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娇妻》钰山

28、第 28 章 开玩笑！

　　幸福，是一种难以界定的东西。
　　大多数人，总会在不幸的时候回忆从前，然后把那样的日子称之为幸福。

　　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幸福，童安安感到了一种双倍的幸福，那是一种被冲昏头脑的感觉，持续的眩晕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在刷到他朋友圈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童安安扒拉开Lily的眼罩子，“你看到了没有，这是我跟他。”

　　那朋友圈很耐人寻味，只有两个影子，能看出来男生的影子要矮一些，蜜一样的路灯下，烘得两个影子也柔柔的。

　　当时，童安安央求宋岑帮她拍照，对方虽然是一口拒绝，却会用这样暧昧的角度，把两人的影子留存。
　　那晚回去躺在酒店里，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童安安几乎有点灵魂出窍的得意之色。

　　Lily有气无力，“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翻来覆去讲了八百遍。我能听得懂ok？在机票被赵秘书花钱升为头等舱的那一刻，我也感到自己很幸福。”
　　“你简直是太庸俗了。”童安安嫌弃地帮她把眼罩盖回去，“睡你的觉去吧。”

　　睡不着。
　　Lily把眼罩推上去，大腿碰了下童安安，“你把资料看熟了没有？”

　　两人刚下飞机，已经坐上了商务车，要往平台总部赶。

　　童安安哼唧两声。

　　“平台近几年的爆款综艺，同类型的制作，还有我们公司的优势所在……”
　　Lily魔音入耳，“童安安，能参与这样的综艺制作，对我们公司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是一个爱豆们自导自演短片，最后pk的综艺。
　　自从被宋岑的旗下的公司投资，耀星在业内声名大噪，就连艺人在选秀节目中的镜头也多了不少。

　　最近有平台联系他们公司，本来只是想要旗下艺人参与这档综艺，但跟Lily对接的过程中，一来二去的，耀星居然得到了参与制作的机会。

　　有机会就要抓住，Lily不仅卷自己，也要带上童安安一起，“你要是敢搞砸，我会杀了你。”

　　童安安立刻摸过了Lily的眼罩子戴上，“哦天呢，你怎么这样啊。我只是个月薪三千的摄影助理，负责给弟弟妹妹们出美美的图片而已。”

　　Lily翻个白眼，选择自己重新把项目企划书再过一遍，没再理童安安了。

　　这个黑色的真丝眼罩，戴在脸上凉凉的。
　　童安安摸着黑自拍一张，满意地发给宋岑。

　　岁岁平安：浣熊大盗出没，交出你的心！

　　很快，她又发来一张带着黑色帽子cos成警官的自拍。

　　岁岁平安：各位市民请勿惊慌，浣熊大盗正被抓捕中，童警官在此提醒各位市民，这段时间勿要外出，也勿要留在家里，大盗随时破门而入。如不幸落单，请立刻拨打以下电话求助：193473050
　　那是童安安的电话号码。

　　又是童安安的一张怼脸自拍，故意用额头顶着摄像头，看起来眼神凶凶的。
　　岁岁平安：你好！现在立刻开门！一个人在家很危险，童安安女士将会为你的安全提供铜墙铁壁一般的保障！

　　她演得不亦乐乎，但是宋岑一直很沉默。
　　真是个不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切出去一看，原来他在另一个号里发了个：1
　　这个回信息的方法，还是他跟童安安学的。

　　S.C：发完了没。

　　岁岁平安：[疑惑]你干嘛不回我。

　　S.C：你一人分饰了十八个角色，有给我戏份？

　　说得还有点哀怨的感觉呢。
　　童安安宣布：我宣布，童大导演的开年大戏：《霸总小逃妻》正式开机。

　　她的微信名字已经改成了霸总，冷酷地发了个鞭子的表情包。
　　霸总：再逃？把腿打断。
　　霸总：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留在我的身边……

　　娇妻：因为你穷。

　　童安安：？？？
　　她真的要尖叫出声了。

　　霸总：想不到你是这种虚荣的人。
　　娇妻：是。

　　霸总：……我是潜力股。
　　娇妻：呵。

　　霸总：穷人就不能强取豪夺了吗，你再敢逃，我会把你锁在我的房子里，让你从今以后只能看我一人。
　　而且她并不穷，只是没宋岑那么富。

　　娇妻：1
　　霸总：什么意思？

　　娇妻：我拒绝。
　　娇妻：这辈子没住过低于三百平的房子。
　　娇妻：你这是虐待。

　　童安安默默把名字换了回去，有点自闭。

　　娇妻：不演了？

　　童安安给他换了个备注。
　　[一个虚荣的人]

