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NO.10 ...
-
58.
你决定去地图密室询问拉克汉姆教授的画像是否能对你介绍更多关于冈特家族的信息。
作为异世界的家族，按理来说冈特家族应该对艾尔登法环一无所知才对。但如今他们不仅知道褪色者的存在，甚至还提供了法环破碎的消息，这让你几乎可以直接断定冈特家族是来自交界地的居民。
但是，你从未在交界地听说过冈特家族的名号。
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冈特家族的故事你早已在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的介绍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如今赐福箴言要求褪色者与半神厮杀，抢夺艾尔登之王的位置，可同时褪色者相互之间也是彼此争夺的敌人……奥米尼斯那双银灰色的盲眼浮现在你眼前，显然那并不是一双受赐福的黄金眼。
可要说冈特家族是褪色者家族，似乎也不太像。
他们到底是谁呢？
59.
就在你沉思之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你的注意。细碎的爆裂声通过空气的震动传到你的耳里，你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到不远处的楼梯口里正站着一个懊恼的少年。
“奥米尼斯？”
空荡的走廊里，奥米尼斯正站在离楼梯口附近不断地甩动着他的魔杖。但那根魔杖却仿佛坏了似的，尖端不断炸出红色的小火星，爆竹般劈里啪啦地发出一串响。
听见你叫他之后，奥米尼斯才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的左耳对准了你所在的位置：“……塔尼斯德？”他习惯性皱着眉，似是在仔细辨别你的声音。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后，奥米尼斯才如释重负般大舒一口气：“感谢梅林，让我碰到你了！”
“怎么了，我看到你一直在甩自己的魔杖。”
“是的，我的魔杖罢工了。”奥米尼斯将自己的魔杖展示给你看：“我必须一直保持释放感知魔法，有时候魔杖消耗太大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能麻烦你带我去占卜学教室吗？魔杖失灵的情况下，我没办法找到教室。”
“哇哦，看不出你选修课居然会上占卜。”在你的印象里，奥米尼斯性格认真务实，怎么也不像是会对虚无缥缈的占卜感兴趣的人。
“是家族的传统。”奥米尼斯将魔杖放回自己袍子里的收纳口袋里。
“怎么？”你握住了奥米尼斯的手，示意他跟着你一起上楼梯:”我还不知道你们还是占卜家族。”
奥米尼斯的手温度比你略低一点，你握住他后，他便微微用力回扣住了你。在你和奥米尼斯的上方是霍格沃茨不断变幻方位的楼梯，时不时就能听到一次石阶转动所发出的岩石相互磨砺传来的闷响。你和奥米尼斯手拉着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冈特的占卜不用来预测未来，我们只占卜一件事。”
“什么？”
“何时重拾家族的荣耀。”奥米尼斯像是自己都觉得好笑，讲到这里时发出了一声自嘲般无奈的笑声：“不过是痴妄罢了。”
“……能和我讲讲吗？”你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意识到眼下是一个打探冈特家族的绝佳机会：“我来霍格沃茨以前一直居住在外国。对不列颠本地的巫师家族的情况不太了解。你之前和我提过，冈特家族追求纯血，这和你刚刚提到的荣耀有关系吗？”
“当然。”奥米尼斯的语气冷淡而疏离：“家族里一直认为自己起源于一支高贵的血脉，并为此肩负着神圣的使命……无非是什么复兴家族荣誉和权力之类的无聊事情，我们自己都很少提及这些了。如今的纯血家族因为世代联姻，血脉不可避免地不断凋零，但我的父辈们却始终坚持只有维系住那份所谓的高贵血脉才是重拾荣耀的必要条件，不可理喻。”
“哇哦，你说的高贵血脉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很显然，奥米尼斯所谓的高贵血脉应该远比这位不列颠耳熟能详的大魔法师更加神秘，但为了诱导奥米尼斯说出更多你不知道的事，你故意抛出了这个错误的结论，好让他本能地纠正你。
但这一次，奥米尼斯没有立刻回答你。身材削瘦的少年原本被你牵着手跟在你身后。他微微用力拉住了你，使你不得不停下来回望他。不知不觉间你们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末端，你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对着一大扇窗户，静谧的阳光穿透午间安静的楼道，全部落在奥米尼斯的身上将他完全照亮。奥米尼斯微微仰起了头，银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盲眼恰好对上你的眼睛：“塔尼斯德，我之前听塞巴斯蒂安提起过，你的眼睛和我一样是灰色的，对吗？”
明明奥米尼斯看不见，但这一刻你感觉他在注视着你。
“是的。”
在你回答他的同时，奥米尼斯不自觉地攥紧了你的手。
“我的父亲，前段时间突然问我有没有遇见灰眼睛的人。我想，那应该是你。”奥米尼斯近一步加大了攥住你手的力量，以至于你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捏得有些生疼：“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万一，你不要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为什么？”
“冈特家族不正常。”奥米尼斯突然加重了自己的发音。
你端详着少年在光线下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精致脸庞，心想奥米尼斯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当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恐惧的神情。
60.
