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天爷爷 老头 ...
-
小鲤鱼走后,秋黑伞与冬白雾又在后院里玩了会儿石子,十分闹腾,在嬉戏打闹的欢声笑语中,天渐渐黑了下来。
林芽见此点了满屋子的灯笼 ,后院里一下就亮堂起来了,二人见地上的石头反着光,檐下旁边的几株小绿竹阴影打在上面稀稀疏疏,偶尔还有夜莺啼鸣几声。
秋黑伞见此拉起冬白雾站起来,而后背轻靠在开满白莲的水缸边,右手搭在冬白雾的肩头说道“雾雾,你说说,这考核到底是想考什么呢?”
冬白雾听此,嘴角一弯,拉过肩头的手握住回道“脑袋终于开窍了?”
秋黑伞听这反问,抽回被拉住的手没成功,不满道“我七窍早就开全了,倒是你,还都全封着呢!”
说着话,一只青竹借着微风突然直弹像二人脑门,冬白雾一个反手直接折断,随着“啪!”一声,漫天的竹叶遮住了眼,两人突然来到一处热闹的集市前。
这儿的集市很是热闹,夜里红光满天,烟火炮竹声响个不停,人来人往的街上到处挂着红灯笼,让两人好奇的是这里的每个人仿若与天地混为一体,而本体竟也是纯粹的灵物,并无掠夺他灵物灵力的迹象。
秋黑伞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儿,直到闻到糖果的香甜,直接放下防备拉着冬白雾便闯入人海。
被拉着窜入人群的冬白雾立即楼过秋黑伞,紧跟着他的步伐,轻松穿过拥挤的街道,顺便在识海内提醒道“伞伞,这里是人界,小心些!”
秋黑伞在识海里回道“人界?难怪觉得亲切许多,”
冬白雾“今非昔比,小心为上!”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街尾,面前是一桌石桥,桥下飘着许多莲花般的许愿灯,桥上有个买糖的驼背老者正坐在肩挑子前,摇着拨浪鼓叫卖着:
“卖糖糕,卖糖糕,小孩吃了能长高!”
“卖糖糕,卖糖糕,人人吃了都说好!”
“岁岁年年福运到,买个糖糕甜到笑。”
秋黑伞听着叫卖声,闻着糖果香十分心痒,但还是只能站在桥下眼巴巴的瞅着,不断拉扯着旁边阻拦他的冬白雾。
冬白雾也不抽回被拉得快断的袖子,只对着桥上那驼背叫卖的老者命令道“你下来!”
明明只是平和的一声,应该被身后街道的嘈杂淹没才对,但那驼背老者不仅听到了,还明确的感受到那不可反驳的威压,这让他有些疑惑,而面上老者镇定的轻笑一声对着桥下说道“二位可是要买糖?”
秋黑伞一听,赶紧抢答“是呀!是呀!老头你快下来,我有好多灵石的,嘿嘿!”
上面的驼背老者听这孩童般的话语,慈祥一笑说道“灵石?可我们这儿买东西是要铜板或是金子银钱的,这灵石是行不通的,两位小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还是先回家换钱去吧!”
冬白雾顺着那老者的话,对着秋黑伞说道“那我们回家吧!”说完便提着不肯挪步的秋黑伞夹在咯吱窝往回走。
“等等!”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那驼背老者的制止声。
冬白雾夹着人转身,那老者又道“这年关将至的,相见便是有缘,老头子就当是讨些福报,送与二位小公子一些吧!”
秋黑伞立即回道“好呀!好呀!”说完弹了弹脚,示意冬白雾把他放开。
冬白雾想佯装看不懂示意,但秋黑伞握紧了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还咬牙切齿的说道“放我下来!”只得无奈把人放下。
秋黑伞被放下后三两步走到桥边,高兴的对着桥上的老头说道“我来了!”欲要抬脚上桥,在要踩上桥的那一刹那,突然猛的一下身体又腾空,整个人被冬白雾抗着,他觉得这未来小弟是要造反了,怒道“冬,”想了想之前答应过他不能叫他全名,赶紧改口道“那个雾雾,放我下来!”
