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绑定》烬渡遥枝

11、第 11 章（修） 见个面给我

　　从E大校门口到A大O区宿舍楼下，开车不过五分钟，一向多话的仇汶彬一个字都没说。
　　他一开始以为简琮是在开玩笑，普通人别说连续一年，就是连续半年梦到同一个人的概率都低，更别说九年，而且在今年之前对方还是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但简琮没在感情的事情上开过玩笑。
　　这几回的失态足以让他明白虞桓在简琮这儿到底有多特别。

　　简琮推开车门的瞬间情绪就已经藏好了，语调也恢复正常，“我上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小琮。”仇汶彬叫住他。

　　简琮回头。
　　仇汶彬：“你对虞桓这事怎么想怎么做，哥不管，我这儿只有一个原则，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对我们全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简琮眼眶润了。
　　“知道了哥。”

　　投喂完丁池他们几个，简琮收到消息，老板帮他加急的独立实验室申请下来了，今天做好登记就能拿钥匙。
　　管理员办公室还没上班，简琮简单洗了个澡后爬到床上躺下。一晚没睡，加上发热期临近，人有点透支。
　　丁池他们要去实验楼，走的时候问简琮要不要帮他带午饭。

　　“不用了，我就睡两个小时，晚点去实验室。”

　　麻松不乐意，半扒拉着床护栏，“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眼睛都什么样了，还去什么实验室？不许去。”
　　简琮哭笑不得，“我独立实验室申请下来了，今天得去拿钥匙。”

　　麻松震惊，“你那个项目不是差不多了么，初稿都交了还要独立实验室干什么？”
　　简琮翻了个身，脸半埋在枕头里，“我好困了松儿。”

　　“哦哦哦你睡你睡。”麻松拉着丁池和裴甄一前一后出宿舍，关门的时候又折返进来，“对了琮儿，最后一件事，我听说今天YH那边也要来看实验室，虽然没说助理要去报道，但应该也能一起去看看。你去不？”

　　简琮现在听见“YH”就火大，盖过脑袋的被子都挡不住他语气里的怒意，“不去！”

　　麻松回头问丁池，“他咋了？”
　　丁池也不知道简琮怎么了，“他一晚没睡。”
　　麻松“哦”了一声，“那也是，我一晚没睡的时候脾气比他还大。走了走了。”

　　*
　　简琮是真睡着了，但睡得不太安稳，梦到的全是虞桓带着他那个心上人在他面前炫耀，虞桓还恬不知耻地让他叫那个心上人小哥。
　　小哥个屁。
　　他俩有一个是他哥么？

　　简琮不想做梦了但是醒不过来，直到放在枕边的手机连着振了几分钟，他才艰难睁眼。
　　看见熟悉的天花板，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捞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虞桓”反手就挂了。

　　虞桓的信息跳出来。
　　-别生气了，给你带了礼物。
　　-晚上一起吃饭？我正好在A大办事。

　　简琮暗暗咬牙，没好气地打字。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大早上的谈什么晚饭？

　　-虞桓：已经下午了小琮。
　　-虞桓：睡懵了吗？

　　？
　　简琮去看左上角的时间。
　　16:47。
　　距离管理员办公室下班还有十三分钟。

　　“……”
　　他这是睡了多少个两个小时，池哥他们中午回来的时候也没喊他一声？

　　他懒得再跟虞桓废话，飞快下床换衣服。他赶到管理员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五分钟下班。
　　简琮也是办公室的熟人了，刚进门就有人喊了他一声。
　　“小简？你这……从哪儿回来的，这么风尘仆仆的。”

　　简琮对着旁边的仪表镜整理了一下头发，“O区。老师，现在还能领钥匙吗？”
　　“你说你那个独立实验室的钥匙是吧？行啊。”管理员老师递给他一本登记表，“先填。你这么着急要用啊？卡着点来。”

　　简琮认真填表，“嗯，有点急。”
　　“行吧。之前没有独立实验室你做起实验来就没什么时间观念，现在不得更疯。”管理员老师把钥匙交给他，又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你最近应该快到发热期了吧？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别再像之前那么熬，熬坏了身体算谁的？”

　　简琮笑着应下了，“知道了老师，这次肯定不熬。”
　　管理员老师拍了简琮一下，“行了去吧，我们下班儿了。”

　　简琮到实验室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聊YH。
　　丁池不在，聊天的都是师弟师妹。
　　他一进去声就停了，大家都局促地看他。

　　“看我干什么？继续聊。”简琮走到工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我回来收个东西。你们不用拘束，下班了现在。”

　　师妹凑过来，“师哥你收拾东西干什么啊？你要换实验室？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了？”
　　临过年了，有些进度得赶。但和期末周之前相比好一点，毕竟少了不少研一的。
　　但吵也是真吵。
　　师妹说完都有点不好意思。

