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生存指南》海豚滚滚

11、第 11 章

　　格斗课上，百川岚不知道第几次被教官放倒，见他眼冒金星地被人扶起来，伊达航连忙上前帮忙，刚想招呼其他人来帮忙，就见到人群中陷入沉思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

　　伊达航：“？”

　　理论课上，百川岚又一次看着窗外神游天际。伊达航小声提醒他，看着对方愣愣点头的模样，又觉得很好笑。他回过头来，无意间看到若有所思的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伊达航：“？”

　　莫名其妙，忍无可忍。终于在一个晚上敲响了降谷零房间的门，看着人开门把他迎进去。

　　不来不知道，一来不得了。诸伏景光坐在床上，空着的椅子应该是降谷零坐着的。角落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坐在地上聊天。

　　“班长，有什么事吗？”降谷零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询问。

　　“你们最近很奇怪，百川有什么问题吗？”他开门见山道。

　　几个人对视间不知道眼神交流了几回，最后被推出来的萩原研二才咳嗽两声，道：“那个……班长，这个主要是和上次我们几个晚上遇到他的事情有关。”

　　“我知道你们签了保密协议，”伊达航靠着书桌，“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对百川态度奇怪的原因，所以和那次事件有关吗？有关的话我就不问了。”

　　降谷零抓抓头发，叹息一声：“也不算不能说，就是我感觉那个人很奇怪。看起来好像很单纯，但有时候又不像是单纯的样子。”

　　“上次我看到他出手了，”松田阵平将自己先前画的图收起来放在旁边，语气罕见地带了点严肃，“他的每个动作都非常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而且防守不是单纯的防守，每一步都带着反击。”

　　诸伏景光想罢，也补充道：“不仅如此，他每一下都是瞄准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伊达航皱眉：“但是他格斗课上展现出来的完全不是这样，所以你们觉得奇怪。”

　　“他的招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马伽术。”松田阵平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沉声道，“而且他每一招的狠度和准度来看，应该是从小就训练的。”

　　“会不会和松田一样，都是家里人教的？”伊达航迟疑片刻，还是觉得他们的判断有点奇怪。

　　“这就是关键。”松田阵平没能被说服，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大了，“家里有专业人员所以教导孩子，如果是这种情况下，他完全没必要在课上回避吧？刻意的回避，倒不如说是因为下意识动作害怕伤到别人，才会这么做……什么情况下的教导能招招死手？”

　　“不仅如此，他的思维方式也很奇怪。”萩原研二想起百川岚时常神游天外的模样，又忆起他在树下点烟时那熟练得过分的动作，“他的思绪跳得极快，注意力分散的程度，已经远超常人了。”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那些关于百川岚的零碎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终低声道：“而且他会下意识地藏起自己的伤口。”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在遇到那位医生之前，因外貌不同而遭受霸凌留下的伤口，为了不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忧，他总会想方设法遮掩。

　　这份熟悉感太过强烈——百川岚，也是在担心别人为自己操心吗？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伊达航想起自己的父亲，又想起上次他们几个在便利店和他一起制服歹徒的事，最后笑起来，“无论如何，既然算是朋友，我相信百川不会是坏人。只要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就好了。”

　　萩原研二看着他笃定的样子，轻笑着站起来：“该怎么说呢？”

　　“真不愧是班长。”松田阵平接话，也嗤笑着站起身来。

　　如果他们真的怀疑百川岚有问题，就不会在这里纠结了。倒不如说正是因为重视，才会显得谨慎。

　　他们算是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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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许多人记挂的百川岚并没有丝毫察觉，也没有打喷嚏。他正拿着家里带过来的仙贝，靠在桌上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看漫画。

　　是的，看漫画。

　　一位不知名的好心人将漫画的最新几章全部上传了。看着上面的内容，百川岚简直震惊。

　　噢，原来他们是这么救下鬼塚教官的。

　　噢，原来班长遇到了和他父亲差不多的便利店抢劫案。

　　噢，原来他们前几天修车还处理了一个刹车失灵事件。

　　等等，他们过的是同一个时间吗？看着几人充实的生活，百川岚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但是让他比较满意的是这几话都没有他的镜头。

