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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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佩最近还真没什么时间做曲奇，她忙着弄自己的新专辑呢。
刚录完主打歌，气还没喘匀，权·阴魂不散·革就又揣着他那改了八百遍的beat杀上门了。
“听听这个，”这人进门流程熟练得像是回自己家，U盘直接怼进电脑接口，转身就摸向冰箱，“这次的beat给你加了点Dream-Pop……哦，哥你也在啊？”他这才发现控制台后面还窝着个Gray，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今天没约会？难得。”
Gray戴着监听耳机，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在MIDI键盘上疯狂输出，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比你早到三小时！给这位难搞的大小姐当牛做马呢！”
“哥！”苏佩盘腿窝在沙发里，眼神死地刷着手机，闻言发出抗议，“你可是我的专属制作人！你的荣耀！”
Gray戴着耳机，果断装死。
权革新做的beat从音响里流出来，朦胧的电子音效裹着延迟拉满的吉他采样，像夏天午后被热浪扭曲的空气，又像隔着淋雨的毛玻璃看街景——一种失真又浪漫的稀巴烂感。
听着听着，她突然把手机一扔，抓起便签本唰唰写起来，那架势活像是被什么音乐之神附体了。
权革接过本子扫了一眼，嘴角一勾：“可以，这很Raven。”随即把本子递回去，抬了抬下巴，“现在试录一版？趁着你灵感还没被Gray哥骂跑。”
苏佩捏着便签纸，视死如归地钻进了录音间。戴上耳机就忍不住摇头晃脑，待那梦幻的铺垫音弱下去，她才贴近麦克风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刻意带出的沙哑感，和背景里的电子音效缠绕在一起，奇异地和谐。
“对！就这个vibe！”权革隔着玻璃喊，兴奋地比划着，“你的音色真是独一份，Raven。像张带磨痕的黑胶唱片，自带独特的颗粒感和故事感。女Rapper里很少见你这挂的。”
Gray终于忍无可忍，用手肘撞他：“夸人就夸人，什么磨痕，会不会说话？”
苏佩却愣住了。
颗粒感……故事感……
这破比喻，怎么他爹该死的耳熟？
她望着外面凑在一起嘀咕的两人，恍惚间，眼前的景象与多年前YG那间更大、更顶尖，但也更令人窒息的录音室重叠了。
那时候，新女团的企划早已启动，公司像打磨钻石一样雕琢着她们这几个候选人。不只是疯狂的练习，更有顶级的资源倾斜。杨社长原话是：“要让市场提前熟悉你们的声音和脸。”而被薅得最恨的，自然是自家“顶梁柱”。
于是，2013年，她和Jennie一起被通知，去给GD前辈的第二张正规专辑录feat。
推开制作室的门时，苏佩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虽然她是社内著名Black Jack，但进得了YG，谁又能不对BigBang，不对权志龙抱有敬畏和崇拜呢？
他当时就坐在控制台后面，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正和Teddy哥讨论着什么。见她进来，只抬眼扫了一秒，淡淡点头：“来了”，就又立刻低头继续工作。
那种绝对的专注和专业的气场，瞬间把她那些小女生的紧张和胡思乱想压了下去，只剩下对前辈的敬畏。
在她录音时，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歌词纸上划几笔，或跟Teddy低声交流。直到她唱完那句“ride or die tonight”，他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他推开门走进录音间，没半句客套，直接指着歌词板：“这里，‘tonight’的尾音往下压，带点沙哑感，不用太追求完美音准。”说着他随口示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种漫不经心却精准的颗粒感，“就像一张被听过很多次的旧黑胶，那些细碎的底噪，反而更有质感，更有故事的味道。我要的是感觉到位，不是音准机器。”
她屏住呼吸，咬牙按他说的感觉试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唱出了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他听完，帽檐下的嘴角似是极轻地勾了勾，点头：“对了。保持住。”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交集，没有什么暧昧旖旎，只有纯粹音乐人之间的苛刻要求和难得的认可。
但她心里涌起的，却是一种巨大的、被超级大前辈和天才制作人肯定的成就感，足以点亮她好几个星期枯燥的练习生活。
苏佩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Teddy给权志龙听了她写的一些demo。
他自然知道社长一直想打造“下一个GD”、“下一个BigBang”，对此一向是笑笑算了。但听了她的自作曲后，他难得地多问了几句，最后只说：“有点意思。”也因此，对她这个所谓的“女版”自己，算是留下了那么一点印象。
再后来，拍《Let's Not Fall in Love》MV时，公司让他从备选里挑个拍档，他看着照片里她那双清亮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随手点了点。
……
“Raven？”
权革的声音从她的耳机里响起，“走什么神，回魂啦！”
苏佩猛地回神，才发现外面两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低头，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死鸭子嘴硬：“阿尼，在思考宇宙的真理。我们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海里那个高贵冷艳的大前辈形象甩出去，却发现那句“要感觉不要音准”的魔鬼指令，早已像肌肉记忆一样，刻进了她的DNA。
——
录完音，三人一起吃了顿简餐，又去了club——AOMG今晚有小型公演，权革起了兴致也要去凑凑热闹。
