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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堕神 云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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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秋黑伞在不断给帝释天灌药或者灌药的途中,平平静静的度过,直到三日后的夜里。
正夜子时,秋山上狂风大作,密布的乌云间电闪雷鸣,几个轰隆声感觉快把天给震塌了。
一击闪电不偏不倚恰好劈在了堕神台中心处,被击中的台面处泛着白光。
光沿着纹路慢慢延伸至每一笔符文,直至完全覆盖,天降下一道白色光柱与之相呼应。
小鲤鱼被惊动浮出水面,看着白光的天柱中一道白色身影重重砸下堕神台,瞬间血气逆流,怒道“一群吃闲饭的,反了,反了!” 猛的冲出水面给桃树施了个防护罩,向那边奔去。
秋黑伞察觉到天有异象,又有灵物到秋山,看来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他的花又该护不住了,便拉着帝释天出去。
此时,堕神台上,白光的天柱中那一道白色身影正撕心裂肺的叫喊,似乎正忍受着惨痛的酷刑。
边上不远处的丛林中,处于黑暗的秋黑伞见到这幅惨状,神色淡然,情绪不明。
而被捏疼的帝释天看着身边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想救?”
秋黑伞看了看天,回道“春白白救过,救不下,夏黑黑想救,也死了!”
这几日,帝释天大多数已经是清醒的状态,但从未见过秋黑伞这般平平淡淡的神色,他觉得对方应该时时脸上挂着笑才对,这么想着,没哄过人的帝释天便干巴巴的说道“待我恢复功法,你弟妹的仇,不是难事!”
“仇?什么仇?他俩有啥仇,我怎不知?”一心二用的秋黑伞疑惑的同时又看着台上再次倒下的白衣人不断的爬起又跌倒。
那人流出的血把他周围的所有颜色都盖住了,看着着漫天的红色,他脑中有一些画面闪过,心狠狠的似乎被什么抽打着,他想应该是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他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向阳花又要保不住了吧。
但听着天天的声音,他那颗时常不安的心又被抚平了,待秋黑伞回神后,眼疾手快的往右侧一揪,抓住了正路过往堕神台猛冲的小鲤鱼。
落在他手上的小鲤鱼使劲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于是便幻为人身就要往前冲。
谁知道楸尾巴又改为扯脖领子,只能往后裂了秋黑伞一眼道“挡住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去挡那法阵啊!”
秋黑伞“少来,我可不是春白白。”
“呵!”小鲤鱼懒得理他,自己呸了一声后,气势汹汹的对着堕神台斥道“该死的,父神定是又睡着了,不然谁敢动堕神台!”
“堕神台?”秋黑伞有个老毛病,忘性很大,经过小鲤鱼怎么一说,他又想起来了。
他家门口这什么所谓的堕神台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家伙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自从自己记事以来,如今日这般的情况似乎便有过三次。
第一次好像就是小鲤鱼他自己,大概多久以前他也不的什么,扎眼又难看。
那时候春白白正直逆反期,夏黑黑也才开灵智不久忙得很,且自己嫌这鱼丑也懒得去管,但他哼哼叽叽个半天倒是不痛不痒的就自己下来了。
下来后住进了不远处的温泉里!三天两头就要来一次台边逛逛,免不了和春白白与夏黑黑打照面,这一来二去三个便熟了。
没过多久,台上又掉下来一个人,一身的青衣也难看得很。
那时他好像正哄着夏黑黑睡觉来着,小鲤鱼乘机撺掇着春白白一起冲上去救人,结果人没救到,他自己先嚎了起来。
春白白只好先把他拖下来,然后在去拖那人,拖着拖着不知怎的那人就灰飞烟灭了,至此,春白白觉得自己太弱在自家门前都救不了人,非要行侠仗义去搞什么历练,至此再没回过家!
之后,没消停多久上面又掉下来一个人,那一身的红衣也是一言难尽啊!
那时候夏黑黑好像已经长到自己肩头了,比自己还能干,有时还要反过来照顾他,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她,想着先顾好他的小花苗
谁知道这丑鱼不记打,忘记了之前他撺掇着春白白后被自己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的教训,那家伙哭得跟打雷似的竟还没记住,又乘机撺掇夏黑黑去救人,可夏黑黑连石台都差点拆了,还是没把人救下来。
但自那之后,夏黑黑整天魂不守舍的看着台面,有时一看就是一整天,最后跪在自己面前磕了重重的三个响头,说要去寻人,自己看她眼圈红红的,灵芝体都开始干瘪了,纵然万般不舍,也不敢留了。
如今又来一个,吓得他紧紧抓住帝释天的手紧张兮兮的,花苗都没拿出来一根,这么一想他气又上来了,狠狠的给了小鲤鱼脑门一拳,说道“多吃花籽瞎操心,关你什么事?你怎么老往上凑!这次又要撺掇谁。”
小鲤鱼捂着头道“你不懂,堕神台已运生法则,不能再...”
