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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救她阿! 没有什么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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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救她阿!
“孟遇!掉下去的叫孟遇?”
宋故问的又急又惧,眼神紧紧锁定说话的那人,直到听见对方肯定地一声“对!”,他再也站不住。
“宋导没事吧?”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听上面的人说领队的就是孟遇,还有个叫陈国平的,也是个青年人。”
庞齐从后扶起站不稳的宋故,担忧地问:“宋导?说不定是名字巧合呢?您也别自己吓自己了。”
宋故抖着手摇头,仅仅是听到她的一个名字,仅仅是知道她可能有危险,眼睛便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那十一位的电话号码,可是没人接,宋故也不了解她身边的朋友,更无法从其他人在那里联系到她。
这一刻,宋故忽地就怨恨了自己的不了解。
“庞齐,你去,叫停所有的工作,以组为单位,全部给我上山去找人,快去!”
强压下来不稳的心,宋故缓了缓气,急忙地打开手机打电话。
“爸,川引整裾镇,有两人遭遇泥石流掉下山,请你们医院立马派人来,谢谢。”
“妈,你不是在川引有认识的人吗?请你叫他多叫点人来整裾镇,有人遭遇泥石流掉下山了,现在需要人来搜救,请你叫他多找点人来,谢谢妈。”
“乐章……”
“姜橙……”
五分钟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宋故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只为找一个他心心念念相遇了却又不敢承认爱意的姑娘。
可是这里山连着山,底下又都是十几米高的树丛,大山找人,谈何容易?
在几拨人全部了来之后人还没有找到,包围圈逐渐减小,宋故尽量让一名医生跟着自己,就怕到时候来不及。
终于在石头地下看到一个身影,是个浑身是血的青年。
宋故怔怔的看着那人被抬走,心里是对孟遇在哪的恐惧,同是在山上掉下来,那人看着就剩下了一口气,而且还是个壮汉子。
那孟遇呢?
她是个姑娘,身体有那么弱,宋故简直无法想象她一个人会多害怕,会受这么重的伤,会不会……
晃了晃脑袋,宋故掐着臂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是先找到孟遇,而不是你自己在这瞎猜,万一呢?万一还没找到是好消息呢。
万一孟遇只是挂到那棵树上了,她完好无损,顶多就是吓坏了,说不定一点上都没受。
抱着这样的幻想,宋故重整旗鼓,再一次地提起已然很沉重的脚步。
走着忽地发现了淡淡的血迹,宋故一喜,来不及叫人来急急的顺着血迹追过去,在一处凌乱的软树丛里,宋故看到了要找的人。
那人趴在地上,从上看下去一路被压弯的树枝竟都是被她的躯体压弯的。
周围的血正是从孟遇腿上汩汩流出的。
血迹还在流,殷透地下的土壤,宋故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一颤,随机赶忙的过去。
“孟遇,孟遇醒醒。”
打横抱起女人,宋故边跑边喊着。
“医生!医生!在这,人在这!你快来啊!医生快救人啊!孟遇你撑住,遇遇你别睡,医生还没来呢你别睡阿!孟遇你别闭眼阿。”
迷糊间,孟遇仿佛听到了宋故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比她以往做的梦都要清晰,身上的触感也要真实。
身上很疼,孟遇像以往一样缩了缩手,紧紧的抱住那唯一的支撑源泉。
宋故在医院守了两天,直到听到她脱离危险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左右在哪里也不如这里来的心安,谢绝了全部来帮忙的人。
一个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就那么在走廊上的蓝色凳子上,不安然的浅眯着眼,嘴里还呢喃着一两个叫做遇遇的字音。
是在第三天,孟遇醒来,身上的伤被纱布包裹着,最痛的那两天过去,这点痛倒是能够忍受。
看着天花板上白色的纹路,孟遇缓缓地笑了,这就是劫后余生的开心吗?是因为现在她的身边宋故还在,所以这个滋味就显得格外好受。
自顾自地开心了许久,孟遇才慢慢的下床来,从透明的窗子看外面,宋故穿着黑色立领外套,头平平的低着,只看得到半个背影。
慢慢的走到外面,出了门就能看见,手放到走廊上的扶手上,孟遇向着坐着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过去。
“宋故。”
男人抬眼看她,医生早就预测到了她晚上会醒,因此宋故看着她醒才能这么淡定。
“宋故,我听到了,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是你把我从山上剥抱下来的。”
孟遇说话的时候很镇定,有带着一股温柔的坚定,就像她的脚步一样,虽然慢,但是走向他的时候很坚定。
“孟遇,我拿你没办法了。”
姑娘走着的步子就停在了原地,距离宋故有三个凳子那么远,手在扶手上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样。
男人双腿开着,胳膊撑在上面,脊背弯的很平,声音也是沉闷的。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
宋故侧着脸仰起头,两滴泪从他的眼尾眼角滑落,“孟遇,你爱过我吗?那几个月再加上七年,仅仅只有喜欢是不能支撑我等你这么多年的,这么些年里,我没有一个女人,我就是在等你,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出现,你现在又这样,孟遇,我要那你怎么办才可以?”
