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苹果》一只獾

1、一只苹果（上）

　　我叫Apple，神盾局秘书处一个平平无奇的五级社畜。

　　神盾局，一个名字超长的政府单位，工资高，工作稳定，福利优渥，除了工作内容偶尔奇怪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到工作内容奇怪，我看了眼刚刚发到工作邮箱的电邮。

　　“你好，秘书处五级特工Apple，此邮件为紧急任务，请你于今晚八点半准时到达帝国大厦，参加由托尼·斯塔克举办的舞会，相关装备将于一个小时内送达。”

　　Wow，这次的任务是帝国大厦的舞会，可比上一次让我去高中代课有意思，I like it!

　　这种紧急任务，多半都是别的处缺人手，临时抽调。

　　秘书处听着好听，其实基本等同于干杂活，人事登记、档案管理、员工考勤……这些其他部门不管的事情都归秘书处管，平时别的部门有什么事缺人手也会来抽人去帮忙。

　　看在紧急任务会有丰厚任务补贴的份上，对于突如其来的加班我也就忍了。

　　晚上八点半，我穿着局里发的白色西装套裙，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帝国大厦。

　　这次任务阐述很简单，我的伪装身份是斯塔克工业分公司经理，任务内容为“等待接头”，接头暗号为“窗外有一只独角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神盾局特工从低到高共分十级，以五级为分水岭，五级及以下的特工工作内容与普通政府雇员相差无几，五级以上则另有一番天地，管理极其森严，超出密级的事情万万不能打听。

　　像这样任务阐述简单的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任务非常简单，无需赘述，要么这个任务密级远高于我的级别，因此无权得知更多内容。

　　鉴于任务地点为帝国大厦，我判断这次应该是后者。

　　希望不会有肢体冲突出现，我不喜欢打架。

　　论享受生活，斯塔克排第二，全纽约没人能排第一了。

　　美食，美酒，美人，还能跳舞，天堂般的享受。

　　啊，斯塔克先生真是个好人。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吃吃喝喝，完美融入舞会，据说今天的巧克力是专门从法国请来的大师做的，做成各种各样的珠宝模样，味道好极了。

　　我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俊男美女翩翩起舞，看的有点心痒，恰逢有帅哥前来邀舞，来参加舞会，一直不跳舞难免显得不合群，就顺势答应下来。

　　绝不是因为这个名叫尼尔的绿眼睛帅哥长得挺帅的原因！

　　连跳了三首曲子，我微微喘息着，觉得有点累了，从舞池中退了出来，准备和尼尔说拜拜，继续投入吃喝大业。

　　没想到他一直不走，在周围不停找话题搭话，我心领神会，要是平时，我倒挺乐意来一场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但是今天情况特殊。

　　暗示了几次，对方都恍若未觉，自顾自的继续说笑，我正犹豫着该用什么理由直接开口拒绝，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Lady，能请您跳支舞吗？”

　　我转过头，不由得一愣，一个身材极高大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他足足比我高了近两个头，五官深刻如刀削斧凿一般，眼眶很深，下巴上留着胡茬，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气质，尼尔和这个男人站在一起，立时被比了下去。

　　天菜啊！！！

　　眼见有机会摆脱尼尔，我立刻抓住，“好的。”

　　我们刚刚步入舞池，音乐一变，曲调变得激烈起来，探戈！

　　我微微一顿，比起华尔兹，探戈的难度更大，我可不想被人踩脚。

　　我面色不改，脚下舞步变换，男人似乎是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我一眼，游刃有余地跟上了我的节奏，几次交锋之后，我心中明了，看来这人是个跳舞高手。

　　他的手臂很有力，探戈舞步，两个舞伴时常会离的很近，我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很有格调的香气，只是有些浓了，我皱了皱眉。

　　一曲终了，我无心再跳，和男人一起离开舞池，正准备礼貌道别，他却突然倾身低头，靠在我耳边，声音低哑缱绻，“小姐，我喜欢你身上的香水味。”

　　我心中一跳，今天从头到脚都是神盾局发放的装备，唯独香水是我自己的，一款我很喜欢的果香，主调是苹果的香气。

　　他专门点出香水，我一瞬间警铃大作，左手悄然向腿根藏着武器的地方探去，面上不动声色，“是吗？我也很喜欢。”

