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占有欲》南北乔木

17、第 17 章 angry

　　陈昼先回了餐厅。
　　辞野在外面又吹了会儿风，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才转身进去。

　　桌边的三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陈昼听见动静，抬起头。
　　“对了，刚才还聊到你。上海那套房是不是快装好了？段溪宇要回英国，大概率是赶不上，到时候带我跟骆烟去看看呗。”

　　这个话题刚才几句就带了过去，其实陈昼没必要提这件事，但他为了给这少爷找追人的机会，这会儿突兀的把这个话题捡了回来。

　　辞野看了一圈桌上的三人，在骆烟脸上停了一瞬。
　　“可能没机会呢。”他拉开椅子坐下，随口补了一句，“那套也准备卖了。”

　　“？”
　　陈昼脸上的笑顿住，眉毛打架：“什么时候的事？不是都快装好了？你这人怎么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卖套房，还得跟你报备？”辞野往椅背上一靠，抱起双臂，抬眼看他。

　　陈昼早就习惯了他那吊上天的劲儿，懒得评价。
　　不过他这西宁的房子卖了，上海这套也准备出手，陈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问道：“那你这是准备回北京了？”

　　“没定。”辞野眼睛一闭，慢悠悠开口，“说不定去流浪了。”

　　陈昼：“.......”
　　又TM哪儿跟哪儿啊。
　　辞野这人就这毛病，不想解释的时候，多问一句就开始满嘴跑火车。

　　四人本来计划，吃完饭再转个场，但陈昼那边忽然有事，只能先走。

　　剩下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尴尬。

　　辞野说他没兴致，骆烟立马顺杆子往上爬，说她要回去准备面试。
　　段溪宇没有选择的余地，自然而然，三人一拍即散。

　　到楼下取车的时候，段溪宇却犯了难。
　　他来的时候没有把车停在停车场，而是停在一处空地。旁边是一排沿街商铺，几家店门前的空地连在一起，没划车位，车都挤挤挨挨地停着。

　　三人走过去，段溪宇远远看了一眼，脚步便顿住了。

　　他那辆车原本车头朝外，此刻前面却横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几乎将出口堵了个严实。左右又各停着车，想打方向绕出去都没地方。
　　他绕到那辆黑色轿车前，低头去找挡风玻璃后的挪车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一阵，那头才接。

　　“谁啊？”男人嗓门不小，背景里乱哄哄的。
　　“你好，景和餐厅旁边那辆黑车是你的吗？我的车被堵里面了，麻烦你过来挪一下。”
　　“我现在忙着呢，等会儿。”
　　段溪宇看了眼时间：“大概多久？”
　　“不知道，忙完就过去。”

　　段溪宇：“我这边还有事，你方便先过来一下吗？挪个车，两分钟——”
　　“你有事，我就没事了？”那头音量陡然拔高，截断了他的话。

　　段溪宇皱起眉，声音也沉了下来：“不是，你这人——”
　　“行了行了，我这儿忙着呢。等会儿过去，别再打了。”
　　电话直接挂断。

　　段溪宇把手机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气得笑了一声。

　　捏着手机，抬头看了眼那辆横在面前的车。
　　这片空地本就不是正经划出来的停车场，而是给旁边商户划分出来的经营区，他来时也是图方便，跟着别人往里停的。报警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想到还得解释自己怎么停在这儿，最后还是作罢。

　　骆烟走过去，前后看了看。左右都没有腾挪的余地，前面那辆车不动，段溪宇的车就别想出来。

　　“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她回头问。

　　“不远，开车七八分钟。”段溪宇收起手机，懒得再跟那人耗，“没事，你先走吧。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打个车回去，明天再来取。”

　　骆烟下意识看向辞野。
　　他单手插着兜站在一旁，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换个人，这时候多半已经接上一句“没事，我送你”。
　　七八分钟的路，顺手的事。
　　但这是辞野，不能用一般人的眼光看待。

　　骆烟不好替他的车作主，又觉得让段溪宇打车回去没什么必要。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只是话到嘴边，又不敢麻烦这位少爷，便成了另一种安排：“要不你先去大厅坐一会儿？我开你的车把段溪宇送回去，很快就回来。”

　　辞野看了骆烟一会儿。
　　也没说行不行。

　　骆烟正想说不方便就算了，却见他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径直走到那辆横停的轿车前。
　　他垂眼扫过挡风玻璃后的号码。
　　输入，拨出，顺手点开免提。

　　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又他.妈谁啊——”

　　辞野抬眼，看了看身旁烟酒店的招牌。

　　“我是聚天下烟酒的老板。”他声音平稳，停顿地恰到好处，“你和另一位车主的车停在了我商店门口，堵住了出入通道，严重影响我的日常经营。里面那位车主已经到了，也同意挪车，现在就等你。”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仍插在兜里，语速不紧不慢。
　　“十分钟，过来把车挪走。再堵着，我就报警处理。”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垂着眼等对面答话。

　　骆烟的视线从手机移到他侧脸。
　　昏黄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眉眼上，被风一吹，忽明忽暗。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再开口时，嗓门已经低了下去。
　　“......行，我现在过去。”

