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绑定》烬渡遥枝

6、第 6 章（修） 小姨和小姨

　　一天下来简琮几乎没有收获，脑子里全是虞桓的事，中间又被几个学弟妹当成老板用，自己的进度能推下去才有鬼了。
　　放弃了熬在实验室的想法，简琮去了图书馆。

　　A大的图书馆有24小时阅览室，常年爆满，简琮运气好抢到了最后一个空位。
　　电脑还没打开，虞桓在群里说他两天后回国，到时候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约饭。
　　仇汶彬是狗来了都能聊两句的性子，在群里对虞桓一通嘘寒问暖，没一会儿就把虞桓给聊怕了。

　　虞桓来私聊他。
　　-Y。：你表哥喜欢Alpha？

　　“？”简琮差点笑出声。
　　-别闹。他就是比较能聊。
　　-他有喜欢的Omega了。

　　-Y。：那挺好的。
　　-Y。：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回去的时候给你带。

　　简琮心口酸软，他切出去找到戚柏的对话框。
　　-虞桓回国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吗？
　　-戚柏：啊？
　　-戚柏：……不会啊。
　　-戚柏：啊对啊！他回来为什么不给我带礼物啊！我去问他！

　　简琮没注意“哎”了一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有点突兀。
　　有人抬头看他。
　　他抱歉地打了个手势，干脆拎包走了。
　　他早该意识到今天适合放假的。

　　他离开图书馆，虞桓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简琮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接听键，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虞桓怎么会给他打电话，按错了吗？

　　简琮心如鼓擂。
　　他一边下楼一边按下接听。他没说话也说不了话，他紧张得都快吐了。

　　虞桓也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是那个听起来不太清白的语气，“怎么又告状啊？本来只打算给你一个人带礼物的。”

　　*
　　简琮没回宿舍，熟练地在学校外找了家连锁酒店。酒店是他常去的，为了方便还办了张会员卡，平时从实验室里出来太晚了不方便回宿舍他都会过来。
　　房开好没多久，虞桓那边有事儿就先把电话挂了。不大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简琮难得不适应，不过他的脑子倒是冷静下来了。

　　就像是连轴转了一整天突然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按摩，整个人都放空了。
　　洗过澡后他打开电脑，先把论文的进度赶完，然后登录微博看看还有没有新的求助信息，简单核实之后转到公关群。
　　公关群里有人在值班，秒回了一句“收到”。

　　简琮点进他们一天一汇总的处理进度表，目前对受害者的慰问回访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有Omega协会的工作人员辅助善后，事情处理得还算顺利。
　　至于代理药房那边，市场法务拟了新的代理条款，部分药房觉得条款严苛还在谈判，而被查出问题的那些药房已经失去了克利抑制剂的代理权，抓的抓，罚的罚，善后工作接近尾声。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
　　-Y。：上飞机了。紫荆市见。
　　-Y。：[图片]

　　简琮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大半夜，等他被仇汶彬的电话叫醒的时候虞桓已经在天上飞了半程了。

　　“赶紧看热搜。”仇汶彬言简意赅，“之前小粉片的事儿虞氏发微博了，你猜还带了谁？”
　　简琮迷迷糊糊的，“带谁？”
　　仇汶彬：“简氏。”

　　“什么？”简琮猛地醒了，一骨碌坐起来，“带简氏干什么？”
　　仇汶彬：“谁知道。说是感谢简氏的提醒。咱们什么时候跟虞氏制药打过交道了？”

　　简氏生物和虞氏制药都是大药企，药企之间有交流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一般正式的交流考察都会有各种形式的记录，尤其是两个这么大的企业，有来往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简琮也没印象，除了早期对小粉片做市场调研的时候算是接触过虞氏制药的东西，还有什么时候跟虞氏制药有过交流。

　　“不清楚，我先看看。”简琮挂了电话后立马打开微博，都不用点开热搜列表，虞氏制药那条药贩子倒卖小粉片的事实说明就怼到了他面前。
　　至于仇汶彬说的感谢，虞氏制药是直接在博文里艾特的，非常显眼。下面甚至还有一条关联的热搜词条——虞氏制药和简氏生物初次联动

　　初次联动。
　　那就证明他没记错。

　　简琮觉得有点魔幻。
　　他们两家就这么搭上线了？

　　这条微博的评论已经破千了。
　　简琮点进去，随手划拉两下后感慨评论环境真好，大家说话是真温柔。

　　“？？？不是，什么情况啊，虞氏制药感谢简氏生物？这两家不是商业对头么？怎么互相感谢上了？”
　　“看不懂，下一家。等等，小粉片也被倒卖了？不能吧？一直都没什么消息啊！”
　　“楼上的，你也说了是倒卖了，而且这种明摆着对Alpha有利的东西就算倒卖得再多也不会被爆出来吧？毕竟这东西对Alpha来说百利无一害啊。”
　　“赞同楼上。之前也有Omega因为小粉片被□□，报警报警没下文，想着借用网络的力量给自己讨公道也没水花，才两天号都被封了。互联网可能没有记忆了但是我有截图（图片）（图片）”
　　简琮蹙眉，反手截图保存。

