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国王》蓝幻

20、旅行 一段美好的

　　接下来的暑假时间，周淼重新学起了自己的滑板。

　　多年没有碰滑板，肌肉记忆已经熟悉又陌生。她要慢慢来。

　　周淼以前技巧娴熟，现在也快忘光了，广州周围也有其他陌生人和小朋友一起滑。

　　夏日的夜晚，晚风吹着不算是炎热，白天周围也有树荫，散热还算比较快。

　　周淼抱着滑板站在广场边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光滑的板面，这是她换的新板。

　　以前那个终究对于她，终究是质量太轻了，不能作专业的训练。

　　周淼听到周围传来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唰唰声，周淼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在她面前呼啸而过，一旁还有跟着过来看的几个小孩。她的目光也跟随着这个带着戴着蓝色头盔的男孩，他做了一个漂亮的shove it，滑板在空中旋转180度后被他稳稳接住。

　　“哇！”跟在后面的男孩的同伴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牛啊，刘鑫，你真的学会了!”

　　“我也来试!”

　　“太强了，老师不还没有教吗，你自己就会了?”

　　小男孩的同伴们围过去。

　　周淼推测这个时间，老师应该还没有过来上课，只是他们提前过来了。

　　周淼心里有一点点触动，她以前也是班里最快能够学会的那个人。

　　她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也能轻松完成这个动作，现在除了最基本的滑行，其他动作的熟练度已经近乎废了。

　　虽然脑子还记得动作要点，但是发育之后，身体重量身高的变化，与小时候有差别，她有那么久没有滑过了。

　　练习是必须的。

　　周淼深吸一口气，周淼将滑板放在地上。右脚刚踩上去，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再次踏上滑板，周淼不急着做动作，而是专注于感受脚下的板子，找回平衡感，感受到轮子滚动时细微的震动时，她觉得自己心脏，好像也跟着震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紧张，她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找到最舒服的感觉。随着一次次尝试，身体似乎慢慢想起了那些被遗忘的感觉，一步步熟悉。

　　周淼开始往前稍稍加了一点点速度，她开始尝试小幅度的转弯，身体随着滑板的弧度自然倾斜。一个熟悉的动作闪过脑海，她下意识地用后脚轻点板尾，前脚向前一推，完成了一个勉强算是ollie的跳跃。

　　还是不够熟悉，但是快速的心跳提醒着她，她是激动的。

　　周淼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准备好之后，她又试了一次，这次跳得更高一些。

　　周淼知道循序渐进这个道理，她也不急于一时就回到当年的水平。

　　她在这个广场倒还能经常遇见许嘉清。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她对此紧张和淡然参半。因为周淼知道高中三年她怎么过的。她爸妈也不能说是不在乎，只是家里些许尴尬的氛围，大家的表达都不直接。

　　志愿问题，她希望是自己选择，如果一切顺利。

　　只是查到分数的天晚饭，家里的晚饭的氛围比以往更沉默了，她知道她的爸爸或者妈妈忍不住了。

　　周淼觉得，可能他们都缺少一个导火索，那就她来当吧。

　　“我今天查分了，548分。”周淼淡淡道，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餐桌对面的父母听见。她盯着碗里的米饭，用筷子轻轻拨弄着几粒米，没有抬头。然后她听到了不存在的“轰隆声”，有什么爆发了。

　　李晶抬头看了周淼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吃了几口饭。筷子“啪”一声放下，没有说话。

　　周启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只觉得有些不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轻快了些：“不错了，过了一本线。”随即又迅速转移了话题，“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周淼深吸一口气，也放下了筷子。

　　“还没想好。”周淼说，目光在爸妈之间游移，“要看今年的分数线。”

　　饭桌上又陷入沉默。

　　周淼想着妈妈可能又想起了姐姐，姐姐高考的成绩，肯定也会很好的，毕竟周焱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548分...”周淼见妈妈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焱焱模考最差也有六百多分。”

　　第一次周淼感到心中蔓延出一股刺痛向四肢蔓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已经习惯了，无论她做什么，在她妈妈的眼里永远比不上姐姐。即使姐姐已经不在了，她的影子依然笼罩着这个家，即使大家已经刻意去忽略掉了。