　　一个虚荣的人：所以你下飞机了？
　　自闭中：1

　　一个虚荣的人：要去和平台开会争取，有没有把握？
　　自闭中：111

　　消息中断了。
　　童安安默默戴上眼罩，没滋没味地轻哼一声，准备补一觉再说。

　　躺了没两分钟，宋岑的专属铃声响了起来。
　　她不太想要接，被Lily烦躁地拧了下大腿，这才把眼罩推上去，“你好呀总裁大人，是不是刚从你那五百平大床上睡醒了呢。”

　　“你好，”宋岑说得十分有礼貌，“可以一整天躺床上不下来的懒惰浣熊。”

　　行。
　　她怏怏地问，“有什么事情。”

　　宋岑淡声道，“你还没回答我，这次参与项目，有把握吗。”

　　童安安自然是没把握。
　　但她对Lily可是信心十足，当年用百万年薪把对方从大公司里挖过来当职业经理人，这么多年来，Lily从来没搞砸过任何事情。

　　因此，童安安说得有些没心没肺，“不会搞砸的啦，你打电话来，就这事吗？”
　　“你以为会是什么事？”

　　童安安把眼睛一眨，“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宋岑轻笑了声。
　　有细微的电流穿过耳骨，童安安又说，“反正我是很想你。”

　　在一旁的Lily有些嫌恶着避开身子，又听见童安安突发恶疾，“所以我要把你的手脚打断囚禁在我家的车库里。”
　　宋岑反问：“没驾照的人还有车库？”

　　挂了。

　　她是有点不上进，挂完电话也没感到什么压力，只是重新戴上眼罩。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Lily在旁处理了会儿工作，听着童安安静谧的呼吸声，看了会儿短视频。

　　Lily打开了一个卖货的直播，背景音嘈杂繁复，但童安安还是听见了翟雨那大声的吆喝。

　　呼吸声微微停顿。
　　Lily面无表情说道：“翟雨，今天首播。我看直播间人数还不错啊，就是选的牌子怎么不太好，怎么感觉是假货？”

　　一个脑袋凑过来看了看，又默不作声缩回去。

　　Lily把声音调低，继续研究着。
　　能听得出来，翟雨不喜欢这份工作，说得很没激情，还会把选品搞错，甚至会对着工作人员发脾气 。

　　过了五分钟，童安安吸了下鼻子，“北辰费尽心思要挖她，现在怎么让她卖货去了……”

　　“劣迹艺人封杀边缘，北辰不会再给她任何资源了。干脆就让她去卖货。”Lily见怪不怪，“趁着她还稍微有些流量。”

　　一个月之前的翟雨还算是个四五线的小明星，公司给她争取的资源不算顶尖，却也是倾尽全力。
　　现在却在直播间里卖假货。

　　大概想起来也是心酸，翟雨在喘息的空隙，读了下直播间一个刺眼的弹幕，“翟雨不是她们公司力捧的资源咖吗，沦落成这样了，好丢人啊。”

　　主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让人把那个黑粉踢出直播间。

　　从那之后，翟雨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对着镜头黑脸。直播间的氛围尴尬而窒息，童安安甚至有些脚趾抓地的感觉。

　　刚想让Lily关了，她便听见翟雨刻意做出来的，那有些无所谓的一声轻笑 ，“我在这里说明一下吧，我已经离开了从前的公司耀星，我的新公司是北辰。在我来之前，北辰一直有承诺，说是会给我很好的规划和资源，会帮我每年争取三部主角的剧本。还会安排我上综艺常驻、帮我发专辑，开演唱会。一直在怂恿我跟前公司解约呢。”

　　说着说着，翟雨哽咽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签约北辰以后，会被安排来这里做主播，……”

　　直播间被黑屏，彻底中断。

　　Lily‘啧’了一声，“现在她连带货主播都没得做了。”
　　童安安同感，也有些叹息，“她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但不关她们的事。

　　一行人落地以后就去跟平台的人对接，连夜开会、讨论，确定剧本的方案，持续这样昏昏沉沉忙碌了一周，综艺正式开始录制。

　　是个网综，投资规模并不大，耀星塞了四个艺人过来，两男两女，分配到了一个组里，第一天录制就出了大纰漏——没人会写剧本，一行人商讨了大半天，都很明智地发现，早早辍学来当爱豆的自己，不是那个写东西的料。

　　好在节目规定，可以请外援。
　　于是她们请了童安安。

　　接到外援电话的童安安人都不好了：“哪只眼睛看到我会写剧本了？？ ”
　　而且甚至没有人跟她商量过这件事。

　　她人就在录制现场，跟耀星的艺人们十米不到的距离，还得装模作样打电话。
　　刚要拒绝，身旁的Lily却不阴不阳掐了她一下，“给我答应。”
　　“其他公司的外援都是业内知名大拿，或者什么有过文学奖傍身的小说家。但我们公司，没钱。只能有谁上谁了。”

