实。
      但好在,在她心情坠入谷底之前,他继续写了下去。
      ——“是洛娜·桑维士。”

      她怔住了,将下巴从他的左臂上抬起来,在纸上问道,“你在给我打镇定剂吗?为了哄我开心?”
      西奥多一本正经地回复:算术占卜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好吧,她成功被逗笑了,在谢谢你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再然后,他问她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她估计西奥多是看出来她今晚一直在浪费时间了,索性直接收拾起了书包。

      回寝室的路上,她难得没有跟他主动聊起什么话题,只是静静地漫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西奥多将她总是冰凉的指尖包在掌心里,他可以感受到她显然还在为明天的事紧张,甚至是焦躁。他能理解——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以队长身份参加的第一场比赛,也是得分直接关乎斯莱特林能否夺下奖杯的比赛——但他不想她也被这种不安感折磨。

      “西奥。”
      她忽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问他还有没有薄荷口味的含片。
      她需要足量的、物理上的镇定剂来支撑她睡个好觉,并打完这场至关重要的比赛。

      西奥多的房间里当然有,而且有着不少存货,但他却否认了。虽然他是因为她的分享才爱上这种味道,可他不想她反过来受自己的影响过量摄入薄荷醇。
      他刚想开口说话,舌根处清凉的感觉提醒着自己,她身上最后一颗清醒剂已经被他嚼碎了。
      “不吃糖时你会不舒服吗?”他问。
      “是啊。”她承认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最近只有这东西能让我安静下来,也许等比赛完事后就……”
      之后的话,被猝然吻过来的西奥多尽数堵在了唇腔里。

      说不清是因为他柔软的触碰,还是因为温热中渗透出的丝丝凉意,洛娜居然发现自己松弛了许多。但结束之后,她还是愕然地看着西奥多,张口结舌道,“你,你突然亲我干嘛?”
      西奥多再次发挥了他无视语境的特殊爱好,像没事人一样语气淡淡地科普,“成瘾反应。”
      “啊?”
      她彻底愣在了原地,脸颊红得快赶上格兰芬多的旗帜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和自己想的是一个意思吗?
      “你对薄荷依赖性太强,上瘾了。”
      “……”
      别在这个时候跨时空回话好不好啊!她严重怀疑西奥多是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你刚才是……?在帮我戒断?”
      “没有,”他说,“我只是想这么做。”

      她连再见和晚安也没说就一溜烟跑走了。西奥多深知,对她来说,羞怯的代码要在焦虑之上。果不其然,洛娜回寝室洗漱完后把头蒙进被子里,翻来覆去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隔天为了防止一大清早就被吵闹的德拉科、难缠的布雷斯或狡黠的西奥多逮住,她特意挑了个她平时根本不会睁眼的点起床去外面逛了一圈。脑海边回想着帕金钳式战术、波科夫诱敌术和埃斯基耶回抄术等各种阵型,也没注意具体走到了哪儿。等她停下来时,惊觉已经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那层楼,不免感到晦气。刚想撤退,拐角处冒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哈利?嗨,你怎么在这儿。”
      “早上好,我,呃……随便走走,你呢?”他没想到会遇见认识的人,边打招呼边抓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她也学他睁眼说瞎话,“逛街。”
      “这样。”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哈利扶了扶他的眼镜,“嗯……你在紧张吗?为了今天上午的比赛?”
      她哑然,“你怎么看出来的?真的很明显吗?”
      哈利诚实地点头,“你脸上的表情和奥利弗以前一模一样。”
      “谢谢夸奖,”她很是受用这句话,“希望待会我也能像伍德学长一样带领队伍取胜了?”

      说完她才想起来哈利不仅是格兰芬多的,还因为禁赛郁郁寡欢了一整年,她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他没有流露出不快,只说了一句加油。
      找点话题找点话题!不然又要冷场了。洛娜左思右想,憋出来一句“你要来看我比赛吗”。
      “当然。”哈利应下,“格兰芬多的人都会去……我也刚好有时间。”

      这不难理解,因为已经打完三场比赛的格兰芬多目前在积分榜上排名第一,分别领先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百七十、二百一十分。也就是说现在哪个学院能最终拿下魁地奇杯还不好预测。

      赛前跟竞争对手的人接触似乎有些不妥,可大度的哈利又不和她剑拔弩张,洛娜不免感到一种奇怪的氛围,随便聊了两句之后就打算告别了。临走之前,一直频频视线下移的哈利终于叫住了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一个小瓶子。
      “莫特拉鼠的触角汁液,疗效还不错。”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左手上从不遮掩的、还未完全褪去的疤痕被哈利关注到了。
      道谢之后她收下了这份好心的礼物,但她想不到,哈利居然会碰巧随身携带这东西。难道他和乌姆里奇的斗争已经严峻到这种地步了,为了随时随地会被关禁闭而准备特效药?实在太恐怖了,他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另一边总算遇上机会把药水送出去的哈利在她走后也困惑起来。为什么洛娜刚刚要用那种……类似同情和怜惜的眼神盯着他?他舔了舔嘴唇,为了趁没人时勘察乌姆里奇办公室附近的路线,他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后连水都没喝一口,这种生理上的干扰也让他心里隐隐生出一丝烦躁。
      毕竟她是对马尔福都能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哈利也就不打算把这点细枝末节放在心上了,他最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迫不及待思考着怎么和小天狼星见上一面的哈利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总能想起另一个同款黑发灰眼的人,心情更糟了。算了,先去找罗恩赫敏会合回去吃早餐吧,烦。

