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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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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的疑问句,但却有祈使句的效果。
童安安看向宋岑,宋岑也这么看着她,两人虽然对彼此要说的话都心知肚明,一时却都沉默。
算了算了。
她败下阵来,去给宋岑收拾浴衣和浴巾,“来来来,我帮你洗嘛。”
倒是没什么不情愿的口吻。
宋岑眼眸里浮现淡淡的笑意,“多谢。”
童安安去放了一浴缸的水,把宋岑请进去,转头拿花洒的功夫,男人已经脱了碍事的衣衫,随手扔进衣篓里。
有极轻的啪嗒一声。
扔个衣服也能被他整得这么骚气。
童安安回头看一眼,立刻又回避目光,“进去进去。”
还好浴缸里有一层浴球泡。
宋岑懒懒地问她,“没见过?”
但是在床上见,和平时……还是很不一样的。
童安安倒是认真地想了想,她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害羞。
主要是……不太习惯这么不要脸的宋岑。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本来是贞洁烈男作派的宋岑突然变成这种食髓知味的样子,活像是饿了几十年才见到饭的鬼。
这谁不害怕。
水波荡漾着,宋岑躺在童安安的粉色浴缸里。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落在外面晃了晃,朝童安安勾勾手指,“过来。你站那儿怎么帮我洗?”
童安安突然狞笑一声,就站在宋岑半米以外的地方拧开花洒,对着男人的脸冲洗过去,“我洗给你看!”
热水蒸腾出了水雾,没想到宋岑不避不躲,反而惬意地闭上眼,微微仰着后脑,享受着热水的冲刷。
她的浴室里也是一股隐约的甜暖香气。
男人的喉结滑动,因为后仰的姿势,而显得极度的明显。
平时垂落额前的刘海,被水流冲刷得齐整向后,露出了与平时极度不一的神色。
童安安无意识地放下花洒,看着水流从宋岑的鼻尖滑落,连睫毛上都沾了点水珠,轻轻一掀,就有水珠滚落,宛如飞出去的水晶。
他漆黑的瞳孔里,也全是童安安的样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你打算看多久?”
童安安轻咳了一声:
“……哦,来了。”
她提着花洒,居高临下看着宋岑。
这个姿势却并没有让她显得有什么主动权,反而男人的表情惬意,姿态松散,闲闲地看着她,“身上怎么湿了?”
童安安还穿着自己心爱的许愿兔睡衣,闻言立刻垂头去看。浴缸里的男人此时却冷不丁地站了起来,扯着她的胳膊,一手又揽着她的腰,轻轻用力。
瞬息间,童安安和宋岑一起跌进浴缸里。
花洒失去控制,不断往半空中喷着水,恰好浇在了两人的脸上,俱是睁不开眼睛,童安安下意识挣扎,“我都洗过了!”
“那再洗一遍。”宋岑轻声哄着她,“你的浴盐什么味儿的,很好闻。”
“……桃子味的。”童安安抹了把自己的脸,又捶了宋岑一下,警告道:“别打岔,你把我拖进来干嘛,好挤。”
挤得让人有些心慌。
尤其她的后股沟贴着一个硬.得不的东西,甚至能感觉到它表皮青筋下汩汩流过的痕迹。
童安安咬着牙,回首瞪宋岑一眼,对方这时候也知道自己行为过火,只是安静地搂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还闲闲地往她头发上浇着水。
水流滴答着,从她的脸上滚过去。
童安安打量他,“你在国外……是不是玩得很花?”
不知为何,此言一出,浴室里旖旎的暧昧氛围,几乎刹那间就冷了下去。
像是降到了冰点。
宋岑凉凉地看她,“童安安。”
“……嗯?”
“你真的在找死。”男人平静道:“但是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告诉你,没有。”
虽然也知道自己在找死,但是死之前,童安安还是要表达出来,“那你这么的……重欲,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弄的?”
“对你重.欲,是因为喜欢你。”
他的手,隔着一层水,虚虚罩住了小山似的绵软。
嘴唇贴着童安安的耳朵,宋岑忽而咬了一口,“不然呢?谁都可以的话,那又跟只会发.情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宋岑的底色是强硬,可是在这之上,却是浓烈到穿不破的克制。
童安安似懂非懂,第一个想法就是:宋岑把他亲爹给骂了。
谁不知道他父亲花名远扬。
不过…也许这也是宋岑分外瞧不起此等作派的原因,父辈带来的心理阴影太过强烈。
随后,童安安后知后觉。
……宋岑说喜欢她?
扭着脖子回头望他,明明心里希望宋岑解释刚才的那句喜欢,问出口时却硬生生劈了,“那你之前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
童安安下意识看了眼宋岑的手,似懂非懂,“难怪有茧子。”
宋岑气息一顿。
他没什么好气,“你脑子里天天的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天呢!”童安安立刻喊了起来,“你这个人怎么倒打一耙,你还敢说我……就你这样的,你!”
