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我家师尊，封喉秘术 救救我…… ...
-
飞怜依旧闪着寒光，只是这次，它发出的不再是锐利的嗡鸣，而是低低哑哑的低吟。
司安第一次切实地见识到，那个立于巅峰的大宗师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直到此时司安才意识到所有的不对，祖床给他的药，他身上莫名多出的伤，以及……夕昭呢？
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衡华做了什么？或者更准确的说，衡华为了他做了什么？
“婉儿，”衡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司安的思绪。他抬手，用袖口擦去嘴角新溢出的血迹，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只是拂去尘埃，“安抚民众，只要不胡乱攻击结界就不会出事。告诉他们，乱动只会加速灵力消耗，结界若破，无人能幸免。”
他的目光转向李承，后者在混乱中已稳住心神，守在药帐门口，警惕地注视着结界外翻滚的血雾和那高踞城墙的模糊魔影，“李承，药帐你最熟悉，看顾好病患，确保伤员安全。”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南流景身上，“流景……”
他顿了顿，仿佛要将最后一丝力气灌注到这句话里，目光越过南流景，深深看向脸色煞白、眼神复杂难辨的司安。
“……照顾好你大师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
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司安心上！
不是保护他，而是“照顾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衡华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住了！他要做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司安的心脏，比之前面对千夫所指时更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师尊！我不需要人照顾！我……”
他想说我能战斗，想说我来保护你，可体内那刚刚平静下来的魔气，此刻却像感应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猛地一荡！
一股灼热夹杂着冰冷的奇异力量瞬间冲上喉头，让他后面的话哽住，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听话。”衡华只回了这两个字，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甚至没有再看司安，目光重新投向城墙方向，那翻涌血雾中愈发清晰、散发着滔天怨念与死寂气息的万骨魔君。
飞怜低哑的嗡鸣似乎急促了一分，瞬间，血雾如鬼魅一般扑向结界。
司安太阳穴猛跳两下。
是——魔气。
“师尊！别去！”司安大喊一声，被南流景拦下。
血雾之中，一只惨白的手显现出来。
“哪是……”南流景愣住。
那雾如同流水一般，向四周散去，直到众人看清楚了那只手的主人。
被洗到发白的青色衣衫，衬托这那张脸更加苍白，枯瘦的指节一下一下地轻扣在结界之上。
他的怀中却抱了一支花，是……杏花？
他手指与结界所触的地方因为灵力的排斥，而发出滋滋的声音。
“司安。”衡华突然开口。
司安愣了一瞬，衡华好久没有这么这样叫过他。这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我没有弱到需要弟子保护。”
话音刚落。
一道白色的身影极速闪出。
轰隆——
巨大的冲击将城墙硬生生地撞出一个凹下去的大坑。
飞灰四起，掺杂着血雾与燃烧的花瓣，模糊了众人的眼。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司安。
衡华他……怎么会……
“师尊——”司安想要冲出结界，却被拦在结界之内。
嗡——
一道猩红的灵力波动破开飞灰与血雾。
这是？
在看清衡华之后，司安的心猛的被收紧。
因为强悍的灵力波动，如墨色的长发微微飞起，发丝之下，殷红色的纹路爬满了衡华的脸颊，如鲜血般，随着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那个清冷出尘的仙尊，此时更像是从幽冥炼狱之中爬出来的罗刹。
这样的衡华，司安没有见过，甚至于小说里他都没有见过。
飞怜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剑气，直直刺入万骨的胸膛，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声。
