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溺-黑白》六密

14、无用的法器 问心阶

　　第二日，灵武大会报名最后一日。
　　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整个中青四周皆环绕着薄雾，只有仙鹤才能辨别出其方位所在。
　　在不断的鹤鸣声中，中青繁华路段一家精致的酒楼里，秋黑伞和冬白雾正打着哈欠从二楼下去找吃的，两人靠着灵敏的嗅觉闻着味便到了后厨。
　　到了后厨门前，明明不饿的两人，见到这后厨比紫穹的府邸加起来都大，眼睛‘唰！’一下晶亮了不少了，秋黑伞抹了抹嘴角虚无的口水，拉着旁边的人便如狼似虎的闯了进去，不到一会儿，厨房里面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再然后屋内就伴着鸡飞狗跳的打斗声，最后几个拿着杀猪刀的仙者骂骂咧咧跑了出来。
　　秋黑伞看着被打出去的人，叫嚣着要去搬救兵，便对着冬白雾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虽然刚刚打架不是他们先动的手，但那些人怎么搞得他们像恶霸一样。
　　冬白雾东翻西找的，从旁边的蒸笼里拿了个白馒头散热后塞进秋黑伞的嘴里，回道“你刚刚可看到了啊！我只是防卫！”
　　秋黑伞咽下馒头，咬了口胡萝卜“嗯！不过他们的救兵会不会来得过于快了，”现下外面，不论是空中，还是四周，或是地下都充满了浓郁的灵力，这般阵容，来了定是不下百位仙者。
　　冬白雾推开面前桌上的蔬菜，抱着秋黑伞坐上去，回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秋黑伞一听，忍不住踢了冬白雾一脚“又要犯毛病？”
　　大腿不痛不痒挨了一脚的冬白雾“没！那我们溜总行了吧！”
　　秋黑伞“溜？怎么溜？我们好像没有溜过啊？”
　　冬白雾“笨，就跑呗！就外面这几个小短腿还能跑得过我们？”
　　“哎呦!”没说完又挨一拳的冬白雾委屈道“干嘛？我又说错了？”
　　秋黑伞“说谁笨呢？”
　　冬白雾这一听，更委屈了，嘟囔道“说外面呢！”
　　外面，百十来人因为里面的人说话并不避讳，所以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上空一蓝衣向闭着眼的黑衣人暗语请示“仙上，可动手否？”
　　黑衣人“人已走，撤！”
　　几息间，城门口，秋黑伞拉着冬黑雾气喘嘘嘘的靠在一棵柳树下傻笑，两人刚刚在酒楼的厨房中用‘梦魇’以外物化未媒介，媒介留在原地，人早已盾走的灵法逃走。
　　不过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溜，后方根本就没有追兵，两人仍然兴奋的一路狂奔，直到现在还在气喘嘘嘘的。
　　“前辈？”两人还在傻乐，突然！一声甜甜的少年声由那边传来。
　　听到喊声，秋黑伞和冬白雾扭头看去，只见那边，红衣人红鸾，小蓝衣陵源，大蓝衣久杏，紫衣人紫穹，白衣人云瑭和金黄色的小鲤鱼正风尘仆仆的走过来。
　　看着走近的几人，察觉他们眼神有些奇怪的秋黑伞“你们干嘛这么奇怪的看着我们？”
　　久杏看着长大后的冬白雾，疑惑的问道“前辈，这位该不会是？”
　　秋黑伞“就是雾雾！”
　　仙界的仙人一夜间长大也不稀奇，所以一行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不过几人看着两人这个模样，倒是忍笑忍得有些难受，陵源率先打破僵局，问道“前辈，你们被打劫了吗？”
　　秋黑伞一听，神气的插着腰说道“谁敢打劫我们？”
　　看着秋黑伞这般，大蓝衣久杏十分真诚的说道“那就是学那些闲仙者们么？这样不好！”
　　闲仙者？秋黑伞看着冬白雾，疑惑的小声问道“闲仙者是干什么的？”
　　冬白雾也不知道，回道“伞伞，我们读的书一样多！”
　　小鲤鱼看着两人咬耳朵，好心的提点道“就是要饭的！或者说，是捡破烂的！”
　　秋黑伞捡来看的那些书籍，连小孩都不愿意捡破烂，所以他认定这是骂人的，赶紧反驳道“谁捡破烂了？我们没有！”
　　小鲤鱼“那为何你们头上插着菜叶，腰间夹着稻草，就连鞋面都沾这果皮，还躲在这柳树后面偷偷摸摸的笑？”