　　虽然周淼看到的一些书和电影里面，不会对逝者闭口不谈只是她们家周焱的名字已经不能提了。

　　“妈，”周淼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是姐姐。”

　　李晶的手停顿了一下，没发觉什么不对，拿去筷子夹菜，仿佛没听见周淼的话。周启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沉默也心疼。

　　“淼淼考得挺好的，”周启又道，“听说今年题目难，这个分数能上不错的学校了。”

　　“我没说她考得不好。”李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说焱焱——”

　　“姐姐已经死了。”周淼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周淼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妈妈，你觉得我不重要吗？”

　　李晶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许多。周启站起身想拉住周淼，周淼沉默了太久了，他知道周淼的性格，平时不动声色，但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妈妈你说话呀？”周淼直面李晶，“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李晶也站了起来，走到周淼面前。

　　周淼看着眼前的女人，平淡的包装被打开，周淼很难没有恨意。“说话啊！”周淼语气依旧是那淡淡的，"是不是因为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姐姐，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满意？"

　　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够了！”李晶打断她，声音尖利得不像她自己，“你怎么能这么说？”

　　周淼有点想笑，“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要是...”李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是活下来的是焱焱...”

　　“她比你好，比你乖，比你听话，比你懂事，成绩也比你好，你比不上她，焱焱一直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你爸怎么和我说的，说我别管你，给你太大压力，高考你能考得好。”

　　“也才五百多分啊，焱焱模考最差也有六百多分。你就是比焱焱没用，你要是争气，我也不会在我的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来。”

　　“要是焱焱她们可得使劲夸，而不是问我你考了多少分的时候，我说不出口。”

　　李晶说出来的话让周淼心越来越冷。

　　她妈妈生病了，她不应该计较。

　　“妈妈，你也没有过问我考了多少分。这几年来，你关心过我吗?”

　　“那是你爸爸，你爸爸让我别管你!”李晶说到这，目光转向周启，“就是你毁了我的女儿!是你!”

　　周淼不再参与争论，而是想默默的离开饭桌。

　　李晶盯着周淼的背影，把她叫住，“有本事，你就复读一年。”

　　周淼现在只觉得厌恶，没有回答。

　　只是在后来的时候，填志愿之时，全凭自己的心意。

　　在这个十七八岁的年纪，周淼是不成熟的，又是异常的决绝的。

　　生物都会趋利避害，为什么人类总是习惯待在待在自己觉得不舒服的环境呢。

　　这本来就是压抑的一种方式。

　　她想离开这个对自己不好的环境。

　　实在是太悲伤了。

　　虽然她常常觉得没有人需要去理解其他人，除了自己的父母，但是父母常常不会理解自己的小孩，这就是像是个可怕的死循环。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周启敲了敲周淼的房门，“淼淼，我和你说句话。”

　　周淼坐在自己书桌旁，随意整理了一下，“爸，你进来吧。”

　　周启推门进来，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周淼打量自己的父亲，周淼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的眼角又多了几道皱纹，两鬓多了一些白发，那些不存在在她的记忆里的东西，也出现在爸爸身上了，她知道自己爸爸也老了。

　　"爸，你坐。"周淼指了指床沿。

　　周启摇摇头，站在书桌旁，一时间没有说话，四处望了一下，没有看周淼，而是随便找了一处聚焦点，他看到了周淼的新滑板。

　　"淼淼，我想和你妈妈离婚了。"周启看着滑板，语气一样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淼的手指垂在身侧，缩了一下。她抬头看父亲，听到爸爸这么说意外了一瞬，但是也能理解。姐姐的死亡，妈妈的纠缠不绝，这个生活确实是痛苦的。

　　"什么时候决定的？"周淼问，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平静。

　　"想了很久了。"周启的目光从滑板移开，看向周淼，"自从你姐姐走后，这个家就......"