　　简琮：“我申请了独立实验室。我在这儿你们压力不大？”
　　师妹：“才不大！师兄这是在带着我们进步！”

　　这个实验室里最拼的就是简琮，其他人都是被简琮带动的，但这也仅限于简琮在的时候。简琮一走，那股子懒散的劲儿就上来了。
　　但累也是真累的。也有人在背地里吐槽过简琮拼起来不要命，把实验室的氛围搞得很压抑。可现在知道人要走，又舍不得。毕竟他们简师兄就是实验路上的路障清道夫，有他在心都是稳的。

　　简琮没多说什么，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了本自己整理的手册，让他们没事多翻。

　　*
　　A大提供给药学生专用的实验楼就有三栋，拢共五十一个实验室。简琮申请的那个实验室在最后一栋，靠里，人少，安静。
　　他进楼之前往旁边专门用来外租的实验楼瞅了眼，不高，就五层，越往上越贵。这栋楼光是外形就极具压迫感。平时也有实验人会专门往那边绕一圈，沾沾药厂研发部的运气。但简琮不爱去，纯粹是因为他不太喜欢那栋楼的造型。
　　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看起来怪压抑的。

　　可等YH的项目正式开始，他就得那栋楼里常待了。
　　上级还是虞桓。
　　简琮叹气。

　　他的实验室也在五楼，这一侧转头正好能看到隔壁楼的情况。录取名单公布的时候没说YH租的几层，但五楼那有一扇门敞开着，几个人进进出出，应该是YH的没跑了。
　　简琮站在那看了会才进的实验室。他刚关门，对面五楼走出来一个人，若有所感似的往他这栋楼看。

　　原青松顺着虞桓的视线看向楼外，“虞老师在看什么？”
　　虞桓顺口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原青松想了想，“你说橙花？”
　　虞桓不满地看过去。

　　原青松插兜里的手举起来，“你让我说的。这纯粹是一个Alpha的本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喻昀了，我很爱他。”
　　虞桓：“最后那句不用说。”
　　原青松道歉，“抱歉，伤害到你了。”

　　“……滚蛋。”
　　虞桓把原青松赶进去干活，苏垚和李思苡还没回来，原青松又舍不得让喻昀干重活，现在就是奴役原青松最好的时候。
　　虞桓在走廊上多站了会，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动了要重新在其他地方租一个实验室的念头。

　　分化前他就偏爱橙花，分化后他专门跑过一趟信息素博物馆，一入馆先在检索机器上找到了橙花信息素样本，后来也看过其他样本，但没有一个能像橙花一样勾起他那不为人知的渴望。
　　可这种信息素气味很小众，博物馆的数据按月更新，目前全球拥有橙花信息素的人也不超过一千个。
　　他看过分布地图，国内G省就只有一个，而这一个正好在紫荆市。

　　他不是没试着找过那个拥有橙花信息素的人，但那个人的信息很难查，今天之前他都没有任何线索。他没想到这么巧，会在A大遇到这个唯一。

　　他没觉得高兴，只觉得唏嘘。
　　他想要的时候找不到，现在他有更偏爱的了，橙花却出现了。

　　真见鬼。

　　原青松不愧是优等生，做什么都快。
　　“虞老师，晚上聚餐？”

　　说是聚餐，实际上就他们三个人。
　　虞桓回神拒绝，“不聚了，我有约。”

　　原青松不是没注意到虞桓打了好几个电话，但电话就没打通过，好像发的消息也没人回。
　　“真有约？”

　　虞桓淡淡一笑，“想加班吗？”

　　“不了，我也只是礼貌性问一句。”原青松折回去叫喻昀下班前又多了句嘴，“你在机场说的那个人是这个橙花吗？”

　　虞桓黑脸，“不是。”
　　原青松点头，“冒犯了。”

　　原青松带喻昀走了。

　　六点，调试好新设备的虞桓给简琮发信息。
　　-在忙吗？
　　-我错了，理理我，嗯？
　　-见个面给我个机会狡辩，行不行？

　　信息宛如石沉大海。
　　虞桓叹气，又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
　　-给我个机会吧，嗯？我想死个明白。

　　突然“啪”一声，现场全暗了。

　　冬天的下午六点多已经全黑了，实验室里的灯一灭，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虞桓又给简琮补了一条消息。
　　-我这里好像停电了……

　　下一秒简琮的头像跳出来。
　　-巧了。
　　-我这里也是。
　　-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虞桓蹭地起身，打开手电筒模式跑到走廊。
　　对面楼的人也在走廊上打着手机灯照明。
　　虞桓视力好，一眼看清了对面的人是谁。

　　简琮好像很生气。虞桓心里咯噔一下，慌了。
　　接着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橙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