　　“卧槽？好恶心啊！”

　　“小粉片已经被倒卖很久了，五六年前就开始了吧，只是倒卖小粉片这条灰色产业链藏得很深，比克利抑制剂的深多了。而且这个灰色地带里可不止有Alpha，Omega也不少呢（呵呵.emoji）”
　　“怎么可能还有Omega的事儿？谁不知道小粉片是Alpha的专属？Omega怎么可能助纣为虐？”
　　“楼上这就不知道了吧，圈子里有句话，小粉片是不行的Alpha才用的。所以主动买小粉片的Alpha=阳痿，一般都是自己的Omega代买。小粉片的用户画像80%都是Omega，怕不怕？”
　　“小粉片的作用是什么不用说了吧？Alpha用是为了提高X能力，Omega用了是什么效果……懂？”
　　“不讲不讲。”
　　“你不讲我也不讲。”
　　“楼上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看不懂呀？有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回家喝奶吧弟弟。”

　　“其他的我不关心，我就想知道，去年简氏生物突然被爆抑制剂倒卖的丑闻是不是被做局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克利抑制剂的用户里80%都是Alpha吧，跟小粉片刚好反过来。数据是从简氏生物每年的数据报告上截的，说我乱说的替我挡灾。”
　　“不是没有可能啊，那么集中的爆料，没有人在背后操纵我根本不信。我觉得是动了有些人的蛋糕了吧。那件事爆出来之后简氏生物一天市值蒸发十几个亿。要不是克利抑制剂这块在简氏生物的占比不大，他们公关也快，否则，呵。所以我觉得虞氏制药现在自己曝出来也是对的，动作比隔壁快，自己把腐肉剜了总比烂透了再被人剖尸的好。”
　　简琮顿了几秒后点了个赞。

　　“唉，其实这次没有简氏那边的提醒，虞氏估计也只能等着被爆，经历和简氏一样的事。其实简氏真的是良心企业。我是Alpha，家里也囤克利抑制剂，但我真觉得这是我用过最好用的抑制剂了，没有之一。我的Alpha恋人也是克利抑制剂的深度用户。讲真的，如果没有克利抑制剂，我们两个易感期的时候得轮流躺医院。”
　　简琮秒赞。

　　“克利抑制剂那么神？”
　　“其实小粉片也神，我是Alpha但没让我的Omega买过小粉片。我的身体也没问题，只是我和我对象的匹配对太低了，用小粉片之后和谐多了。”
　　“……”

　　等简琮从评论区里逛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虞氏自查自曝，评论区里理解的声音更大。
　　很和谐。
　　真的很和谐。

　　简琮给仇汶彬发消息。
　　-他们感谢的应该是上周五那件事？
　　-仇汶彬：所以小姨夫其实有虞氏的人脉？

　　简琮沉默，联想到仇汶彬认出戚柏的事，发现他们家和虞氏有交集也不是无迹可寻。

　　-有没有可能大姨也有虞氏的人脉？还记得你怎么认出的戚柏吗？
　　-仇汶彬：？？？
　　-仇汶彬：戚柏好像说过他表哥姓虞？

　　“虞”这个姓在国内都少见，更何况国外。
　　姓虞，人又是从国外回来的，戚家亲戚，就这三个关键词已经把虞桓的身份证报了一半儿了。

　　-仇汶彬：戚柏他表哥不会是虞氏太子爷吧？
　　-你才知道？
　　-仇汶彬：[语音 2″]

　　“你早知道了？！”

　　简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咱们家跟虞氏沾边的事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啊。反倒是你，我记得大姨一直和戚家有合作吧？那戚家有没有姓虞的亲戚你都不知道？”

　　仇汶彬：“我上哪儿知道去啊。那次要不是我妈非得让我去那个交流会，我连戚柏都认不出来你信不信？”
　　仇汶彬：“啧，也不知道咱家和虞氏那边的关系硬到什么程度，如果够硬，没准我能去虞氏里混个两年？”

　　仇汶彬生性散漫，虽然学的是经管但更喜欢自己折腾，家里的生意他是能不碰就不碰。也就实习的时候在简氏生物待过一段时间，毕业后就一直单干，什么都干过但都干不长。
　　简琮也问过他三百六十行就没有一行他喜欢的么？
　　他说有，但“有”是什么他没说。

　　现在简琮听出来了，敢情他的“有”指的是虞氏制药。

　　简琮好笑道：“那你去问问大姨嘛，让大姨给你引荐。”
　　仇汶彬：“我还想多活两年。”