　　辞野直接挂断。
　　他收起手机，没去看段溪宇，也没等他说句谢谢，转身便往外走。
　　经过骆烟身边时，脚步略停了一下。
　　“骆烟。”辞野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走了。”

　　辞野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人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
　　她只好匆匆和段溪宇道别，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回到车上，车门一关，街边的喧闹便被隔在了外面。

　　骆烟扣好安全带，侧过脸，看着气定神闲的辞野，忽然笑了一声。
　　“聚天下烟酒的老板。”她把这个身份重复了一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门生意？”

　　辞野把手机搁进储物格，抬眼看她。

　　她笑意未收，语气很诚恳：“不过，你这撒谎不打草稿的本事，我真得学学。”

　　“学会了，好替段溪宇解围？”

　　“......”
　　骆烟收了笑。
　　明明是在夸他，怎么又绕到段溪宇身上去了？
　　“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跟段溪宇有过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挺不待见他的。”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辞野一手转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
　　语气平淡：“不想跟长得丑的人说话而已，影响心情。”

　　“......”
　　骆烟半晌没接上话。
　　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那你每天照镜子，岂不是会自言自语？”
　　“......”

　　骆烟本来想挤兑他，以为得逞，正要转回去，耳边却慢悠悠落下一句。
　　“是呢。”

　　“......”

　　回到民宿。
　　骆烟先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到床沿。脑海里响起刚才到停车场时，辞野说的话，脸却慢慢红了。

　　他说：“晚上来我这儿，还是去你那儿？”
　　骆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目光闪烁半天，才说：“去你那吧。”

　　这会儿再想起来，她慢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住睡衣衣角，脸颊一点点变热。
　　到底是谁提出的要做炮.友？
　　为什么辞野干什么事儿都能如此游刃有余。

　　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也说不清是那阵羞意还没褪去，还是不愿显得太迫不及待，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打开电脑，点进那家向她发出面试邀请的公司的官网。
　　晚一点再过去也不迟。
　　这么想着，她心里才稍稍自在了些。

　　刚看了没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
　　骆烟第一反应以为是辞野，搭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愣了几秒，才伸手去够放在床边的手机。
　　没想到，是段溪宇。

　　他先问她有没有平安回去，问她在干什么，骆烟如实说了。他便提起饭桌上答应帮忙的事，让她把那家英国公司的资料发过去，他看一看。
　　骆烟自然乐意，把主页分享了过去。
　　段溪宇零零散散讲了很多，骆烟还觉得挺有用，渐渐有些投入，两人就这样挂着电话，段溪宇一边说，骆烟一边记笔记。

　　直到挂断，骆烟才发现不知不觉聊了四十多分钟。

　　她心里忽然一紧，下意识点开微信。
　　果然，辞野的聊天框里已经积了几条未读消息。

　　辞野：【过来。】
　　下面紧跟着两条语音通话记录。
　　辞野：【对方已取消】
　　辞野：【对方已取消】

　　最后一通，是十分钟前打来的。

　　她的微信消息设了免打扰，刚才和段溪宇通话时，又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注意力全在电脑上的资料和手边的笔记上，根本没留意微信里的动静。

　　骆烟盯着那两条通话记录，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坐了片刻，才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
　　骆烟：【刚刚在忙，没看到消息。】

　　对面秒回。
　　辞野：【开门。】

　　“.......”
　　她抬头看向房门。
　　屋里很静，门外也没有动静。

　　骆烟如临大敌一般挪到门前，搭上门把手，像屋外有野兽环伺似的，又停了一下，才轻轻压下去。
　　缓缓拉开一条窄缝，果不其然，辞野的身影透过门缝，出现在骆烟的视线中。

　　他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手机。见门开了，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她脸上，随后收起手机。

　　骆烟慢慢将门推开。
　　有点儿不敢看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辞野在这里站了多久，这门的隔音好不好，刚才电话开着免提，他有没有听见自己在跟谁通话。

　　这些念头接连冒出来，让她有些不自在。
　　明明什么也没干。
　　骆烟却莫名心虚，竟有种偷情被抓的窘迫。

　　“我刚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辞野的吻堵住。

　　门“砰”的一生被合上。
　　热的气息笼罩下来，骆烟被抵在门上，腿瞬间软了。
　　辞野大约是带着脾气，掌住她的后脑像是用了全力。濡湿的舌撬开牙关探入，勾住她的。

　　另只手向下，握住她的腰，手指似有若无的摸索，细密的酥麻感瞬间从他触碰到的地方漫开。

　　他亲得缠人强势，一开始就能吻得骆烟整个身体发软，等她受不住稍稍偏开脸时，他便会用掌心压住她的后脑，将节奏放缓，细细吮吻。

　　辞野一路从唇边吻到颈侧，力道渐渐轻下来，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他呼吸沉重，手缓缓下移，停在她臀上，没有再动。
　　“我好像有点生气了。”声音贴着耳边落下，低沉诱惑，“怎么办？”

　　鼻息洒在她的耳后敏感地带，骆烟抖了下。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去舔他的耳垂，声音软的像一块嫩豆腐：“那......你要不要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