　　他没有说完，但周淼明白。

　　“淼淼你怎么想？”

　　"妈妈知道吗？"

　　周启点点头头，"她知道。"

　　房间里很安静，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父母的事情自己他们自己决定就好，她又能怎么办呢？

　　"你恨妈妈吗？"周淼轻声问。

　　周启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不恨。"他停顿了一下，"累了。"

　　"我理解。"周淼说。她确实理解。这么多年来，她夹在父母之间，也感觉到很累了。

　　周淼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明明自己不觉得难过。

　　“淼淼......”周启的声音嘶哑，“我……”

　　“爸，”周淼轻声问，“你想姐姐吗？”

　　周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每一天。”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想她的时候，会看看你。你们那么像......”

　　“爸爸，我也很想姐姐，我在想是不是我去找姐姐，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周淼说完，把自己的眼泪擦掉，“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讨厌妈妈，也很讨厌你，当时我就在想你怎么不离婚，然后带我离开妈妈。”

　　周启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现在长大了爸爸，我能明白很多事情，你不用担心。”

　　周启走近周淼，拍了拍周淼的肩膀，“爸爸爱你。”

　　周淼轻轻“嗯”了一声，“我也爱你们。”

　　周淼很少有这种情感外露的时候，只是她觉得这个时候她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就像是那种和她爸爸相似的习惯，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

　　这么多年以来，她也没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好女儿，因为她确实做的有很多让爸妈不够满足的地方，但是转移一想为什么一定要让父母都满足呢？

　　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就足够了，就像是之前姐姐说的那样，她已经很棒了。确实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很让人恼火的事情，这种级别的争吵来说，她相信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都是正常的。

　　她只是想和爸爸妈妈说清楚，说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子以后她想她也不会抱有遗憾，因为本来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做的想法开始有点不太符合爸妈的想法而已了，就像是她选择她的大学，爸爸妈妈的建议她都有听，虽然大多数时候爸妈也没有约束。

　　她只是，她想做的选择可能未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如果当你循规蹈矩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下一次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考虑。

　　但是如果一直都是随心而行，随性而行，那么做怎么样的决定又有什么所谓呢？人生的不确定性那么多能掌握的部分那么。少做了万全的准备又能怎么样呢？

　　及时按照了既定的轨道前行，也没有谁能够保证自己的生活就是一帆风顺的。

　　那天周淼和爸爸说完之后还聊了很久，聊了很多其她的东西，聊了她们之前没有聊的事情，就像是把之前缺少的沟通都想在这段时间内弥补回来。

　　但始终没有去清楚，这只是爸爸对她的嘱咐，对她更多更多的嘱咐，因为未来她们就会分开，而且周淼她也要去其她城市生活，这点在周淼和她爸爸心里两个人之间都清楚。

　　周淼不会选择待在家里的城市中美，会选择去外面的城市，因为周淼的内心始终是自由的。

　　周淼的爸爸也清楚，她肯定是不会愿意留在本地的，因为留在本地，到处都是过去的记忆，她们都想要离开，或者把过去的记忆成风，直到内心释怀的那一天。

　　其实周淼她心里确实有比较激动的时候，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有正常人有的理性也就是她的极端想法并不会转化为极端的现实。她的很多想法都没有和林梓逸说过。只说过一部分。

　　她以前甚至想要不去出家算了，找一个远离人世的小寺庙里面或者普普通通的生活，但是转念一想，她可能也没有那么吃苦，只是向往的生活可能并不和她想法一样，每一种生活都有每一种生活的艰辛，她是知道的人永远不能够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所以事已至此，周淼她总是选择面对。

　　毕竟很多的事情也只能自己去经历，自己去面对。

　　直到那段时间，周淼她们忙完了填报志愿，周淼和林梓逸，谢盈盈的毕业旅行，提上日程。

　　周淼和谢盈盈都对美食比较感兴趣，所以选了网上比较人们的美食打卡地。

　　而且作为南方人的她们，一直以来都没有看过雪，只看过冰雹。

　　还是很想感受一下雪的。

　　只是大夏天，除了了一些高海拔地区，几乎都没有雪。

　　但是那些高海拔的地方，周淼和谢盈盈算过了，可能会预算不够，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打算以后再去。

