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不做人后火葬场了》肆月瑾

119、要账

　　两人哼哧大半天才把货物运送到一处集市。晨晓风依依不舍的当了“祖传玉佩”。

　　用他的话说：“爹娘传给我的最重要的是勇于担当的精神，其他身外物不要紧。”

　　拿到钱之后两人大吃了一顿，又换来一匹马，才终于正式上路。

　　有了马的帮助，货物两天便送到了，结果只收到二两银子，连买马的钱都不够。

　　回顾一路艰辛，颜遇真的很想撂挑子走人。

　　晨晓风好言相劝：“颜哥颜哥再等等，这个镖只是我求来证明自己的。其他值钱的镖，货款还是很高的。”

　　“有多高？”颜遇不禁怀疑起他嘴里的“高”。

　　“附近就有一个姓李的人家，他们之前送过一车贺礼，礼金有六十两。要不你随我去要账？”

　　晨晓风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单子来，翻了翻之后，找出李睐的那张货款单，赶紧拿给颜遇看。

　　这点钱颜遇根本不屑。

　　“我这还有十张单子。以后我们再送送其他镖，除去开销和镖师的工钱，一年下来起码可以赚二百两。”

　　“这么少？”颜遇不禁在心里打起闷鼓，他到底要不要跟这个傻子去走镖？

　　晨晓风马上说：“可能不止这么点。主要我爹娘乐善好施，路上总是救济穷人，所以一年下来赚的并不多。”

　　“他是我见过的、枪法最好的少年，他的枪是守卫百姓、除恶扬善的枪，心中有正义、有信仰，枪法才能登峰造极。我不求你胜过他，只希望你哪日走出朔州时，有能力自保。”

　　——沈濯清的话犹在耳边。

　　“乐善好施？如果我也这么做，在小叔心里，我是不是就不比那个云将军差了？”颜遇喃喃道。

　　“那当然。”晨晓风还在想怎么挽留他，忽然听到他如此说，脑子一转，马上附和道：“要我说，你比他强才对。他们将军拿着高薪俸禄、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保家卫国是应该的呀，可是我们平民百姓就不一样了，我们凡事靠自己的同时，还能想着去拉别人一把，这难道不比任何人都强？！”

　　一句话可谓说进了颜遇的心坎里，他当即拍板：“走，我们去要账！”

　　一匹瘦弱的马拉着货车在不平整的路上摇摇晃晃，颠簸的人肠胃都要吐出来。

　　终于熬到晚饭之前，两人赶到了隔壁镇欠债的李家门前。

　　让人进去通传一声后，两人便等在了大门口。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远处巷子卖烧饼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饥饿多时的人听了口水连连。

　　颜遇已经咽了几次口水，实在忍不住，问道：“到底靠不靠谱？他还能不能出来了？”

　　晨晓风也实在不好意思，跳下车跑上前去，好言好语的催促着门童再通传一遍。

　　门童白了他一眼：“刚才已经催促过了，你等等就是了。”

　　“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能不能问一下，我们还要等多久？”晨晓风也有些不耐烦，但是毕竟是来讨债的，还是得顾及对方面子。

　　“再等等，我们老爷在吃饭。”

　　“吃一个时辰，咋不撑死他。”颜遇气不过，提着破枪走上前来。

　　“怎么说话呢你？”门童气恼的指着他就要开骂，嘴还没张开，就被颜遇一脚踹进了门。

　　“这……这这……”晨晓风傻在了当场。

　　“他不出来，我就逮你撒气。”

　　颜遇将长枪竖在身侧，气势凛然的睥睨着地上的人。

　　说罢再往前一步。

　　门童吓得瞳孔猛缩，蹬着双腿往后蹿，蹿出几步后爬起来就往屋门跑。

　　晨晓风目瞪口呆。

　　“敢在小爷面前拿架子，不想活了。”颜遇哼了一声，“今天这钱不要了，我也要将他们全揍一顿。”

　　“这也太解气了！”晨晓风拍手叫好，“说实话，我也想打他，但是我又打不过。”

　　说话间，屋内几道火光游来，紧接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挨打的门童指过来：“就是他们闹事。”

　　为首之人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大腹便便，在火光照射下更显面部油光。

　　他瞪着眼瞥向二人。

　　两个人看上去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身上的稚嫩之气还未褪去。此刻两个少年坐在破货车上，身后是瘦弱的老马。其中一人虽然手握长枪，但长枪的木柄上痕迹斑斑，枪头更是卷刃卷的毫无杀伤力。

　　无论是样貌还是装备，看起来都毫无攻击性，更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李睐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中：“你们是什么人？”

