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找夏油再就业》斋生

7、吻落（已修） 空虚

　　实践开始，实践坠机。

　　五条悟比他预估的时间早醒来十分钟。

　　并且一起来就找到微波炉前的他，将白日从背后环抱住。

　　白日不矮，肩背挺阔，肌肉匀称，但五条更甚，骨架大的同时又比白日更加健壮，远处看这个拥抱，白日如同嵌进五条怀中。

　　实际也差不了多少。

　　他蹭了蹭白日脖颈，碎发扎地白日泛起细密的痒意，而白日生梦下意识想躲的话，就会被五条抱得更紧。

　　这让他几乎产生错觉，感觉自己的肋骨快要断裂。

　　但错觉只会是错觉，独属于五条的味道将白日包裹时，他等来的不是疼痛，是一连串落在颈侧的、细密的吻。

　　冷冽而又炽热。

　　那些吻像雪落进衣领，微凉的温度一触即化，却烫得他耳后血管突突直跳，身体忍不住发颤。

　　白日一只手还搭在微波炉上，另一只却已不自觉向后，抓住了五条悟的头发。指尖陷入那柔软的发丝中，像是抓住了某种唯一的锚点。

　　“悟……”

　　合拍的身体已经不需要过多铺垫，便可直奔主题。

　　两人从厨房辗转卧室，闷响过后，陷入一片短暂的静默。

　　白日下身陷在柔软的床铺，呼吸紊乱，纠缠在五条悟发间的手有点脱力，他顺势松开接着手臂压在自己眼前。

　　黑暗完全笼罩他，其他感官便更加敏.感。

　　“呼——”

　　他能听到彼此错乱的、难以平复的呼吸，以及五条下地踩在地板发出的轻微声响，与之产生对比，

　　“咔哒！”

　　锁门发出动静就如同惊雷劈下。

　　白日没说话，只是搭在半空的手虚虚握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找回一点点安全感。

　　但下一秒，

　　就被五条半强迫性挪开。

　　烫人的感觉出现在手臂上，五条默不作声，带着层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着上秒吻过的地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

　　空白的大脑迟钝片刻才接受到身体传来的、快要被他忽略的刺痛感，然后艰难转动起来。白日想起，那好像是硝子今天抓伤的地方。

　　所以，悟是在干什么？

　　“哼~”温热的呼吸打在手臂上，潮湿水汽紧跟其下，像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覆盖住别人留下的痕迹。

　　跟小狗一样。白日生梦抽空吐槽。

　　他道：“悟、已经够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默默“耕耘”的五条直起腰，明明没有任何动作，白日却就是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五条悟低笑一声，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点得逞后的懒散。

　　“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好迟钝啊，小~白~”

　　而他的手并不清闲，依旧在白日其他地方流连，每到一个地方，就让白日身体带起一阵战栗。

　　“抖什么~”他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如同恶劣捉弄猎物的猫科动物。

　　五条悟：“冷吗？”

　　白日没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冷后的颤抖，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连本人也说不清的、更为疯狂的欣喜。

　　一如从前每次般。

　　肌肤相亲，最纯粹的主权确认，再没有其他方式比这更能安抚白日生梦躁动的心。放弃遮挡视线，他举起双手试图掌控五条的命脉。

　　虎口处，五条悟的喉结被抵住，无法自由滚动，像被困得鸟，呼吸变得短促，胸腔剧烈起伏，却固执地不肯挣脱。只把滚烫的手掌覆在白日的手背上，全部重量压向白日，喉间挤出一点笑，带着他一起掐得更深。

　　咒术师都是疯子。

　　命脉被扼住，那股巨大的喜悦充斥整颗心脏，甚至快要溢出，可怜找不到出口，只能被锁在胸腔里，借心跳的共振，蛮横地撞进白日的身体。

　　黑暗里，两条影子死死绞在一起。连带着将近几日的空虚、不安全部撞到溃散。

　　翠绿的眼睛再黑暗中亮得过分，瞳孔深处似有风暴在酝酿。突然白日猛地弓身，喉间溢出呜咽，被掐住脖子的终于变成他自己。五条把他压进床垫，额头相抵，鼻尖相触，交换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血与汗的咸涩。

　　窒息变成双向的牢笼。

　　白日声音发颤，尾音被吞掉
　　——五条悟低头，不在像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点近乎凶狠的力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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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加疯狂一夜的后果，是他早上起来后快要炸掉的头疼。

　　抄起旁边的枕头，便朝一旁换衣服的五条悟砸去。

　　“嘿！”对方倒是依旧活力满满，还有力气打趣他，“小白，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起床气。”

　　神清气爽，和一脸颓废的白日格格不入。

　　思维胡乱跳码，让白日想起昨天陌生的少年，“说起来，你又从哪拐的学生？”

　　“才没有拐呢，小白说的我跟变态一样。”五条抱怨，将制服裤子套上，“不过乙骨还挺有意思的，等有空在和你说，我得走了……”

　　尾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就急匆匆用咒术瞬移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体温。

　　温存二字总是追不上他出任务的脚步。

　　白日：“……”

　　又是这样。他没忍住叹息。

　　头疼地抓抓头发，只感觉五条再说屁话。等他有空？怕不是要七老八十，两人牙齿都没了。

　　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接触到冷空气后迅速变凉，顺着划过他的大.腿.根.部，最终干涸成白色的印记。

　　“啊……混蛋。”

　　他知道是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于是撑起身体，即使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酸涩得直打颤。

　　浴室的蒸汽爬满镜面，像一层不肯揭开的纱。

　　如同白日讨厌的、笼罩在两人间的纱。

　　被填满的错觉荡然无存，他依旧只有他自己，

　　以及，无边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