      洛娜走进礼堂的大门时,发现已经有很多换上球服的人坐到了长桌上,远远就望见了德拉科标志性的发色,和他斜对面还哈欠连天的布雷斯。甚至潘西和达芙妮都在用餐了,不过西奥多还是特立独行,坐在桌前一只手翻着一本书读。
      到达她的位置之前,学院里很多人和她打招呼。这种现象在她取代蒙太坐上队长之位之后犹甚,从前那些和她几乎零交际的六七年级的人也开始和她搭话了,内容无外乎是对比赛结果的期待,要不就是对学院荣耀重要性的侃侃而谈。

      她一一应付之后已经没了心情好好吃饭,随便在西奥多递过来的三明治上咬了一口,拍了拍桌子吸引队员们的注意力,“早上好,我的冠军队友们,谁想复习一下我们今天的夺冠计划?”
      德里安首先响应,“保持领先,争取拉开九十分,保底至少四十分。”
      迈尔斯打了个响指:“守门。”
      德拉科一样言简意赅:“抓住金色飞贼。”
      沃林顿神色凝重,“如果马尔福没戏,就拖到二百分结束比赛。”
      “喂,”德拉科不满地叫起来,“没有那种可能!”
      艾萨克不敢明说,“如果……没戏,就把对面找球手打晕。”
      洛娜纠正道,“嗯,相信德拉科。不过万一真的不太妙,见谁打谁,一个也别放过,别被罚下场就行。”
      迈尔斯呲牙咧嘴道,“我怎么觉得小三明治比弗林特还暴力?”
      “有吗?这是战术。”布雷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至于本人,保护队长。”
      她再次纠正,“是保护所有人,包括我沃林顿和普赛,最重要的别忘了德拉科!他被打下去就完了!”
      “听见了没?”德拉科洋洋得意道。

      在他们前往球场的路上,布雷斯捅了捅德拉科,用逗弄的语气说道,“听见了没?——在天上好好躲着点,德拉科,否则你被抬下去,娜娜可就只能请西奥多来救场了。”
      “你埋汰我俩也换个合理的方式,”德拉科白了他一眼,“西奥多压根不会飞,她叫波特来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大。”

      在霍琦夫人的指示下,洛娜拖着扫帚走上前,和拉文克劳的队长罗杰·戴维斯握了握手。
      该死!他长得这么一表人才,手上的劲儿居然使得这么大。洛娜把手抽回来甩了甩,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眼神含着些许轻蔑,昂起头瞪了回去。
      “蒙太不敢出现,就派你这么个小姑娘上来?”
      噢,她知道了,赛前必不可少的垃圾话环节。
      “你猜他是挡了谁的路,才被塞进了马桶里?”她对他眨眨眼睛,顺便也踩了一脚她们斯莱特林的前队长。
      “那不重要,现在是你们挡了拉文克劳的冠军路,所以小心点。”戴维斯高傲地俯视着她,“你叫什么来着,三明治?”
      “废话少说,珍惜你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吧。”她边说着边冲他举起了中指。

      “可以了!现在各就位——”
      怕他们直接吵起来,霍琦夫人赶快挡在两人中间。一声哨响之后,所有人都发动了扫帚。
      在沃林顿和拉文克劳的布拉德利同时冲向刚被释放的鬼飞球时,洛娜转头对她不远处的人吩咐道,“情况有变,布雷斯,我们还是得主动出击。”
      他弯起一抹笑容,“你想要我怎么做?”

      五分钟后,解说员李·乔丹激动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球场上空,“首次出场的扎比尼完全继承了斯莱特林的粗暴风格!他把游走球径直击向了戴维斯的头部!幸运的是没有命中……桑维士从钱伯斯手下拦到了鬼飞球,她传给了普赛……”

      比分达到九十比四十的时候,场上的选手们迎来了第一个倦怠期。戴维斯因为拉文克劳的守门员五分钟内连着丢了两个球,以需要轮换为由叫停了比赛。虽然有点赖,洛娜还是挺感谢他的,降落后从扫帚上跳下来,拧开一瓶水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这一小会儿功夫里,她重新调整了下战术。据德拉科所说,金色飞贼在过去的五十分钟里一点露头的迹象都没有,秋·张对她也很是防备,到哪儿都跟着他。在拿下金色飞贼还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们得趁对面的击球手把重心放在防守上时多进几个球,扩大德拉科的容错空间。
      布雷斯建议德拉科发动嘴炮技能,主动跟秋聊天,准确来说是提起波特,这样她百分百会对他敬而远之。
      德拉科对此下策非常鄙视,但洛娜居然说“要是能赢试试也不是不行”,更嫌弃布雷斯了,就会一味迎合她奇怪脑回路的家伙!

