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溺-黑白》六密

20、乌鸦 报信

　　白羽原路返回，越过山川湖海，飞了老半天都不见那苦海在何处，所以现下两人正处于人界的一座大大的城池前方旁边的小树林里，秋黑伞正训着羽毛耷拉着的白羽。
　　秋黑伞“这术业有专攻，我们俩不认路就算了，你也不认得，这像话吗？”
　　冬白雾附和道“不像话！”
　　白羽已经被两人训了半个时辰了，突然听到上空一阵闹腾，好像还是同类，怕丢脸的他赶紧溜回了秋黑伞的识海边缘。
　　正训得起劲的秋黑伞见白羽跑了，叹了口气道“这是叛逆期到了？”
　　冬白雾看向不远处黑压压一片迅速飞来的乌鸦，回道“不是，应是怕在同类面前丢了脸面！”
　　抬头，秋黑伞看着黑压压的一团似乌云的大黑鸟掠过头顶，有些疑惑的说道“今日这鸟是有什么大喜事吗？怎么都来瞎晃悠，这早上刚见了一拨金色，现下又遇到一拨黑色的！”
　　冬白雾“乌鸦报灾，不是喜事！”
　　“你是说这城有灾？”秋黑伞说着便拉着冬白雾往城里去“那我们去瞧瞧！”
　　冬白雾紧握住拉着自己的手，眼神幽暗的盯着身后，言语温柔的回道“好！”
　　城中。
　　晚霞的金光打在人口密集的街道上，与以往两人遇到的街道不同，这里的小吃摊位比酒楼还多，叫卖声，杂耍声，马蹄声，声声不同。
　　街上的人，老人，小孩，少年每个人，人人欢声笑语，衣色各异，容貌也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姣好，一眼望去，这烟火人间，生机顶盛。
　　见此，秋黑伞把与冬白雾相握的手改为十指紧扣，说道“人寿虽短，活的却最是热烈！”
　　冬白雾见秋黑伞难得正经说话，轻轻回了个“嗯！”便被笑得花枝招展的人拉着，直奔那叫卖冰糖葫芦的人。
　　天色越来越暗，秋黑伞与冬白雾也吃完了那小贩的糖葫芦，由于没有钱付账正在与他周旋。
　　此时，刚刚掠过城池的乌鸦现下又叽叽喳喳的飞了回来，黑压压的一大片盘旋于整个城池上空，只要见有灯亮的地方便去啄灭，啄不灭的或是在屋内的亮光便全部停在周围用身体挡住。
　　乌鸦的到来对于人族来说预示着‘不详！’正被人们不断的轰走，由于没有伤人，心善些的用嘴轰，心硬些的用石头轰。
　　而街上的秋黑伞与冬白雾在混乱之际早就甩掉了那小贩，一路逛奔来到一座桥边，只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下一帮才到他膝盖或是高些的小孩正拿着一盏灯笼诱拐乌鸦。
　　高点的小孩点着灯，周围的几个见下来一只赶紧抓住，然后灭灯绑住那乌鸦的脚和头把它塞进布袋里，弄完后重复着这个流程，下来一只抓一只，下来一只抓一只，直到好像人手一只才各自拖着自己的布袋散开走。
　　想去跟他们玩的秋黑伞被冬白雾制住，现下见人都要走了，慌忙拉下捂住自己的手喊道“唉~！那几个小人，你们在玩什么呀？”
　　才走没几步的几个小孩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向从一颗大柳树后走出来的两人。
　　感觉欲盖弥彰的把自己的布袋躲在身后，纷纷跑到长得高些的小孩后面，那高些的小孩扎着两个小辫子，长得很精巧，眼睛一转，十分灵动，仿佛有着十几颗七巧玲珑心，现下正试探的问着两人“你，你们是谁呀？”
　　秋黑伞“你猜猜？”
　　矮些的小胖墩的悄声道“娘亲说，晚上不回家，黑白无常会来吃小孩的，不会是...”