夜店后台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酒、香水和荷尔蒙混杂的气息。
苏佩熟门熟路地找到正补妆的李夏怡，还有坐一旁看手机的Hoody。直接瘫进李夏怡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发出濒死的呻吟：“年糕啊……我不行了……”
Hoody抬眼看她这副尊容，递过来一瓶冰啤酒，又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哎一古，我们Raven这是被哪个“死鬼”吸干了阳气？”
“录了一整天音，感觉身体被掏空……”苏佩有气无力地哼哼。
李夏怡反手抱住这颗沉重的脑袋，拍了拍，“那你今晚表演完就赶紧滚回家躺尸。”
苏佩撅嘴，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不要，我今天想喝酒，一醉方休！。”
正聊着，前面的鼓点透过墙壁传来，像一剂强心针，苏佩仿佛瞬间满血复活，如诈尸一般站起来，跟着节拍就开始轻微摇摆。
轮到她上台时，唱了代表作《Why Me?》。这首歌诞生于《SMTM》决赛舞台，歌词字字扎心，又带着不屈的傲气：既然赐予我无与伦比的天赋，为何又要残忍夺走？既然让我窥见顶峰的辉煌，为何又断我前路？但歌曲的深层内核，却是一种与命运的和解与倔强的反抗：上帝终究是偏爱她的，虽夺走了清亮的高音，却保留了创作灵魂，甚至馈赠了这把经历过涅槃、更具故事感的“音色流氓”的嗓子。
这首歌开启了苏佩“音源大雾”的道路，自此之后她发歌必登顶，实力成为韩国人的“爱信听”。
徐慧琳在台下阴影里看着，眼红得要滴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首《Why Me?》哪里是诘问命运？这分明是苏佩的凡尔赛文学获奖感言！在炫耀她的苦难多么独特，她的涅槃多么风光。
凭什么？
凭什么这女人的嗓子毁了，还能在Hip-Hop圈混得风生水起？凭什么当年在YG，她就能得到龙哥的另眼相待，参与Feat和MV拍摄，而自己却只能在无数个日夜的练习后，依旧是个模糊的背景板？
那杯“润喉水”怎么没把她彻底毒哑呢？反而还给她加了buff？现在连AOMG那帮人都围着她转！
七年了！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徐慧琳的心。此刻，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苏佩刚唱完准备下台，徐慧琳突然失了智一般，一把抢过麦克风冲上了台中央！
“哟——！这不是我们YG著名的‘关系户’，Vesper xi吗？怎么，换了个马甲叫Raven，就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了？”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朴宰范、李夏怡他们在后台的笑容也僵住了。
徐慧琳死死盯着苏佩，脸上挂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活”的癫狂笑容，根本不等对方反应，就用她蹩脚的Flow开始了自杀式袭击：
“Yo Check it! / 看看这是谁在台上放光芒 / 卖惨人设玩得真是响亮 / 忘了当初怎么滚出YG？/ 一杯水就让你现出洋相！/ 天赋才华全是假象 / 不过是靠讨好男人上位的bitch / XX前辈nim XX社长nim / 你这套真是玩得漂亮 / 屡试不爽！”
台下吃瓜群众纷纷举起手机：今天这票值了，还附赠drama现场！
苏佩先是懵逼，然后突然笑了。她“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可悲又可怜的自己。
从旁边已经石化了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了另一支麦克风。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对准徐慧琳，开口的Flow沉稳、锋利，每一个字都刀刀对准要害：
“呵。七年过去 / 你还是只会无能狂怒 / 倒打一耙/ 嫉妒的酸味熏得我想吐 / 你提起那杯水 / 正好帮大家回忆清楚 / 是谁心术不正手段龌龊 / 活得像个小丑还在那跳舞 / 我失去了高音 / 但我赢得了我的脊梁骨 / 你抢来了机会 / 也没见你混出个人模狗样 /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Raven / 而你徐慧琳 / 永远只是那个无人在意的Poisoner！”
最后那个词咬得极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徐慧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佩上前一步，气场全开，Rap更快更狠，带着绝对的碾压之势：
“我的歌词写的是上帝的考验 / 而你的人生写满了自己作的孽障 / 感谢你当年那杯水 / 歪打正着成就了如今的女王 / 现在给我立刻滚出我的场子 / 你连当我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You're not even worth my rhyme!”
Freestyle结束。
整个夜店在死寂了一秒后，爆发出能把房顶掀翻的掌声和口哨声！这反击太漂亮了！
徐慧琳在众人鄙夷、震惊、嘲弄的目光中，彻底社会性死亡，猛地扔掉麦克风，连滚带爬地冲下台，挤开人群跑了出去。
苏佩站在台上，看着那个逃窜的背影，心中没有太多胜利的快感，反而是想问：七年狗屎恩怨终于了结了，所以现在能去喝酒了吗？
李夏怡和Hoody第一时间冲上台抱住她。朴宰范一脸“我崽真牛逼但这事儿大条了”的复杂表情冲过来，先拍苏佩的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有公司在。”转头又对经纪人压低声音：“快快快！去控场！能删多少视频删多少！价格好商量！”
台下，AOMG的兄弟们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牛逼！”和“完了，明天热搜预定！”的混合情绪。
这一夜之后，圈内关于“徐慧琳”和“那杯水”的八卦，怕是压不住了。
而Raven的名字，则注定会伴随着这史诗级diss back，再次震撼K-Hiphop圈，以及战上热搜。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