本躁动的民众纷纷平静下来，血色的夜竟在这一刹那安静的吓人。
嗡——
随着一声嗡鸣。
那青衫郎瞬间被魔气湮没，魔气浓稠，如黏腻的血液一般从万骨的身体之中淌出，将他全数包裹。
衡华心念微动，横劈飞怜，却如切如烂泥，竟未能伤到他分毫。
只有他怀中的那束杏花被甩飞，花瓣没入魔气，消失无踪。
那张未消失在魔气之中惨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空洞的眼眶盯着那花。
衡华却从那双黑洞中，看到了……眷恋。
瞬间，血红的灵缚链飞出，将万骨裹在其中。
如同蚕蛹般的灵缚牢笼在月夜之中格外显眼，可那粘稠的魔气却从缝隙之中丝丝缕缕地淌出。
锁链因为不断地收紧而发出“咔咔”的声响，飞怜化作剑雨，刺向茧牢。
“衡华！”随着一声厉呵，灵链凝做的茧牢突然空了。
当啷——
失去了目标的猩红灵缚链如同失去生命的毒蛇，颓然砸落在城墙的碎石瓦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死寂的夜空下，更添几分诡异与空茫。
静……此时静的可怕……
静到司安只听的到自己狂乱的心跳与衡华的低喘……
“救……救……我……”
！！！
什么声音！司安瞳孔骤缩！
眼前的结界猛地闪烁后，突然消散。
结界破碎的刹那。
“救……救……我……”
那声音又来了！比之前更清晰，更凄厉，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着司安的神经。这一次，他听清了——那声音并非来自城墙废墟，而是从脚下这片浸满血与火的大地深处传来，混杂着无数细碎的呜咽！
“呃！”司安猛地抱头跪倒，魔气在识海掀起狂澜。
熔岩般的灼热与寒潭似的冰冷在经脉里绞杀冲撞。视野忽明忽暗，血雾在眼前扭曲成无数张哭嚎的人脸！
“大师兄！”南流景的惊呼被淹没。
然而，更大的混乱已然爆发。
失去结界的保护，恐慌的民众像被沸水浇灌的蚁群，尖叫推搡，火把乱舞，有人被撞倒，顷刻间便被无数双脚踩踏。
“唔——”衡华闷哼一声，飞怜直插入地，他扶着长剑才刚稳住身形。
他周身的那诡异的灵气波动散开，鲜红的血液从耳道中淌出。
“师尊！”
司安来不及反应，就穿过人群，踉跄地奔向衡华。
而先他一步的是祖床。
他盯着衡华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咒术纹路，立刻定向衡华的几处大穴，塞给他粒丸药，满面担忧最终化作更深的厉色，“混账东西！封喉是这么用的吗？！”
祖床长老枯瘦的手死死抵在衡华后心，精纯的灵力不要钱般灌入，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当年你从寒澜江中爬出来只剩半口气，老头子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把你救回来？！你现在……”
“咳…咳……”衡华突然剧烈呛咳起来，身体弓起却依旧止不住咳嗽，大股暗红的血块喷溅在祖床的袍袖上。他试图抬手抹去，手臂却软软垂落。
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抬起，越过祖床颤抖的肩膀，落在那跪地抱头、魔纹在皮肤下明灭游走的司安身上。
“怎么会这样……”南流景抖着扶住司安，目光在司衡二人见游走，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却说不出话来。
司安听到了耳中，心脏猛地跳动，心痛与酸涩蔓延。
这个秘术是……用来同归于尽的……封喉！
“司安。”衡华突然开口唤他。
司安猛的回神，衡华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稳住心神，你听到了什么？”
“万骨他在求救。”司安压住因为魔气翻涌而造成的剧烈眩晕，“在……”
司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城中，“在那边。”
祖祖床顺着司安颤抖的手指望去，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与翻腾的血雾，落向城中那片被不祥红光笼罩的区域——司安所指的，正是程府旧址的方向！
刹那间，祖床长老的脸色血色褪尽，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那不是普通的魔气躁动点，那是——
“程府旧址？！”祖床失声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而扭曲。
他猛地想起不久前丹维长老通过宗门秘符传来的、语焉不详的紧急讯息：“……旧址有异！怨气深重，似有古阵被引动……疑与城中疫病及白骨魔气同源……正全力探查，暂勿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我家师尊，封喉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