　　“不会！”高些的小孩打断他的猜测，厉声道“小胖，别动摇军心。”
　　“哦！”被叫小胖的人有些委屈的应道。
　　秋黑伞“黑白无常？”这么难听的名字这么可能是他们，正要解释，一道闪电便划破天际，接着“轰隆！”一声，几个小孩都被吓得抱紧了那个高些的小孩。
　　雷声过后便是雨，雨来乌鸦便都散去了，而这几个小孩也不知道抗不抗得住风吹雨打，便在秋黑伞的示意下一人提着三个往前方荒废的屋子去。
　　来到屋内大雨已经开始下了起来，高些的小孩指挥着另外的几个捡柴火，扫地，打火，一气呵成，看得秋黑伞想到了一些画面。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他生了灵智，一睁眼便看见了一团黑雾。
　　那是在一片荧光的花海中，那一团黑雾正瞅着他，与他大眼瞪小眼，虽然那黑雾那时候还没有眼，但他就是知道那黑雾就是在瞅他，毕竟他的本体是极其俊俏的。
　　他两就这么看着也无趣，自己便带着他玩了一会儿，才一会儿天便亮了，他觉得待在一个地方久了也有些无聊，便想带他去别的地方看看，毕竟这里的花海被他们滚了一夜，已经不能看了。
　　才走了一会儿，前面便又见到了一个好玩的，是一个大大的石头，石头里面还是空芯的，正当他拉着那黑雾想要进去看看时。
　　“砰！”一声，一个东西便从天上掉了下来，看着丑是丑了点，但他的识海好像有很多东西，但是有点脏，乌漆嘛黑的，所以他只提取到了一点点干净的东西。
　　秋黑伞看着那东西还挺好玩的，便学着那里面的东西幻成了孩童的模样，黑雾见他这般也跟着学。
　　两人便都变成了孩童模样，令秋黑伞没想到的是这模样竟然能让他们的灵体歇息，还能不用识海直接交流，省了许多力。
　　冬白雾见秋黑伞盯着前面的火光发呆，拿手晃了晃都没有反应，便手痒的用食指从额头描到了下巴，直到点到对方的唇角，手才被拍开。
　　“做什么？”秋黑伞看着面前的人，再联想着刚刚脑海中那糯糯的小可爱，有些遗憾的说道“还是小的时候可爱，让往东绝不往西，让叫哥哥绝不喊小弟！”
　　冬白雾“......!”看来这些小孩让他想起两人刚开灵智的时候了。
　　“唉~？你过分了啊！”秋黑伞见那几个小孩解开布袋里的乌鸦，正拿着大木棒往他头敲去，还没出手，识海边缘的白羽便冲了出来，挥开几人。
　　那乌鸦见人都晕了过去，看向白羽眼泪直流，直到白羽实在是受不住这么热烈的视线，便挥开了绑住它的布条，那乌鸦被解开后，围着白羽不停的转，叽叽喳喳个不停。
　　由于秋黑伞与冬白雾都听得懂那乌鸦叽叽喳喳添油加醋后的告状，秋黑伞便被冬白雾捂住的耳朵，因为话实在是太糙了。
　　告状的主要内容大致就是，人界因为没有天道规则约束，万物之间已然失了平衡，天灾即将降临。
　　所以他们的老大便下令要一路由南到北警醒人族，因为人族虽然越来越弱小但诡计多端的本性未变，是渡过这次难关的关键。
　　白羽把内容传达给秋黑伞后便把几只乌鸦一个横扫，给送走了。
　　乌鸦被放走后，几个小孩便迷迷糊糊的揉着脑袋醒来，一看自己抓的乌鸦被放跑，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嚎得那叫一个直冲云霄，刚刚打的那个雷在他们面前都弱爆了。
　　秋黑伞揉了揉眉心，说道“反正乌鸦是没了，你们就玩别的呗？”
　　唯一没哭的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直直的盯着秋黑伞说道“你觉得我们抓乌鸦是在玩？”
　　“找死！”冬白雾看着这小女孩显露的恶意，已经掐了一个法决，但被秋黑伞压住了。
　　秋黑伞“所以你们是在？”
　　毫无畏惧的小女孩安抚住了小些的几个小孩回道“填饱肚子！”
　　“拿乌鸦填？”秋黑伞更疑惑了“不怕臭吗？他们可臭了！”
　　小女孩“拔了毛，洗干净，再用火烤就不臭了。”
　　冬白雾见秋黑伞皱起小青眉，就忍不住偷听了下的他的识海，原来他是在纠结那乌鸦要怎么给人家填饱肚子，毕竟开了些许灵智，并不是普通的乌鸦了，难道还要在人家肚子里面施法，便解惑道“看他们的衣物破烂，便是书中写的乞丐，饿急了什么都吃！”
　　秋黑伞回神看向那边，问道“你们饿了？”
　　回答他的是几声咕噜声，秋黑伞见此忍痛把前些时候顺走的糖糕拿了出来，说道“那乌鸦应是不能填饱肚子的，这个倒是可以！”
　　那边的几个小孩看着那篮子里面的糖糕眼睛都直了，但却没有动手，只听小女孩戒备的说道“你们是谁，到底要做什么？或者是要我们替你们做什么？”
　　凭空化物，是人么？难道真的是黑白无常？