“行行行,我不懂,那你就不要说!”秋黑伞不耐烦的打断道。
小鲤鱼“六界苍生...”
“是个屁!”自己可不是春白白,想诳他,嫩了点。
小鲤鱼“......”
秋黑伞看了看台面,那人还在苦苦挣扎,嘴里开始骂骂咧咧个不停,心道‘人丑,还挺横’倒是能耐啊,挺这么久!
帝释天“那人?”这叫骂声似乎有些熟悉。
见帝释天一脸疑惑,秋黑伞立即黑脸挂着笑,柔声问道“天天认识?”
被这突然转换的语气腻到的帝释天,看了看秋黑伞,回道“不认识,但空间袋里的麦芽糖就是抢他的!”错不了,那声音就是这般难听,而且他就是因为抢这几颗糖才被这人暗算到了这的。
边上,小鲤鱼看他俩十指紧扣的手,这俩感情升温这么快吗?简直比亲兄弟还亲。
听着两人的多好本想曲线救国一下,让帝释天劝黑蘑菇,这一听,什么人啊?竟然还抢劫,估计离烧杀抢掠也不远了,心道‘完了,这俩就是一丘之貉,怪不得都待一块好几天了还没打起来,反倒黏起来了!’
秋黑伞想了想那甘甜的味道,问道“他自己做的?”
小鲤鱼听这试探的语气,有戏,赶紧插话道“那当然了,你若是出去卖,会卖自己不上手的,赶紧...哎呦!”小鲤鱼猝不及防被帝释天砸了一拳,两眼冒星,差点倒下去。
秋黑伞与帝释天一般高,见小鲤鱼被打,搂过帝释天的脖子夸道“干的不错。”
而后看了看台面,若有所思道“救救也无妨!”他倒要看看救了能中什么魔,家里的那两货非要背井离乡,想着便拉着帝释天冲了上去。
那边,狂风卷着沙叶,堕神台周围以风隔开外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顺风滑了进去。
进入风内,秋黑伞拉着帝释天悬浮于通天的光柱前,透过光墙,台上的人已经无力呐喊,浑身裹着淡蓝色的光晕,那是他灵力的颜色。
可现下他的灵力似乎正被周围的光渐渐剥走,此时光晕已经快散完了,四周环绕的无数光刀也在伺机而动,等颜色尽消,挫骨扬灰。
秋黑伞心念一动,挥开他周围的光刀,打出的灵力正是蓝色,除了更深以外,与他的并无不同,甚至能与之相呼应,似乎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见秋黑伞墨眉微颦,帝释天察觉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又重了几分,心道‘看来这堕身台与他相关,而且他还不知道,难道是现下他突然发现了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通过这堕神台吸了对方的灵力么?可这有什么的,弱肉强食,心可不能软!’
但想了想对方如果不高兴,那也挺烦的,便道“要不,我帮你抹了他的神魂,了了他的因果?”
“啊?”秋黑伞没反应过来帝释天的用意,正发愁,这人都晕过去了,还怎么跟他讲条件呢?呢喃道“我在想,他刚刚骂骂咧咧的,脾气还挺硬,救了他,他若是不答应做糖,那吊起来打,有用么?”
帝释天“......”感情他想的是这个,如果没用的话,那他帮着杀不就行了。
于是回道“放心,我有法子!”光柱似乎已然发现有人动了手脚,光芒越加强盛,外围的风墙也越加强,周遭的树都被连根卷入。
此时无数光剑如雨由天而降,台面每一个圆层图案相呼应,双压之下,台上的人早已无力反抗昏死过去,皮开见骨,白衣染红,极其惨烈。
见这,秋黑伞抬头,似乎看到光柱的尽头,说道“家门的确不能见血,大凶!”
话落,拉着帝释天迎上落下的满天剑光。小鲤鱼看着台上的惨状,心道‘这还不如别管,怎么越弄越糟?’
突然狂风更盛,差点没把小鲤鱼给卷进去,待站稳后再抬头,便见两人往天上去了,不是地上还没解决呢?这两人也忒不靠谱了吧!看来还得靠他,然后顺着风,小鲤鱼被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