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没有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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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不见，陆青川性格变化真的蛮大的。
徐斯年想。
聚餐地点几番轮转，从付嘉添提议的湘菜馆换到了一家火锅店，原因竟然是陆青川不能吃辣。
徐斯年在他们讨论时，默默回想起企鹅空间里收藏的一篇帖子——是附中校园墙陆青川的迷妹们总结的他的爱好和口味，其中十道菜里有八道菜里都有辣椒。
他无声感慨，看来大家对陆青川还是太不了解了，这种能拿下男神的关键情报，竟然能出现这么大的错误。
怪不得这么多年陆青川一直都是单身，大家的方向都没找对。
火锅店距离他们寝室走路过去就十分钟，徐斯年走过去也不会有太大负担，只是付嘉添还需要去开一个学生会的会议，不能和他结伴。
数不清是第几次临时被叫去开会了，付嘉添在宿舍里对学生会主席进行了八百遍亲切问候，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屁事儿都没有的部门，一天到晚哪儿来那么多会需要开。
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折腾新生了。
临走前付嘉添还在骂骂咧咧，只是还不忘和徐斯年咬耳朵：“天赐良机啊，有机会的话记得去摸两把他的肌肉。”
徐斯年木着一张脸，只觉得付嘉添可能是疯了。
此人身在校园心在这儿，在前往开会的路上，发了一大堆猥琐表情包过来询问他和陆青川刚刚聊什么了，其中还夹杂着六十秒的语音方阵，不用想都知道是在骂人和调侃他和陆青川。
害怕误触播放出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徐斯年眼神坚定地熄灭了手机，还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陆青川投来的目光。
实则距离太近，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在陆青川眼中暴露无遗，只是视野里多了一节白皙的脖子。
陆青川：“……”也不知道他在藏什么。
陈真那边已经着手在收拾东西了，发出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
陆青川蓦地想起刚进门时瞥见的那副电子画稿，脑海里大致回顾了下方才几个人的站位。
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陆青川短暂沉默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善意提醒徐斯年：“不是想洗澡吗，浴室我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可以直接进去。”
被他一说，徐斯年才恍然自己最初的目的，他折回阳台，挠了挠头，看向正在忙碌的陈真，用气声悄悄问陆青川：“我们不用帮新舍友一起收拾东西吗？”
陆青川挑眉：“你倒也不用这么身残志坚。”
徐斯年：“！”(〃＞皿＜)
眼看徐斯年又像只仓鼠一样气鼓鼓地瞪过来，他懒洋洋地解释：“我帮他就行，你先照顾好自己。对了，洗澡的时候不要用热水一直冲受伤的地方，不利于恢复。”
原来是在关心自己……脾气如奶油一般化开。
其实他脚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长时间走路还是会痛。
徐斯年讷讷低着头说了声知道了，老老实实进了浴室。
他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陆青川才重新迈进寝室内。
正中的几块瓷砖摆满了陈真的行李，他站在陈真的对面，身形高大，压迫感沉沉坠下。
陈真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却见陆青川很好脾气地同他商量：“不好意思，陈同学，我能和你换一下床位吗？”
陈真：“？”
陈真：“啊？”
陈真对床位没什么要求，他一天到晚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里，只有晚上的时候回来睡觉，所以也很好脾气地同意了新舍友的请求。
陆青川的东西并不多，他整理得又十分整齐，挪到新床位只用了短短十分钟时间，只是又要重新擦拭桌椅和栏杆，搞得陈真十分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占了陆青川的便宜。
等两个人忙上忙下收拾完，将一切重新整理好，陆青川才有空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班级群里冒泡的人很多，但大多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周叙在骚扰他了。
[周叙]：你人呢，不是说收拾完东西马上就过来吗？
[周叙]：我们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周叙]：发消息不回，转头偷偷跑到老何那儿去订座，还是四人桌。
[周叙]：情况不对劲啊。【挠头】我和陈建泽都在这边，你导师也不在，总不可能是和刚见面不到一小时的新舍友一起吃吧？？？
陆青川言简意赅回了个“嗯”，周叙大为震撼。
[周叙]：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
他半是玩笑半是调侃在聊天框里打字。
陆青川遇到的舍友人品都不太好，平常爱占他便宜也就算了，有的甚至还会偷偷拿他的私人物品拿去卖。他从小到大遇到这种事情太多，虽然见怪不怪，但依旧觉得恶心。
所以宿舍关系一直恶劣。
[周叙]：总不会是寝室里藏了个天仙，把你魂勾走了吧。
陆青川一向懒得搭理周叙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但这回，他眸光在“天仙”两个字上停了两秒，鬼使神差地在聊天框里回了句——
[陆青川]：不是天仙。
是只仓鼠来的。
周叙在酒吧的椅子上唰得一下坐直了，爆出一句粗口：“我艹？”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周叙爆炸式的信息一团一团袭来，堪称骚扰。
[周叙]：？？？
[周叙]：ber还真有啊？
[周叙]：哪种天仙能把你勾成这样，余乔都长成那样了，我也没见你对他有多特别啊，说话难听的能把死猪气活了。
[周叙]：这新舍友得长成什么样能让你放我们鸽子。
[周叙]：不会真像我说的，你今晚就要被吃干抹净了吧。不行不行，我高低得去看看这天仙。