　　最终周淼和谢盈盈她们打算去山城，因为那里好吃的比较多，而且据说夜景很不错，也又很多的特色项目可以体验。

　　周淼，谢盈盈，林梓逸三个人还叫上了程静泽。因为高二分班之后，周淼和程静泽离得比较远，平时很少见到，而且本身也是谢盈盈和他关系比较好。程静泽鸡贼的性格和谢盈盈还是比较搭的。

　　一个圈子里面，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彼此的关系很好，就好像她和程静泽，纯粹就是因为谢盈盈。

　　以前初中的时候还好，但是到高中，或许是他多多稍稍变了，周淼还是不太能和他两个人独自相处的。

　　周淼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程静泽是什么时候了，分班那天？

　　也不是。

　　对于程静泽比较深刻的印象，还更多是在初中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当时主动搭话，或许如今的四人小团体也不会形成。

　　毕业那天的教室里乱哄哄的，当晚组织的毕业晚会结束之后，同学们忙着收拾教师里的垃圾、只不过大家都是只收自己桌面上的食物，或者是自己制造的垃圾。

　　程静泽那天晚上写了一晚上的祝福语，因为他的字迹是班里面最好看的。

　　他就好像是在哪开签售会一样，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一沓卡片，帮女生写祝福语。

　　“周淼，要不要也来一张？”程静泽问她，但是其实是特地写好给她的。

　　“谢谢。”周淼回答道。她看到程静泽写的是：祝你早日成为学霸！

　　这句话周淼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谢盈盈在她身边说了太多次类似于咸鱼的话，才会让程静泽产生对她的误解。

　　其实她是真的认为咸鱼也是一种很好的生活状态，千锤百炼，顽强不死。

　　对于她来说，不顾一切的为了追逐成绩，才是让人讨厌的。所以“祝你早日成为学霸”这句话让她意识到，其实她和程静泽不是一类人。

　　谢盈盈是这次旅行的总策划，是她在群里提议这次旅行，也是她最先叫上程静泽。

　　“叫上静泽吧，”谢盈盈在群里总是喜欢发语音，她的语音消息里带着她特有的活泼劲，“他上次说想吃正宗的九宫格。”

　　四人集结完毕后，直飞山城。飞机上，周淼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林梓逸。谢盈盈和程静泽坐在他们前排，从起飞开始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程静泽的性格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倒是林梓逸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周淼总觉得林梓逸这次出来是不是也不开心。

　　一个人自顾自的看平板，周淼看见细细麻麻的字。

　　“喂，学霸，出来玩还看书啊？”程静泽突然转过头，伸手在林梓逸面色晃了晃。

　　林梓逸没理，只是谈谈的回了一句“滚。”

　　周淼忍不住想笑，再抬头，对上林梓逸的注视。

　　“笑啥？”

　　“啊？”

　　林梓逸的头发似乎比上次见面长了些，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眉毛。

　　“看什么呢？”周淼温。

　　“提前做准备。”林梓逸简短地回答，把平板关了放在小桌架上。

　　程静泽继续回头，“盈盈说要去吃的那家火锅店，老板是我表哥的朋友的同学开的，”程静泽兴致勃勃地说，“能打八折。”

　　林梓逸在一旁冷笑，想到了以前程静泽有的操作：“然后你收我们全价，差价自己吞？”

　　“我是那种人吗？”程静泽做出受伤的表情，“不过既然你提醒了，收个百分之十的中介费也不是不行。”

　　谢盈盈大笑着把他拽回去：“先别管这个，继续说那家密室逃脱的事！”

　　周淼和林梓逸对视了一眼，有一点无奈。她刚刚原本要说的话被程静泽打断了，林梓逸做准备的是什么，她心里有几分猜测。

　　周淼扭开看向窗外，此时透过窗户，她看到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片金色的云海，如梦如幻，只是很快，又变回正常的颜色，因为太阳快落山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林梓逸一起出远门。