　　秋黑伞听他这么一说，才来得及好好打量自己与冬白雾，以前在秋山他们野惯了，这些根本就不怎么在意，现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到外面了，是要讲究些的，便抱怨道“难怪了，昨夜我们去住客栈，那老板非要先看灵石一眼，不然门都不给进！”
　　“正常！”小鲤鱼心道‘这儿的老板还挺精明，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会赖账！’
　　秋黑伞“你不说话会死吗？再说了，谁躲柳树后面了？我们要是躲，你们能一进来就看到我们吗？”说着用手怼了一下冬白雾“是吧！”
　　冬白雾附和道“就是，我们没躲！”然后与冬白雾相互整理了一翻。
　　看着几人续完旧，红鸾忍不住插话“几位前辈，报名时间只剩下半日了，不如我们先去报名！”
　　云瑭“不错，是要先把名报了！”
　　说着几人便边走，便商量仙武大会的事宜。
　　紫穹“报名是需要仙籍的，我府邸还有四个地仙名额，几位前辈如若不嫌弃！”
　　走前面的秋黑伞转过头“不嫌弃！这个名额是不是能发牌？我要黑色的！”想起昨夜那个黄衣服的人说查仙籍，那些人就亮了牌，他们昨夜就是因为没有这个，被诬陷了，今天‘哼哼！’他们可是有牌的人了！
　　紫穹“不错，仙籍是需要仙牌确认的，不过，这黑色...”仙牌有黑色的吗？
　　云瑭“前辈，仙牌并无黑色，仙界仙牌是身份的象征，由上至下，仙主是无色，赤色与橙色，
　　天仙是黄绿两色，地仙则是青蓝两色，最后次仙为紫色 。”
　　听着云瑭的讲述，紫穹茅塞顿开，说道“原来仙牌还有这个讲究？难怪我当初跟那发仙牌的老仙人说要紫色的，他看我那么奇怪！”
　　秋黑伞“为什么没有黑色呢？黑色多好看，是吧雾雾！”
　　冬白雾听到这话笑得裂开了嘴角，宠溺的回道“嗯！”
　　几人走着走着，前面的街道突然拥挤，排成一个长龙队，秋黑伞用神识扫了一下，向几人转述道“队的那边有一个白色的阶梯，大约有十个楼梯的样子，梯上有一个台面，上面正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那老头正慢悠悠的在面前的老木桌记着什么。”
　　云瑭问道“有人走上去么？”
　　小鲤鱼接话道“有一个，不过还没到一半又自己退回去了！”
　　紫穹神色有些凝重，说道“问心阶么？”
　　红鸾听到问心阶，也用神识扫了一下前方，随着探查笑容逐渐加深，说道“看来这一次灵武大会很有意思！”
　　看着几人的反应，秋黑伞不明所以道“这不就是一个大点的，会发光的梯子么？”
　　云瑭“前辈有所不知，这问心阶虽只有十阶，但它为神器，走上去每一个阶梯便有十步，是一个小世界，考的便是七情六欲，有传闻连仙主都过不了第七阶，”
　　秋黑伞“七情六欲？”
　　小鲤鱼“恶怒哀 惧喜 欲情义地天”
　　队虽然长，但前面过得很快，到现在还未有上过第四个台阶的，说话间，不到一会儿便到了几人，旁边的小仙领着号递给几人嘱咐道“几位仙君，只需上得第一个阶梯待号码牌消失便可算已报了名！”
　　秋黑伞“若上完了呢？”
　　小仙看着面前俊朗的少年仙君，行了个礼说道“那我便先在这恭喜小仙君了，因为只要上了六个台阶便可直接通过灵武大会的前面五关，直接通往最后一个关口。”
　　秋黑伞“也就是说，我们上到第六个与上到第十个结果是一样的？”
　　“是！”小仙又行了礼“请！”
　　说着，秋黑伞便拉着冬白雾上了第一个台阶，并无感觉。
　　又上了一个，还是与上普通阶梯无区别，便看了眼冬白雾悄声说道“他们这个楼梯不会坏了吧，我看刚才那人上了一个阶梯都满脸的汗，”
　　冬白雾看了眼上面的老仙者神色依然不变，看来这个阶梯是因人而异的，便回道“没坏，我们再上几个去看看！”
　　秋黑伞“好！”说着，两人直接上到了第五个仍然没什么感觉。
　　冬白雾说道“再上！”接着两人又上了两个。
　　上到第七个阶梯时，冬白雾感受到天暗了下来，上空漫天的威压袭来，仿若一座大山，一声充满浑厚气息的穿透云城问道“少年，你愿为心中光明永坠黑暗么？”伴着疑问，那日斜阳的花海中，秋黑伞眼角挂着的泪珠又滑了出来，时过境迁那一幕又如光影般在眼中翻开。
　　冬白雾搂过秋黑伞，紧紧的抱住，全身灵力一震，压下那威压回道“找死！！！”
　　秋黑伞突然被抱住，感受到冬白雾释放的戾气，轻声拍打安抚道“雾雾，我们是要去赚灵石的，别闹脾气！”要不要听听他的心声呢！可上次听了他好像有些不高兴呢！
　　听着怀中人的声音，冬白雾躁动的心被安抚了下来，轻声回道“嗯！”
　　秋黑伞“那我们还要上去吗？”
　　冬白雾“嗯！”