陆青川言简意赅，回了个【滚】字就没了下文，留下周叙一个人在那儿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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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川选的是一家很正宗的四川火锅，生意一向火爆，往常这个点过来门口挤得要命，保守估计都要排两个小时，以至于开学这么久了，徐斯年和付嘉添都没成功吃到过。
也不知道陆青川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能带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徐斯年老老实实跟在陆青川身后，低着头给付嘉添汇报位置，没想到陆青川猛地一停，他立刻撞了个眼冒金星。
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心怀愧疚，反而闷闷笑了声，就连胸腔都在震动。
陆青川直了直地上的台阶，说：“看路。”
徐斯年揉了揉头，心想你就不能直接说吗，肌肉那么大块头还那么硬，顶的他脑袋疼。
他平日里一直是平易近人的温吞性子，但今天被陆青川一而再再而三招惹，属实也有些气懵了。
想到这儿，他气冲冲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了陆青川的斜对面，力求和对方保持距离，并在放好东西后直接去了最远的小料台，以求眼不见为净。
谁料只过去短短五分钟，他的位置就被占了。
付嘉添坐在他的座位上纹丝不动，看向陆青川身侧的空座，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催促他：“年年，快坐啊，傻站着干嘛？”
徐斯年：“……”
他疯狂朝着付嘉添挤眉弄眼，试图发出抗议，付嘉添充耳不闻，抬了抬眼瞥了眼低着头的陆青川，眼神中只传达了一个意思——不用谢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徐斯年：“……”
付嘉添的眼睛没用，要不挖出来算了。
偏偏还有个更看不懂人眼色的，游离在状况之外的陈真终于想起缓和一下尴尬的场面，他扶了下眼镜，语气格外严肃认真：“斯年，你眼睛不舒服吗，我看你怎么一直眨眼。”
徐斯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送走，只好尴尬地解释：“哈哈，锅底有点辣，熏到眼睛了。”说完心如死灰地坐在了陆青川身边。
陈真丝毫没觉得他这是借口，认认真真点了头，还颇为贴心的叫服务员调整了下鸳鸯锅的位置。
徐斯年感受了下隐隐作痛的脚踝，觉得自己今年可能是命犯太岁。
火锅咕嘟咕嘟冒起了泡，牛油厚重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馋的人不住咽口水。徐斯年认认真真下菜，刚要去夹片毛肚数秒，店老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上拎着一大壶米酒，笑容诡异地朝着桌上四个人打量。
徐斯年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地往陆青川那边躲了躲。
陆青川脸色很臭，对着老板质问：“有事？”
对方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笑眯眯道：“今天大酬宾，恭喜你们成为本店的幸运顾客，特别赠送你们一壶米酒。”
店里热闹非凡，却只有他们这桌有这个待遇，徐斯年不疑有他，乖乖坐直了一点，很有礼貌地向老板道谢：“谢谢你们哦——”
他笑时眼眸微弯，浅茶色的瞳仁在光下折射出剔透的质感，又因为社恐，嘴巴微微抿着，虽然笑起来的弧度很浅，但还是好看的晃眼。
老板瞅着他盯了半晌，直到陆青川用欠揍的声音打断他：“净送些不值钱的东西。”
徐斯年震惊地转身看他，嘴巴都张成了O型。
好没礼貌的一句话。
他觉得陆青川哪天在街上被打了也很正常，毕竟他嘴巴实在是太欠了。
但他还是努力将背挺得直了直，试图将比他高一大截的陆青川遮挡住，做出保护的姿态。
他真怕老板一会儿让服务员一会儿用红汤泼他们。
只是他比起陆青川来说实在是太矮了，保护作用收效甚微。
“抱歉，他，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你们家很实惠。”徐斯年结结巴巴替他解释。
而后又偷偷去和陆青川咬耳朵：“你要不当哑巴吧。”
陆青川脸更臭了。
老板依旧秉承着服务业良好的态度，贴心给出解决方案：“今天还有活动，在店里留下合影，还可以送两盘雪花牛肉。”
陆青川没机会臭着脸拒绝，两分钟后，四人聚餐的照片被实时传送到了陆青川的发小群，里边聊的热火朝天，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当事人的存在。
而徐斯年正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的战利品——两盘牛肉满满当当，估计再来两个人也吃不完。
他爱吃辣，火锅的热气一阵一阵扑在脸上，熏得他整个人红扑扑的，鼻尖上沁出晶莹的汗珠。
终于解决完陆青川夹给他的清汤锅里没滋没味的食材，徐斯年夹了一筷子红汤里的肥牛，鲜香麻辣的滋味在嘴巴里爆开，好吃的他忍不住眯起眼。
只可惜没吃几口就惊现刺客——肥牛里裹了好几个花椒。
他斯哈斯哈往外吐着舌头，嘴唇发肿，被辣出殷红的色泽，皮肤却在暖红的光下白的发光。
付嘉添迅速给他倒了杯水，却被陆青川抢先一步。
徐斯年猛猛喝了杯米酒，缓释了下嘴里的麻。
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徐斯年没忍住又倒了杯。没人发现，这一壶米酒被他一个人喝了大半。
脑袋晕乎乎的，徐斯年眼前好像出现了重影，脸也格外烫。
他呆呆地看向身侧的陆青川，突然大着舌头喊他的名字：“陆青川！”
陆青川好脾气应他，徐斯年却尤嫌不够，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陆青川！”
现在是个人都能意识到他不对劲了，陆青川叫来服务员问询：“这酒度数高吗？”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慌忙说：“不高啊，这都是店里厨师自己酿的酒，没什么度数。平常客人出门吹吹风就醒酒了。”
只可惜这规律并不适用于徐斯年。
他此刻正双手托脸，认认真真在锅里数绵羊。
付嘉添倒是了解徐斯年，他尴尬地同陆青川解释：“年年酒量不好，平常喝醉了直接就睡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坐在座位上的徐斯年不乐意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站姿笔直，十分认真严肃地宣告：“我没有喝醉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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