　　童安安就这样被抓了壮丁。

　　她跟自己公司的小爱豆们大眼瞪小眼，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拍一部校园题材，暗恋的短片好了。”

　　因为节目组给的经费不多，校园题材刚好合适。

　　又没日没夜的商讨着人设和剧本，紧锣密鼓地参与拍摄，一周以后，这部五分钟的小短片总算是成型。

　　第二天就是成片被导师点评的环节了。节目组决定带着大家一起去聚餐，地点就是当地五星级酒店。

　　童安安的那组，被分配在大堂里靠角落的那个桌上，空调直吹，透心凉的冷意。

　　她默默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叹口气，“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给导演和制片敬酒吧，大家都开心点。”

　　耀星是个小公司，虽然一起参与了制作，可是在这段时间里，童安安还是有种品尝了世间冷暖的感觉。
　　人家的拍摄经费是她们的两倍，人家可以占着化妆师和片场拖时间，害得她们匆忙压缩时间，最后一次是童安安彻底忍不住跟人吵过一场架，这才踩着最后的时间线，把作品完成。

　　她们的这个短片，完成得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尤其，包揽了酒店大堂最中央位置的那个公司，是北辰。
　　人多势众，谈笑风生。愈发显得耀星这边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

　　Lily亲切地给她倒上一杯橙汁，“小安安，这段时间真是成长了不少嘛，已经变成了一个大人。”
　　童安安沾沾自喜，“那是。”

　　“那接下来的营销策划书交给你了。”
　　“……那是你的错觉。”童安安跟Lily碰了一下杯子，“走啦孩子们。”

　　几个小爱豆都怯生生地跟在Lily与童安安的身后，来到平台那桌举起酒杯，还是Lily先笑着开口，“希望节目大爆，收视节节攀高，这几天谢谢王姐、张姐照顾啦，我带着这几个小孩，来跟你们喝一杯。”

　　氛围很轻松。
　　王姐、张姐亦是笑着举起了酒杯。

　　然而这时，旁边桌子有人拍了下，“童编？你就喝橙汁，是不是有点不太懂规矩啊，”

　　童安安会稍微有点酒精过敏，有时发作，有时却又没事。
　　但她所在的城市里，没有浓厚的敬酒文化，一向都是喝橙汁，也从没人说过什么。

　　平台制片看了一眼童安安的杯子，又默不作声看了眼北辰的副总，随后淡然地放下了手中酒杯。
　　方才还和颜悦色的脸，霎时变成冰雕一样又硬又凉，拖长了语调，“橙汁儿啊？”

　　Lily连忙笑道：“她酒精过敏。”
　　身后几个小艺人也赔笑着作证，甚至有机灵点的人，已经拍胸保证，自己替童安安喝三杯。

　　气氛稍稍和缓之际，北辰那儿的另一个人又笑了笑，“年轻不懂事真好啊，酒精过敏这种理由也好意思拿出来。”
　　“嗨，”有人接口道，“你少说两句，人家公司背后是泽海集团。”

　　“泽海？哟，咱们节目的大赞助商啊。”
　　“泽海投资了而已，又不是宋岑本人娶了她，仗着有点小门小户的关系，跑来这里当什么大小姐，敬酒喝橙汁，真是缺人教训了。”

　　“要说这点裙带关系，在场的大家谁没有啊？但也没见谁那么较真呢。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耀星，就因为一个小艺人要解约，怀疑是咱们北辰在怂恿。当场律师函就发了过来，硬是逼着我们接下这烫手山芋。做事做得这么绝，真是，啧。”

　　本来热热闹闹的场面，因为北辰的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也冷了下来。
　　童安安有一种要把橙汁儿往他们脸上泼的冲动。

　　Lily看出了她在生闷气，无言地拍拍她的手。童安安便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儿，我不会这么冲动的。”
　　“但我有事。”Lily微微一笑，刚转身过去，却冷不丁愣了下。

　　“Lily总，好久不见啊。”赵秘书对她嘻嘻一笑，随后轻轻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往北辰那边的桌子上一泼。

　　酒杯子浅，洒出去也只有几滴水，却惊了那边人齐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你干嘛你？”

　　“不好意思啊。”赵秘书微笑，“看见点不干净的东西。”

　　童安安迟疑地看向身后，在发现大步走来的宋岑时，也喃喃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啊。”

　　然后她立即走过去，把手里的一杯橙汁儿又快又准地浇在了方才议论得最起劲儿那人的头上。

　　开玩笑。
　　此时不X仗宋岑势，又能等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