冬白雾“反正只是去拿个糖就走了,我扛着你,这样还省的你走累了,待会吃不下糖。”
秋黑伞一听,觉得他这根本就是瞎操心,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走遍六界都不带喘气的,快放我下来!”
冬白雾“你又没走过,作不了数。”
秋黑伞“谁说我没走过,我,好吧!就算我没走过,但...”
“老头,送我们的糖是哪一个?”冬白雾打断肩上喋喋不休的秋黑伞,看着面前挑子上五颜六色的糖糕。
老者看着两人这般也不以为意,只道“年关要讨个吉利,小公子挑六个吧!这儿什么生肖都有?”
秋黑伞弹着腿叫嚷着“赶紧放我下来,我要挑!”
冬白雾想了想,便把扛着的人改为搂腰环腿抱后,对着怀里的人道“挑吧!”
秋黑伞怒瞪着面前的人“我是老大,老大!”
冬白雾不理会,看着挑子里提醒道“有黑色的。”
果不其然,秋黑伞注意力一下就被引走了,看向满满当当的挑子里那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糖糕,眼睛一下就从哀怨变成兴奋,抓着冬白雾的领子指着每一个糖糕“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要!”
驼背的老头帮着包了前面指着的六个就不再包了,秋黑伞疑惑的瞅着他,示意他赶紧的,冬白雾看不下去只好提醒道“只能拿六个!”
只能拿六个?秋黑伞一听,委屈巴巴的看着冬白雾“可是我一只手能拿六百个。”
冬白雾淡然的回道“但我们没钱?”
秋黑伞“那我们可以借吗?”
冬白雾“这里是人界!”因果太重,信仰之力也最强,凡事还是得按着规矩来较为稳妥。
“人界!”秋黑伞想了想,对着卖糖糕的老者说道“对了,老头,你们人界是不是可以赊账来着!”
那驼背老者一听,哈哈大笑道“小公子说笑了,我这小本生意,哪里敢赊账,不过...”
见老头有些支吾,性急的秋黑伞赶紧问道“不过什么?”
那驼背老者回道“不过若是二位小公子帮个小忙,倒是可以再送些给二位,”
秋黑伞听到帮个小忙还可以再送些,爽快的回到“不就是个小忙嘛!没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小忙?”秋黑伞紧接着问道
驼背老者回道“是这样的,这夜深了,老头子我也到了该收摊的时辰,可来时歪了一下脚,只能再等等看有没有顾客再买些好减轻挑子的重量,可若是二位小公子帮忙挑挑子,我便能收摊了,二位看这小忙能否...?”
“好啊!”秋黑伞没等人说全,便打着哈欠应了下来。
冬白雾收到怀里秋黑伞的示意,点了下头,但没把人放下,又改为抗起来,而另一肩挑起挑子,三人便这样下了桥。
到桥下,冬白雾才放下秋黑伞,本想牵着走,但看人又打了几个哈欠,像是困极了,便想着用灵力维持住他的人型,以免待会儿露出原型,可这儿漫天的灵力竟然抓不住,只能用恢复了一丝的法力堪堪维持着,再把人背起。
现下,本就被倦意席卷的秋黑伞趴在冬白雾暖洋洋的背上更是连眼皮都掀不开,只嘟囔了句“要拍拍背!”便睡了过去。
边上,驼背老者目睹二人的相处方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是亲兄弟之间也没有像他们那般腻腻糊糊的,应该时不时干一架才对。
就这般走了好一会儿,收回心绪的老者见快到地方了,指着前面空巷最后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地方说道“小公子,前方便是老头子的住处了!”