　　简琮笑得不行。

　　从对话框里切出去，简琮才发现有虞桓的未读。
　　他赶紧点进去，一眼被虞桓发来的照片击中心脏。

　　照片里只有托着礼物的手。
　　礼物包装精致，也衬得入镜的手很贵。

　　他生疏地新建了一个相册，把这张照片存进去，锁起来。

　　*
　　虞桓落地就给简琮发消息，发完了才切进群里说自己落地了的事儿。
　　-刚下飞机，下周有时间吗？约个饭？
　　-[定位-紫荆机场]

　　-戚柏：哥你落地啦！
　　-戚柏：就这两天约呗，还得等下周啊？
　　-这两天有个拜访，安排不开。
　　-戚柏：什么拜访我怎么不知道？
　　-你大姨夫临时交代的。
　　-戚柏：哦。

　　-仇汶彬：平安落地了就好啊！约饭的事儿不急，你回来不还得倒时差么，反正我都有时间，看你方便的。琮儿那边我来说。

　　简琮一直在窥屏，看见这话进去冒了个泡。
　　-说什么？
　　-我看得见。

　　-仇汶彬：哈哈哈哈。
　　-仇汶彬：没把群屏蔽啊？难得难得。

　　简琮回他六个点。
　　-Y。：行，我尽量这周把事儿都安排好。
　　-仇汶彬：OK不急。

　　虞桓是带着团队回来的。
　　原本他该提前几天上飞机，猝不及防进入易感期后打乱了他原本的安排。
　　原青松推着装满行李的手推车在虞桓身边站定，冷不丁道：“虞老师谈恋爱了？Alpha还是Beta？”

　　“Alpha。”虞桓抬眼，目光微冷，“去汇报吧。”
　　原青松轻叹一声，“虞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虞总的眼睛。”

　　虞桓没给原青松什么好脸色，“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原青松比他大两岁，是他父亲资助的学生之一，毕业后直接进入虞氏制药研发部，严格考核一年后成了研发部里最年轻的正式研究员。
　　他们之前的关系不错，原青松在YH制药工作室成立初期也没少出力。直到原青松被他父亲安排进工作室，他们的关系才急转直下。

　　原青松没解释，直到看见喻昀领着李思苡和苏垚过来，他才说：“虞总有自己的顾虑，但在我看来，无论是Alpha还是Beta都无所谓，只要从心。”

　　“这是唯一能抗衡信息素的东西。”

　　虞桓看向原青松，目光淡淡。

　　喻昀走到跟前，原青松熟练地接过喻昀手上的资料箱，又低声问人累不累。喻昀摇头，浅浅地抱了原青松一下。原青松释放信息素将喻昀裹得密不透风，李思苡和苏垚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但喻昀连神情都没变一下。
　　喻昀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原青松又抱了喻昀一下。
　　喻昀了解原青松，知道这是原青松不安的表现。可没办法，他是Beta，他没有信息素，只好勾了下原青松的手指安抚，“够了够了，我要被淹入味儿了。”

　　原青松笑着“嗯”了一声，回头问虞桓，“直接去A大？”

　　虞桓收回视线，“不急，先去公寓。你们先倒时差，我这两天有事。A大那边我会去交涉，进度看群。”

　　李思苡“啊”了一声，“我都差点忘了虞老师老家就是本地的。”
　　虞桓笑了下，“你们也很多年没回过家了吧？年前不用赶什么进度，请假走流程审核改成我，我批。”

　　李思苡抱拳，“虞老师大义！”
　　苏垚飞快上系统填请假单，“虞老师批一下批一下。”
　　虞老师没想到闷不吭声的苏垚动作这么快，无奈现场秒批。
　　李思苡也让虞桓秒批。

　　批完两张请假条，虞桓转头就找简琮哭诉老板不好当，还配了两张落地请假图。
　　简琮正在给自己的论文收尾，看见虞桓的消息后乐得不行，他没说别的，只批了四个字。
　　-老板大义。
　　-Y。：……
　　-Y。：本来想今天就把礼物给你送过去。算了，吃饭那天再给。
　　-好，我不急。
　　-Y。：……

　　简琮都能猜到虞桓在网线那头翻了个白眼。
　　他反扣手机，定下心神打算把最后一点内容赶完。键盘才敲没两下，手机又振了。

　　他以为是虞桓，结果是仇汶彬通知他把明天晚上的时间留出来，有人要来家里吃饭。
　　-我爸的朋友？
　　-仇汶彬：小姨和小姨父共友的儿子。

　　简琮顿时失去了兴趣。
　　-闫江序？
　　-仇汶彬：那小姨没说，不过我觉得不是。要是的话不会非得让你回来。

　　简琮压下嘴角。
　　-不回。
　　-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