双手紧紧握着,男人眼眸是极为深色的晶莹。
那之后宋故就对异性的亲密接触有了一定的排斥感觉,无论是谁,只要皮肤接触,心里就会反胃难受,就算那人是孟遇他同样不好受。
之前的几次接触都是死死压抑过的。
这几天宋故想了很多,最多的是再次相遇之后的情景,看孟遇的表现,可能对他只是一个前男友是个普通朋友的感情。
哪有什么隐情,哪有什么误会?是他多想了。
“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孟遇,我想过了,我离开,我离开你的世界,以后我保证只要你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出现我的影子,至于你以后是找人结婚相爱,生子,我、都祝福你。”
宋故说完撑着身子站起来,背对着孟遇,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来的时候因为抱人,所以他的脊背没有直着。
走的时候因为要把心里最重要的给剜掉,所以脊背比来的时候弯的更狠。
“宋故!”
是孟遇叫他的声音。
宋故闭了下眼,这声称呼和七年前的叫声重合,就好像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分别过,从来没有过隔阂一样。
“宋故,我不是你的小祖宗了吗?”
小祖宗。
是宋故当初告白的时候回应孟遇那个问题“老子女朋友叫什么?”,本就是心情激动的一说,宋故没想到她还记得。
可是宋故已经打好了主意要离开了,他已经对自己的心说再次沉寂下去,别拿自己的深爱给孟遇套上枷锁,那样对她不公平。
宋故顿了下什么都没有回应,再次提起了脚,只向前走着。
……
孟遇还没想好该怎么解决和宋故的僵局,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病因摊开来说,宋故爸爸竟是先找上了她。
宋持澜找到了斐圆店铺里的位置,孟遇每天都会来着,就被“守株待兔”的宋持澜给遇着了。
“遇遇,那大叔说找你的,等了你一下午了。”
告别了斐圆,孟遇疑惑的过去,“您好,您找我?”
中秋季节,男人穿了件齐膝风衣,岁月只是给他添了几分魅力,年过四十的男人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我是宋持澜,是宋故的父亲。”
男人说话的时候很温和,因着那个身份,反而是孟遇结巴起来了。
宋故爸爸来找她?有什么事?是因为她和宋故的事?是来请她离宋故远点还是来警告她的?
宋持澜浅笑着,向前伸了伸手,说:“方面和我走走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嗯,好。”
有些拘谨的走在男人旁边,孟遇安静走着,并未多话。
“哈,小姑娘和宋故说的一样,安静,乖巧,像个爱睡觉的小懒猫一样。”
孟遇配合的笑笑,她竟不知道宋故向他的家人提起过她。
“在整裾受的伤好点了吗?当时泥石流过来,你一个小姑娘还敢过去,胆量不小嘛。”
“当时想的是要把队里的青年拉回来,人命关天,没顾得上想那么多。”
宋持澜到现在还忘不了当时一身血污的宋故抱着昏迷的女孩出来时候的场景,孟遇被送到救护车上,男人好似没了主心骨似的,愣怔的问他:“爸,孟遇会没事吗?她身上温度很低,有很多伤口,血流得都止不住,她会没事的吧。”
狼狈的男人关切地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干涸的眼眸中是悲戚与无尽的后怕。
他那个时候就知道,宋故是个长情且无比专情的人,青年时期遇到的姑娘,他一直放在心里。
“那也是需要胆量的啊。小姑娘,你现在还在意宋故吗?”
“…叔叔,我。”
孟遇没有说是或不是,把自己的情感隐藏着,轻易叫人看不透。
“是我问题没有问好,可以不用回答。你还记得你们七年前分开吗?”
孟遇点头,离开之后的三个月她回去过,当时宋故的状态真的很差劲。
“他那次回来,给我们的感觉完全变了,就像是一棵挺立的冬青被强行的罩上了一层阴翳,他心甘情愿被困在里面且不愿意出来,宋故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知道,你一直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那之后他是去医院呆了半年时间,心理诊疗,我和医生沟通要让他淡化你在他心中的印象,他不愿,还说什么不想让别人干涉他的记忆,我想,最根本的原因你应该知道。”
“因为我?”孟遇话里是淡淡的确定,她从来不怀疑宋故对她的感情,男人是个重情义的,谁一旦入了心,便极难被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