      这会儿布雷斯则是又贴到队长附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用的话,什么“今天有这么多粉丝来看我比赛但是现在他们都听见解说说我很暴力我的名声完蛋了”云云。
      她说啊?你也太自恋了,这场比赛可能领奖的有三个学院,大家怎么可能是来看你的。
      但其实她知道布雷斯的话没错,刚才路过拉文克劳的看台席位时她居然看到了举着支持扎比尼的横幅,可想而知这家伙在鹰巢里有着多么高的人气。真是奇怪,怎么聪明人都喜欢他这种笨蛋?

      这有什么?布雷斯大大方方认下了他这个文盲的评价,说人都喜欢和自己互补的,娜娜你以前不也喜欢我吗?我看你现在和西奥多在一块才奇怪。
      她回避了这个话题,但在裁判吹哨宣布比赛继续前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我喜欢暴力的,所以如果你能把戴维斯也送下场就太好了。”
      “也对,”他调侃道,“毕竟奥利弗·伍德还跟波特说过让他把秋打下扫帚呢。”
      她重新坐上扫帚,闻言惊讶地张开嘴。
      倒不是觉得这不符合伍德学长谦谦君子的形象,而是感叹布雷斯你不愧是干情报的,连这都能打听到。

      回到天空之后,洛娜很快投入到了一轮又一轮紧密的进攻之中。时不时地,她还要分心去留意其他队员的情况,德拉科那边看起来一切顺利,他好像已经见过了金色飞贼,在朝一个方向追逐,而秋·张并不在他的附近。艾萨克和拉文克劳的一位击球手玩上了自由搏击,俩人你来我往地见球就打,给追球手们造成不小的阻挠。布雷斯似乎真的动了淘汰戴维斯的心思,但他不管是击球还是游走,一直都徘徊在自己的附近。
      偶尔观察四周时,他还会和她对上眼神,那让她想起开赛前她和他的最后一次对话。
      ——“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尽情发挥吧,扎比尼先生。”
      他当时说的是,“你可以把你的全部交给我,我上场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你。”
      看来他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洛娜放下心来,一个甩尾冲入了布拉德利和钱伯斯针对德里安拉起的防线里,帮运球的他别开了碍事的球棍。

      拉文克劳换了一个守门员后,两队的分差随之减小了许多。比分为一百一十比八十时,解说员的声音突然拔高许多,洛娜稍稍放慢了速度,从风声中拼凑出了场上的局势,原来是德拉科和秋争抢上金色飞贼了。
      “赛点终于来了!两边的找球手谁能结束比赛,哪支队伍就将捧起魁地奇冠军杯!噢,我多么希望是张打败马尔福……抱歉!麦格教授!请大家看向东南角……”
      两边看台上都传来锣鼓喧天的呼声,致力于给自家找球手加油打气。她远远望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座席交界处又有人打起来了,猜想可能是格兰芬多见自家没希望了就支持友军的口号声惹来了小蛇们的不满。

      忙碌了一整场的追球手们稍稍缓了一口气,洛娜也不打算再争取进两个球了,她选择相信哈利不在就是无敌的德拉科。
      就在此时,她听见背后一阵刺耳的风声呼啸而过,想也知道是一颗不听话的游走球朝着她来了。她很乐意替英勇冲锋的德拉科化解这二分之一的威胁,丰富的经验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就朝正确方向做出闪躲,可一个人影急速贴了过来。

      她回头,看见那颗势不可挡的游走球刚好冲到布雷斯无法反应的范围内,这个距离,他的大脑处理信息后再举起球棒已是枉然。
      没关系,他不需要做什么,游走球即使从他左侧漏过去,她也能安然避开这次攻击。

      但随即而来的,骨头被击中碎裂的响声让她忘记了呼吸。

      她面对这种情况已是驾轻就熟,能轻松判断出那颗球对她构不成危害,可初入赛场的布雷斯做不到。他只能意识到自己来不及回击,而要阻止游走球打中她,在他这个笨蛋的认知里只剩下一个办法——
      他抬手用胳膊挡下了那颗横冲直撞的游走球。那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和折断的骨头让他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在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疼痛之下,他的眼前花白一片。头晕使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小雷!”
      洛娜尖叫一声,绕到他背后迎上去拥住了他的右肩,撑住了险些摔下高空的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布雷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跌进她怀里的一天。随着最后一丝力气也脱去,他试图避免自己把重量全部压到她身上的努力失败了。直流的冷汗打湿了他搭在锁骨处的辫子,尖锐的痛楚的发懵的头脑让他费了许久才依稀分辨出她在他耳边呢喃的话语。
      “没事了,没事了……”她圈紧抱住他半边身体的手臂,让他的后脑靠在自己的肩上。盯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她小声重复道,“我在这里,我抓住你了……”

      被抓住了。
      布雷斯疼晕过去以前,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绝望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笨的鸟,刚上天不久就折断了自己的一只翅膀,绝对是最近和德拉科玩多了,被传染了。
      唉,我扎比尼的一世英名啊。他想,这么蠢的死法,若非是场等价交换,他就是咽气了也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和她继续人鬼情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I go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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