脸皮真厚。
宋岑哂笑,难得没反驳。
童安安不怎么舒服地悄悄抬起屁股,立刻又被按着坐了下去,“不帮我洗头?”
童安安刚想拒绝,整个人已经被宋岑重新掐着腰,硬生生转了一个圈,姿势转变了。
她僵硬住了,连刚逸出口的尖叫都默默咽了回去,察觉到那两处紧密贴合,前几天的记忆涌现而来,童安安连都动都不敢动。
还好宋岑也没怎么动,他就这么躺在浴缸里,肩膀打开,气定神闲地看她,“动啊。”
催促童安安动,他自己倒是没由来地顶了一下,差点把童安安吓死在他的身上,急忙就去挤着洗头水,粗略的往宋岑的脑袋上面一糊,
随后两只手悬在在他的头发上胡乱抓了几下,打出泡沫就想去拿花洒冲。
宋岑看样子也是很不满意,两腿挤着她,眼睛偏斜:“这么敷衍?”
明明现在是他在下面,压迫的姿态倒是半分不减。童安安没理他,只是继续拿着花洒往他头上冲,把沫子这么匆忙弄干净以后,撑着浴缸两侧就想起身。
可有人偏偏要按着她的肩膀,黑黢黢的眼睛直视着她,眼神邪性。
……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第二天,宋岑倒是依言去跟爸爸钓了一天的鱼,童安安却躺了一天,觉出来身体内外都无限酸软,连打游戏都没什么力气。
一刷朋友圈,爸爸掉到了两条大鱼,喜滋滋地拍照片炫耀,帮他托着大鱼的人,正是一脸微笑着仿佛正人君子似的宋岑。
虽说童则明平时交游甚广,然而这条朋友圈的点赞评论还是多到吓人,童安安粗略一看,发觉评论的那些人,几乎都是冲着宋岑过去。
尤其是最上面的Lily评论:你们二位的面相倒是有些父子相。
一句话拍了两个人的马屁,童安安甚至看到宋岑回了一句: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童明则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像你妈了个头啊,一个圆脸一个窄脸,一个福相一个眼神凶戾,这还像。
连Lily都被腐化了。
童安安莫名就有些咬牙切齿,打电话给爸爸想要他别在外面待太长时间,可是爸爸说了没两句就挂断,直呼要去跟女婿一起烤鱼去。
童安安又去找Lily,尖叫着要她删除那条朋友圈里的谄媚发言,对方却神色不耐,“闹够了没?公司里一堆事情,别来烦我,要不然你也过来工作。”
童安安瞬间冷静,模棱两可地说着,“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说完,她假意咳嗽了两。声而Lily显而易见地嗤笑一声,“我就知道。”
Lily的语气有点玩味,童安安秒懂,“……你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笑得那么淫,还说没什么意思?!”
Lily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这是她今天之内被挂掉的第二通。
童安安震惊地看着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还好此时萱萱给她发来了邀约,又是一个演唱会,问她要不要去看。
童安安矜持一声:“最近比较忙。”
“那算了,我先去啦。”
“……等会儿,我也没说不去吧。”她有点没脾气,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不忘记数落着:“萱萱,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我爸跟Lily全都被宋岑腐蚀了。”
萱萱:。
萱萱:“这个票,是宋岑助理给我的vip座。”
她在电话里冷静地说着,“宋岑说你最近可能思绪会有点混乱,特意请我来陪陪你。”
童安安:……
萱萱的口吻里带着点笑意,“童安安,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吧。”
她这个比喻倒是形象,童安安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去宋家,也是宋岑这么处处管着她,不仅操心她的生活,有时候还会辅导她的学业。
虽说有时候经常被她气死。
当晚。
两人看完演唱会之后,本想就近找个酒店进行闺蜜之夜,可惜赵秘书却阴魂不散,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就这么横在她们面前,笑眯眯地请童安安上车,“宋总让我来接你。”
“我要跟萱萱玩一晚上。”
“可是宋总今天跟童总烤了鱼。”赵秘书轻声细语说道:“您不回去的话,烤鱼就可惜了。”
“我不想吃。”
赵秘书的眉头为难地皱起,“今天这个日子,对宋总来说,有些意义非凡,他肯定很希望身边有你的陪伴。”
萱萱听得一愣一愣,动作略有些夸张地放下了童安安的胳膊,“算了宝儿,你回家去吧,宋总这么坚持,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两人只好分开。
回家的路上,萱萱没忍住,跟童安安打听,到底今天对宋岑来说是个什么意思。
童安安只是发了个 :)
:今天是他小时候养的那只蜥蜴的逝世两百零七个月的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