　　秋黑伞看了看冬白雾问道“小人的世界这么复杂吗？那我们应该要他们做什么？”
　　冬白雾“那就让他们永远信奉天道，永怀敬畏之心吧！”
　　“嗯！”秋黑伞点了点头，看向几个小孩说道“你们都听到了。”
　　小女孩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她透过火光看向对面两人，只见两人眼中皆如稚子一般纯净，应该不是鬼。
　　他们信天，应该是天上的人，这般想着便立即拉过几个小孩跪下，让他们跟着念“我叫风翎，”
　　饿得有些难受的几个小孩跟着念“我叫风翎！”
　　风翎也很饿，但还是耐心的说道“付出努力，才会有回报，诚心念，认真记，否者就没有糖糕吃，知道吗？”
　　几个小孩认真的点点头，她才接着说道“念自己的名字。”
　　“我叫风翎！”
　　“我叫元瑶”
　　“我叫岐笙”
　　“我叫李云”
　　“我叫王筹”
　　“我叫高起”
　　风翎“在此起誓！”
　　几个小孩“在此起誓。”
　　风翎“我等世世代代，祖祖辈辈，永信奉天道，永怀敬畏之心，违者无常勾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几个小孩“我等世世代代，祖祖辈辈，永信奉天道，永怀敬畏之心，违者无常勾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落，雨停，云开雾散，秋黑伞与冬白雾皆感到身上的法力增加了些。
　　秋黑伞见几人还是不动，便试探的说道“那你们吃吧！”
　　几个小孩看向风翎，凤翎点了点头，几人便都冲向了那装着糖糕的篮子，见几人吃的差点噎住，秋黑伞裕要拿出灵水，却被止住了。
　　冬白雾“他们太弱，承受不了灵水的灵力。”
　　秋黑伞“好吧！”
　　见几个小孩吃完，秋黑伞看着他们嘴角未擦的糖糕乐了，心血来潮的就要给他们讲故事，也不管人家想不想听。
　　让几个人围过来后，他便示意冬白雾把火弄得小些，便开是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姓轩辕的小屁孩非常讨打，出生时叫声就十分吵闹，连天都听到了。”
　　“他做人极好，等他长大后，本该落到天的信仰之力全部都集聚在了他身上，这使他力大无穷，可上天入地，六界畅行！
　　但有利便有弊，六界见有外来者便也都冲破枷锁，去往他界，而‘天’也彻底失去了信仰之力。”
　　“‘天’有法则之力镇压六界，信仰之力维持平衡，六界分阴阳，阴阳便是轮回，人鬼，妖仙，神魔，各为三个轮回，由信仰之力维持，因六界能者通行，阴阳相容，平衡被打破！所以...”
　　其他的小孩因为听不懂都已经睡着了，只剩下那听到津津有味的风翎回道“所以那‘天’便用法则之力镇压六界？”
　　秋黑伞“不错，六界没有轮回，金乌的光照不进大地，小月亮贪玩就天天出去晃悠，觉也不睡了，”
　　“嘿！说到这个我就莫名的来气，捉了他三天三夜都没捉住，最后还是一团大黑雾帮的忙，就是不知道那个大黑雾是谁呢？”
　　冬白雾无奈的把火调的大些“谁知道呢？”
　　风翎见剧情越跑越偏，便提醒道“那后来呢？”
　　秋黑伞“后来？后来就把他吊起来揍了三天三夜。”
　　风翎“......”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便接着说道“我是想问，后来六界怎么样了？”
　　秋黑伞“就被法则之力镇压，老实了呗！”
　　风翎心道‘怎么是个虎头蛇尾的故事！’
　　秋黑伞见其他小孩都呼呼大睡了，但这个小孩怎么还不困？便直接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风翎“嗯？我？我不困！”
　　“不困？”秋黑伞有些疑惑的呢喃道“可是我给春白白和夏黑黑讲的时候，没到一半就睡着了呀！”
　　“春白白和夏黑黑？”冬白雾捏过对方的脸颊，使其与之对视，很不高兴的问道“谁？”
　　秋黑伞反手就是一个爆锤，揉了揉脸颊道“问就问，捏我干嘛？”
　　捂着头的冬白雾委屈道“那他俩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秋黑伞想了想，直直盯着对方眼睛说道“对呀！你怎么不知道？”
　　冬白雾“......!”看来‘化魇’又发作了，只能转移话题，便指了指旁边的篮子说道“那篮子没有糖糕了，还要么？”
　　秋黑伞“要！”说完去拿篮子。
　　风翎见此默默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