　　说着，两人又上了两个台阶，也豪无反应，接着再上，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雨滴啪啪的拍打着石阶。
　　两人仿若进入了另一个天地，这片天地是一片虚无，秋黑伞抬头便见一老者向他行了一礼，那老者行完礼，问道“尊上，可否回答老朽一个问题？”
　　秋黑伞“老头，你便是这问心阶的执行者么？”
　　那人回道“是！”
　　秋黑伞“那你问吧！”
　　那人问道“尊上，敢问何为众生，何为天？”
　　秋黑伞如实回道“不知道！”然后贴着冬白雾问道“雾雾，你知道吗？”
　　冬白雾也摇了摇头
　　老者听到两人交流，有些讶异道“你们二人互通了识海？”
　　秋黑伞觉得这老头好奇怪，回道“我们是，是那什么，互通识海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什么，秋黑伞其实也没概念，反正他们特别特别亲密就对了。
　　那老者落于地面，听到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也不再去考究，再次行了一礼，问道“尊上，可否想想老朽刚才的问题，给老朽一个答案呢？”
　　随着那老者的身影落下，冬白雾闻到了一股让他无比恶心的味道，从虚空之中握了一个云雾剑便砍了过去，秋黑伞察觉到雾雾出手，反手便结了一个结界也高兴的跟着冲过去。
　　老者反应迅速，全力躲避冬白雾的全力一击，但还是被削掉了一缕白胡子，心道‘这就是神尊说的刚出世，未恢复法力？’
　　来不及多想，老者立即抽回维持问心阶的神力，幻出了一个铜色大斧头全力挡住再一次的攻击，刚接下这一击，再抬头便见那漫天云雾化成的剑如雨般打来。
　　老者见这儿场面，眉毛抖了抖，迅速念道“天，地，无极，乾坤，‘阻’”捏了个法决阻挡，顺便大声喊道“我投降！”但那剑雨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停住，躲不过，老者硬生生拿着乾坤斧接下这一招，倒了下去。
　　那边，秋黑伞看着冬白雾打架开始花里胡哨的，也想打架好看些，想着那红鸾的断叶飞花，刚从空间袋里拿出来了几朵，便听到那边投降了！“怎么还没打就投降了？”不满的瞪向冬白雾。
　　冬白雾闻到了那人的味道，但伞伞就在旁边，虽然气极，但他刚刚还是留了几分力，现下听到抱怨，只好收了些戾气，哄道“无事，谁规定投降了就不打的！”
　　那老者一听，赶紧咽回一口老血，说道“尊上，优待战俘，这是，这是六界公认的，不信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童叟无欺啊！”
　　秋黑伞没理会那地上的老头，因为他发觉雾雾的情绪从刚刚就有些不对劲，现在他看着那地上的老头如看死物一般，便拉着他落于地面，轻声说道“雾雾，你认识这老头么？”
　　冬白雾搂过秋黑伞，看着地上的人，神色不明的说道“不认识，滚！”
　　那老者听到这句，有种劫后余生的不自信，有些发懵道“啊？”
　　秋黑伞见他这般，有些兴奋道“看着你也没事了，不想走的话，我与你打一场？”
　　听到秋黑伞这话，那老者拖着半残的神躯，立即施法决道“我马上滚！”
　　话落，问心阶瞬间轰塌，秋黑伞与冬白雾落回地面。
　　神界。
　　云达金宫，晶壁辉煌的大殿内，一大龙金雕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龙纹的男子。
　　下方站着一白胡子沾血的老头，而这老头便是与秋黑伞和冬白雾交手的那老头，他没想到那白衣人的白雾那般厉害，都已经离开了许久，被打中的地方，还仍然感觉到灼烧之感。
　　此时，那老头正气哼哼的控诉着“神君，是您说的那黑衣服的不会打架，那白衣服的法力不稳，但您没说过他们没有了法力，还有灵力啊！”
　　座上的人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所以你不但没问到答案，还打架，被揍了。”
　　老头听到这肯定的语气，咬了咬牙道“是情报不准！”
　　座上的人挥过一道灵泉驱散了那老头身边环着的白雾，说道“下去吧！”
　　白老头“我...！”
　　“白岐，半神之身最易被心魔侵蚀，下去静心修炼吧！”座上的人说完便消失了。
　　而下方站着的白岐老头见此，行了一礼，也从大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