　　这就意味着自己目前是脱离于他们之外的吧？不对啊，如果几个人在这边戏份都这么高的话，后来为什么没当上警察？

　　百川岚又开始回忆自己以前在东京任职的日子，确实没见过这几个人啊……

　　不对劲，再看看。而且他看到最新一话，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分明都已经答应了爆破处的邀请。

　　难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他往上翻，试图寻找到线索，最后看到了松田阵平的那句“揍警视总监一顿。”

　　难道他真的行动了？如果真的揍了警视总监一顿，那确实有可能被取消资格。

　　吃多了仙贝有点牙疼，看完漫画最新章节他就退出了这个页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的同时，收到了手机的简讯。

　　【花君：小百川明天有空吗？明天大家打算一起去吃饭噢~】

　　百川岚眨眨眼睛，想起之前的事情似乎还欠了他们几个人情，又想到伊达航最近对自己的照顾，回应道：【我请你们吃饭吧。】

　　这边，萩原研二将手机界面放到众人眼前，道：“看吧，他果然会这么说。”

　　甚至连语气词都和萩原研二说得完全相同。降谷零嘴角抽了抽，看着萩原研二自得的样子，小声吐槽：“有时候真的感觉萩原挺吓人的。”

　　松田阵平也压低声音回应：“他和景老爷都是完全的腹黑啊。”

　　“……真是辛苦你了，松田。”降谷零想到萩原研二面上调笑外热内冷的样子，恶寒地叹息。

　　想到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松田阵平下意识搓搓自己的手臂，同情的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你也不容易啊。”

　　“那个……其实你们这么说话我们听得到。”伊达航好心提醒，两个人抬眸，就对上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温和”的目光。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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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没等来回应的百川岚奇怪地合上仙贝的袋子，又把自己明天要穿的制服准备好才躺在床上。侧身时无意压到手臂上的伤口。

　　前段时间结的疤几乎要完全脱落，但剩余的一小块总是带着痛意和痒意。微微碰下去就察觉到不对，百川岚躺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只好翻身到另一边，看向外边的窗户。

　　啊，窗帘没拉。

　　他叹息一声，起来走向窗边，正准备拉上窗帘，忽而似有所觉般抬起头看向对面大楼的楼顶。

　　那里空无一人。

　　他蹙眉，又看向在底下巡逻的保安，手电时不时照射到楼上来，光亮晃晃悠悠。

　　错觉吗？

　　不过说起来，保安大叔的手电真该换一下了。

　　他拉上窗帘，没有继续想。

　　次日天气很好，经历了一整天酣畅淋漓的训练后，萩原研二抱歉地拒绝了女生们共进晚餐的请求。

　　几个人走在街上时，他还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目光一个个看过周边的店面，最后询问走在最前面的百川岚：“小百川，我们要去哪里？”

　　百川岚正皱眉看着地图，闻声抬起头来，指着被红笔圈起来的地方：“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啊。”

　　“店面叫什么名字？”

　　听到百川岚报出的名字，叼着牙签的伊达航挑眉：“啊，这家店啊。虽然有预告要搬迁，但现在还没搬，下个月才会搬。百川，你记错地址了。”

　　“诶？是这样么？”百川岚抓抓自己的头发，稍微长长些的头发隐隐有下垂的趋势，倒显得像一颗海胆。他迟疑片刻，又问，“那现在这家店在哪？”

　　伊达航：“……还是我来带路吧。”

　　萩原研二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几个人推开店门，看着周围古朴的装修，日式风格的屏风挡在每桌之间。百川岚才往前走，突然间被人叫住。

　　“是百川同学吗？”

　　刚坐下来的几个人同时抬头，就见一位短发女生正看着百川岚，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长得非常可爱。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百川岚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后，迟疑地开口。

　　那名女生完全不意外，只是笑道：“百川同学果然不记得了。我是伊藤爱子，是你的高中同班同学。”

　　见这位女生依旧热情不减，旁边的几个人反倒生出了些许好奇心。萩原研二小声抱怨：“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他都能忘记。”

　　“如果是他的话，其实很正常吧。”松田阵平没有接幼驯染的话茬，随口吐槽道，“他现在给你的备注还是‘花君’呢。”

　　萩原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