“你说得我都有些害怕啦！”你故作轻松地笑起来，试图化解掉你们两人之间逐渐变得凝重的氛围。你捏了捏奥米尼斯的手，将他带到占卜学教室的门前：“占卜教室到了。你的座位在哪？我带你过去。”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请原谅我对你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奥米尼斯也意识到自己无端的猜测似乎并不合理，或许父亲只是随口一问，再者世界上有那么多灰眼睛的人，他要问的人也不一定非得是塔尼斯德。
“哪里的事，我才应该感谢你分享了这么多故事给我。”你走近奥米尼斯，搂住他让微微弯腰靠在你肩膀上：“我们不是朋友吗？如果你因为家里的事难过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
或许因为自己是有名望的家族里的少爷，奥米尼斯的衣服上都缠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你想起了薰衣草，檀木和乳调的熏香。少年温热的身体在你的怀里迅速变得僵硬，你在他彻底僵住前又后退一步放开他：“虽然可能很多时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和塞巴斯蒂安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重新开心起来的。”
奥米尼斯苍白的脸颊被翻涌上来的血气浸染得通红。他手足无措得站在堆满水晶球和占卜茶杯的桌子前，怔怔地“望着”你，过了很久后嘴里才吐露出一句微不可闻的话语：“……谢谢。”
61.
奥米尼斯的话语没有带给你更多核心的信息，不过好在也不是全无头绪。至少，你有了一个全新的思路：冈特家族的起源。
你慢悠悠地踱步离开占卜教室，而后一路向下试图抵达画像密室。偌大的房间里，拉格汉姆教授的画像静静伫立在那里，目光穿越时光落在你身上：“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自从你告知画像古代魔法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后，他便对你和古代魔法的源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或许吧，”你朝画像颔首：“请问你知道冈特家族吗？”
“当然，他们的祖先之一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之一。”
“那么你知道冈特家族的起源吗？在斯莱特林之前，他们的祖先又是谁呢？”
“为何开始询问冈特家族的事情？”画像中的拉克汉姆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好让他正对着你。
“古代魔法……或许与冈特家族有联系。今天听到冈特家的孩子说，在他们自己的家族里流传着他们起源于高贵血脉的说法。我怀疑，这个血脉来自交界地。”
“在巫师的家族中，我们并不缺乏对血脉追溯的研究。”拉克汉姆说道：“巫师世界中，长期以来都盛行着纯血的理论，这其中冈特家族首当其冲。认为巫师的魔力起源于神圣血脉的传承。在这种说法下，麻瓜出身的巫师长期都处在一个非常弱势的环境里，因此也有不少麻瓜巫师在研究巫师力量的起源。最为广泛接受的说法是，巫师和麻瓜本身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在远古的时候，巫师从神奇生物那里获得了力量。”
“你的意思是，有更高位格的生物赋予了力量吗？”拉克汉姆的说法让你想起了玛莉卡女神对交界地子民的赐福。
“不，当然不是。”拉克汉姆轻轻摇头：“我们认为是混血。通过和神奇生物的混血，媚娃、精灵、马人、人鱼……最早的巫师才因此得以诞生。比如梅林，传说他的父亲就是一只梦魇。众所周知，萨拉查.斯莱特林是蛇佬腔，或许冈特家族认为他们的血脉力量来自神话中美杜莎一类的强大魔法生物吧。”
“这样。”你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你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反而更多的困惑浮上水面：如果按照这样的推论，冈特家族从血脉上来说应该和交界地没有联系。交界地历史上唯一一次大规模穿越雾海就是葛孚雷的黄金军团被剥夺赐福后的流放与远征。再此期间，远征军从未抵达过这一个世界。
倘若冈特家族和交界地没有联系的话，那他们是如何知道交界地与艾尔登法环的信息的呢？
他们对于你来说，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NO.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