　　晨晓风掏出怀中的票据，说：“李老爷前年三月份让我们定远镖局送过一批货，货款还未结清。我们镖局最近有些紧张，不能再继续赊账，希望李老爷能行个方便。”

　　“定远镖局？”李睐眯眼斜瞟晨晓风，讥笑一声，“你当我不知？定远镖局去年就没了，谁知道你从哪拿来一张假单子，来糊弄我要钱的吧？”

　　“你才没了。”晨晓风气道：“我爹娘虽然去世，但是只要我还在一天，定远镖局就存在一天，你休想赖账。更何况，票据单子都还在，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明天就把票据送到官府。”

　　“谁知道你手里的票据是真是假，拿来我先看看。如果是真的，我马上给你钱。”

　　李睐朝着旁边的门童挤了挤眼。

　　门童刚上前一步，晨晓风立马躲到颜遇身后，并把票据折好放进他怀中，说：“票据一旦撕毁，我们就没证据要钱了。他们人多，你保护不了我没关系，一定把票据收好了。”

　　“放心，别说票据，就是你，谁也别想动一根汗毛！”

　　颜遇将长枪竖立在身侧，气势凛然，但是身板实在单薄。

　　门童先前吃了亏，见颜遇挡在前面，畏畏缩缩的不敢再前进一步。

　　李睐嫌弃的从后面朝他屁 股跺了一脚，又吩咐另外两人：“你们去把票据拿回来。”

　　那两人挽起衣袖，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势必要给颜遇好颜色瞧瞧。

　　刚走至三步范围内，颜遇一个回旋踢，毫不费力的把两人踢飞出去。

　　听着一声声“哎哟哎哟”的哀嚎声，李睐变了脸色：“你要干什么？”

　　“定远镖局有一半归我接手，你欠了镖局的钱就是欠我的钱，你说我要做什么？”

　　颜遇说着逼近一步。

　　“来人来人——”李睐一边后退一边朝左右叫人。

　　其他人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有两个稍微有点身手的家丁互视一眼，跟商量好一般冲上去，还没临身，就被颜遇一记长枪扫倒在地上，快的根本看不清。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刚才真是小瞧了眼前的少年。

　　颜遇冷笑一声：“李睐？我瞧是老赖的赖才对。你是自己把钱交出来，还是我打你一顿，你再把钱交出来？”

　　随着颜遇一步步靠近，一股无形的气压逐渐临。

　　李睐被逼的退至门槛处，说：“小兄弟，如今定远镖局已经破败，你就算接手也赚不了几个钱，不如跟着我。我做珠宝生意，每年少说也能赚二百两，分你个几十两完全不在话下。”

　　“呵，几十两辛苦费都能拖两年给，我还指望你能给我发工钱？”颜遇奚落道：“赶紧给钱，小爷可没功夫给你耗时间。”

　　手中的长枪重重敲在地上，发出威严的碰撞声，将李睐吓了一跳。

　　实在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李睐没有办法，赶紧招人去取钱。

　　“我怎么知道你那票据是真是假，你总要让我看看才行。”李睐说道。

　　“行！”颜遇掏出怀中票据。

　　“别给他。”晨晓风担心李睐撕毁票据耍赖，慌忙抬手阻止，可他晚了一步，票据已经到了李睐的手上。

　　颜遇无所谓的说：“如果钱拿不回来，我便加入盗匪帮，以后专劫他姓李的镖。我倒看看，是他的珠宝贵重，还是区区六十两更划算。”

　　李睐的手微微一抖，将票据收好之后，脸上挂上一副假笑：“小兄弟说笑了。我刚才看过，这票据为真，钱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为防有人假冒骗钱，我不得不谨慎一些，还请小兄弟见谅。”

　　李睐取过下人送来的钱袋子递上前，说：“我瞧小兄弟身手不错，走镖一定十分可靠，以后我的货还仰仗小兄弟来送。”

　　颜遇掂了掂鼓囊囊的钱袋子，反手扔给晨晓风清点，说：“做生意贵在诚信，你不讲信用，就别怪我们不接你的单。今日之事是我第一次遇见，便不再追究，以后你再这样，我会联合所有镖局，决不会再有人给你送一次货。”

　　“小兄弟说得是说的是。”李睐连连点头，但是眼神都是敷衍。

　　晨晓风已经坐上货板车，手中举着鞭子，对颜遇说：“颜哥，我们走了。”

　　颜遇也跳上货车。

　　晨晓风赶着马车：“你与他这样的人啰嗦什么，他明显不信你的话啊！”

　　“每行都有行规，早晚有一天我会把镖局的行规统一化。他不信，就等着把生意做死吧！”

　　颜遇故意抬高声音。

　　“颜哥加油，我相信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