　　回头，周淼发现，林梓逸也和自己看同一个方向。

　　途中，周淼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靠在林梓逸身上，她睡的挺好的。

　　“你的口水流我肩膀上了。”林梓逸突然道。

　　迷迷糊糊的周淼还不在意，“你把我推开就可以了，不好意思啊。”

　　林梓逸没说话，淡淡的看着她。

　　直到抵达目的地，山城的热浪在离开机场大门的瞬间扑面而来。周淼刚踏出一步，就感觉一股湿热的气息包裹住了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去，这比蒸桑拿还带劲！”谢盈盈夸张地用手扇风。

　　程静泽已经掏出了一个小风扇，对着自己的脸猛吹：“早知道带把折扇！”

　　话音未落，谢盈盈一把抢过风扇：“装备共享，懂？”

　　周淼看着他们扭作一团，突然觉得谢盈盈在她耳边说自己找不到男朋友是有原因的。

　　她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后，注意到林梓逸的背包上挂着一个奇丑无比的挂件，那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她送给林梓逸的毕业礼物，之前她一直问，到底有没有用。

　　林梓逸都说那种臭东西谁会挂出来，但是周淼现在才看见。

　　四个人一合计在平台上打好了车，出租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过渡，高楼大厦依山而建，轻轨列车从居民楼中间穿过，和宣传的一模一样。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直接杀向火锅店！”谢盈盈兴奋的宣布，“静泽说他能订到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江景。”

　　程静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已经搞定了，不过要加收百分之五的订位费。啊不是！开玩笑的！”他敏捷地躲过谢盈盈的拳头。

　　周淼望向窗外，心里有种开心的感觉，一种久违的享受在某一件事情种的感觉。以往家庭的的压力像一片乌云，始终压在她的头顶，她只能尽可能不去在意，减少关注。

　　酒店比想象中要好，四人订了两间相邻的双人房。周淼和谢盈盈一间，程静泽和林梓逸一间。放好行李后，周淼换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是她新买的，专门打算这次出门的时候穿的。

　　周淼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双马尾。

　　“哇，三水你这样穿真的很好看！”谢盈盈夸张地睁大眼睛。

　　周淼被谢盈盈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你一直都很好看。”

　　谢盈盈意笑了，“三水，嘴变甜了奥。”

　　火锅店位于江边，刚好可以看到江边的夜景。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倒影，游船缓缓驶过，虽然之前她们看了有游轮套餐，但是综合性价比之后，还是没有去。

　　“我跟你们说，这里的毛肚是一绝，”程静泽熟练地点着菜，“还有这个鲜鸭血，必须点。”

　　周淼坐在林梓逸旁边，注意到他微皱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一路林梓逸说的话都异常的少。

　　“逸哥，你看看你要吃点啥？”程静泽把菜单推给林梓逸，程静泽虽然做过一段时间林梓逸的狗腿，但是在林梓逸开始认真学习之后，程静泽就发现自己渐渐玩不来了。

　　现在林梓逸的样子与他记忆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静泽也察觉到林梓逸的微妙的状态，吸引他的注意力，希望他能够开心一点。

　　林梓逸把菜单推给谢盈盈，“你们点好就行了。”

　　谢盈盈接过，和周淼商量着点完想吃的其他菜。

　　终于，过了不久，锅底上来了，店员把火力调高，不过一会，火锅沸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期间，大家把同一类的食物扔进去煮，倒是有点像是大锅炖了。

　　“毛肚七上八下，十五秒刚好，”程静泽把毛肚捞起来，“都尝尝？“

　　周淼距离程静泽的位置比较远，林梓逸替她夹了她的那份。时间确实是刚刚好，毛肚入口脆嫩，麻辣鲜香瞬间充满口腔，很好吃，就是太辣了。

　　“呼呼——”周淼吐舌头。

　　来山城不吃辣是不行的，林梓逸看她这样子，“刚刚为什么不加一个鸳鸯锅？”

　　周淼摇摇头，“要试一下这里的特色呀。”

　　林梓逸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一顿饭吃下来欢声笑语不少，就是周淼总是觉得林梓逸笑得没有那么开心。

　　到后边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各刷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