冬白雾看着前方那高门边上种着青竹,便封住秋黑伞的听感,神色不明的瞟了一眼头上的明月,冷声说道“怎么!人界也敢逆天?”话落,乌云遮了明月,冷风突袭,空巷街头的大红灯笼全灭。
那驼背老者见此,神色大变,立即跪下行了个大礼,讨饶道“天尊恕罪,人界是天爷爷最忠诚的信徒,怎敢逆反,只是人界大祸,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冬白雾俯视着地上的人皇,杀心不减,正当那无形的黑雾结成利刃快要划破地上的人那一刹,背上的人因为停止了拍背的动作不满的动了动,利刃瞬间破碎,黑雾立即散去。
地上的人皇察觉到窒息感突然消散,天尊的杀意无故消去,有些讶异,但并不敢放松,直到冷风不再呼啸,明月再次倾泻,满街的大红灯笼又被点亮,上方传来秋黑伞的疑惑,他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历代人皇都见过两人的画轴,而二人又从来不屑用易容术,所以他在苦海中,两人没施法前,一眼就认出了两位,只好坦白“星位回正,六界已知二位入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天尊和天爷爷可有何计划?”
冬白雾“你尽好自己的职责便可!”说完,背上的秋黑伞揉着眼睛醒来,看着地上跪着的老者带着倦意问道“这是怎么了?”
老者赶紧化出本来的面貌一改刚才的敬畏,哭泣泣的求饶道“天爷爷饶命,人界此举实在是因为没了法子了!”
看着地上变为俊逸男子的求饶,秋黑伞一脸疑惑道“啊?”
冬白雾看着人变脸,后悔刚才没有给他一刀,但听着这刚醒来的软糯声,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些,回道“他犯病了,不必理会!”
秋黑伞一听就是唬人的,蹬脚就要下来,冬白雾这次倒是顺了他的意,被放下后的秋黑伞盯着冬白雾挑着的挑子里移不开眼。
冬白雾见此,放下挑子,挑了个黑色的糖糕喂过去,秋黑伞咬着递过来的糖糕,口中清香甜软的感觉一下就驱散了睡意,便也挑了个白色的塞进冬白雾的嘴里,才又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
只见他身穿着一套破烂的黄金铠甲,半边脸上有着不知是何物划伤的疤痕,虽然跪着,但脊梁骨挺直,不卑不亢,不过脸上挂着眼里和鼻涕,看起来十分滑稽。
秋黑伞见此,说道“跪着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起来吧!”
地上的人听着话便起了身。
秋黑伞看了下冬白雾,想着问问看是怎么回事,但见对方似乎有些心虚,偏过头去不看他,便看向对面那破甲男子问道“他刚才打你了?”
那人回道“并未!”只是差点让他魂飞破散。
秋黑伞“那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那人又道“天爷爷有所不知,我乃人界第三任人皇真身轩辕释,人界近百年来天灾人祸,信仰坍塌,所以真身破损,现下已有要归尘的迹象。”
秋黑伞“天爷爷是叫我?”他好像没那么老吧!
轩辕释怕冒犯了,便幻出轩辕圣壁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和画轴,十分恭敬的说道“您和天尊的画轴被流传下来,还有您曾在轩辕庙内的圣壁上留下尊称,所以我等不敢再另称。”
秋黑伞见此有些心虚的看向冬白雾,而对方看着那幻出的墙壁上写着‘秋冬之间,白雾黑伞下,天爷爷到此一游!’并未说话。
轩辕释见两人都不出声,便转换幻出的水中画影,只见那画影中出了庙门,画影转为天灾人祸,尸野遍地,惨叫声,哭喊声响彻天地。
冬白雾见此立即捂住秋黑伞的眼睛,毁了那画影,厉声道“放肆!”随即挥出一个力道把轩辕释打退十几步。
轩辕释趴着抹了下嘴角的血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砰!”一声,重重的跪下说道“天爷爷,人界天桥下生生不息的圣泉干枯;轮回,因果,生机险些都被折断,所以我才联合妖界设下这一局,求天爷爷看着人界生灵万千,过第三回圣桥。”
秋黑伞拉开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改为握住,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一个人界人皇,可惜你算错了,天道无情,哪来的慈悲心呀!”
“再者,我并非天道,就算过三千次天桥,人界也不会脱离天道的。”说完便拉这冬白雾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