　　下一秒，我感觉他牢牢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推至墙角，俯身靠在我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正待反抗，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姐，你看，窗外有一只独角兽。”

　　是他？！

　　我心中一惊，这是我的接头人！

　　接头之后需要做些什么，任务阐述里完全没讲，我定了定神，配合地靠近他，“需要我做什么？”

　　他松开我的手腕，环住我的腰，“掩护我离开这里。”

　　我和他装做一对意乱情迷急需离场找个地方进行私人活动的情侣，混在人群中缠缠绵绵地出了帝国大厦，走过几个街区，在一条偏僻的巷口，他停了下来。

　　“你的任务结束了，下班吧。”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走，又停下，“你的伤口需要包扎，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身后一片安静，我回头看去，刚刚的巷口已空无一人。

　　第二天回去上班，一切如常，恢复了每天大同小异的社畜生活。

　　月末发工资，我满意地看见自己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而那天见过的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眨眼到了平安夜，局里举办圣诞舞会。

　　今年圣诞我爸妈一起去中国看望我外祖父一家，不在国内，我就没回加州，留在了纽约，反正也是一个人，有热闹可凑我怎么会错过。

　　不得不说，比起斯塔克的财大气粗，神盾局还是差了点意思，不过我依旧玩得十分尽兴。

　　快到午夜时，我有点累了，将手上的香槟一饮而尽，想着再跳最后一支舞，正准备物色一个帅哥踏入舞池，就听见一个声音：“Lady，请你跳支舞？”

　　我倏地转头，是那个男人！

　　我没说话，伸手搭在他的手上，滑入了舞池。

　　不得不说，和他跳舞是件很享受的事，他的舞技娴熟，各种乐曲的舞步都能信手拈来。

　　神盾局的特工培训还包括舞蹈项目吗？

　　跳完舞后，我松开手，准备到自助餐区域拣盘点心，填饱肚子就回家。

　　“Lady, merry Christmas.”

　　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颗苹果，递到我面前。

　　苹果红彤彤的，在斑斓的彩灯中折射出水晶般的光。

　　我看着那颗苹果，顿了顿，伸手接了，“Merry Christmas.”

　　平静的一年就这样过去，我迎来了自己在神盾局工作的第五年。

　　正当我以为这一年也将和过去五年一样时，一连串事情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倾泻而来。

　　先是斯塔克失踪，再出现在新闻上就变成了钢铁侠，接着队长复苏，然后是复仇者联盟成立，齐塔瑞人入侵地球……

　　还有，神盾局叛变。

　　感情老娘一直在为一个反骨仔组织工作呢？！

　　虽然我不是那群成天把“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挂在嘴上的红脖子，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加入一群高呼“Hail Hydra”的纳粹余孽。

　　而且他们的图腾实在太丑了，让我想起我在韩国吃的生八爪鱼。

　　呕——

　　我早早察觉到不对，在事情开始前及时请了长假，回到中国投奔了我的外祖父。

　　放假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外祖母厨艺极佳，从早到晚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每天过得非常愉快，几乎把神盾局的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只是极其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我会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只苹果。

　　在家里玩乐了一个月，我爸妈旅游回来了，被他俩动不动撒狗粮的样子刺伤眼睛，我赶紧订票，背着包开始四处旅行。

　　定好的旅程刚走了两个地方，一位我从前在哈佛读书时的好友发来了一封邮件。

　　这姑娘是个计算机天才，只不过是个无政府主义者，神盾局屡挖屡败，毕业后爱上了个侦探，追逐爱情跑去了欧洲。

　　“你们神盾局特工的个人信息全部被上传到了网上，我本来准备把关于你的内容拦截下来删除掉，但被人抢先了一步，我查了一下，删除资料的服务器地址来自他们内部，他们技术高超，你要小心。”

　　“你赢了吗？”

　　“他们的防火墙至少需要48小时才能重建。”

　　我笑了，回了个“苹果+点赞”的表情，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想了一夜，订了返回纽约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