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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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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晓风经常约着苏怡然出去玩,见色忘友的他直接把颜遇抛到了脑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同他一起出现。
颜遇只能谎称晨晓风身体不适,暂时留在家中修养。
而他,则一直坚持来找沈濯清学习功课,还美其名曰:回去教晓风。
看穿一切的温予宁低笑不语,抱着温初尧出门了,给二人留下难得的独处时光。
颜遇摘抄文章时,沈濯清便在旁边看书,没有理会他,屋内一时静谧下来,偶有书页翻响声。
写了没几个字,颜遇便停下揉揉手腕,跟多累似的。
揉了三四回,沈濯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手受伤了?”
颜遇点头:“早上练功时,用力大了些,拧着了。”
沈濯清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他旁边坐下。他拿过笔放在旁边,抓住颜遇的手腕:“我瞧瞧。”
颜遇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外面看不出来,今天晓风给我抹了药酒,不疼了。”
沈濯清抓着他的胳膊,确实连一片红肿也没看到。
他正要松开手,又被颜遇一把拽住胳膊。
颜遇:“我手疼,握不住笔,小叔帮帮忙。”
一双澄澈又灼热的目光投来,沈濯清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避开眼神,但是手已经被颜遇抓在了手中。
“你……”
“小叔扶着点,这样就可以写好了。”颜遇抓住笔,非常认真的开始写字。
“……”沈濯清一时不好开口打断他。
实在无法,他只好安静的坐在旁边观望。
大概写了一炷香,第一卷抄完时,颜遇才停下。
“小叔的手酸了吧?”颜遇放下笔,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手中。
“不酸。”沈濯清用力抽出。
“小叔。”颜遇忽然扑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环在腰间,“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过你了。你把我当侄子当儿子都可以,别推开我。”
沈濯清抬起的手跟泄了气一般,虚虚的举着。
颜遇的头紧贴在他的脖颈内,柔软的唇抵在敏感的皮肤上,温热的鼻息全部喷洒在脖颈间。沈濯清感觉非常不舒服,体温随之增高。
“小叔,你的心跳的好快呀!”颜遇的手慢慢往上摸。
沈濯清怕他乱动,按住他的手,嘶哑着嗓子喝止:“别乱动。”
颜遇轻声嗯了一下,手非常老实的被压在沈濯清的胸膛上,感受着里面如擂鼓的敲击。
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小叔,我可以再做一件事吗?”颜遇抬起头,一张脸近在咫尺。
“什么?”沈濯清讷讷的问,眼神不敢对视。
颜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双目一直盯着沈濯清的唇。那双唇轻薄微红,说话时有时微微张开,有时又合拢在一处,发出的声音却有如天籁。
如果说出的话能够顺着自己一点,那真的是……
真的是……
太痴心妄想了!
颜遇不受控的靠近,直至贴上那张梦寐以求的地方。
沈濯清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一双眼瞪的宛如铜铃。
“放开!”沈濯清去推他。
颜遇紧搂住他的腰,像是知道过了今天,以后再想近他身犹如登天,便将他的胳膊拽向身后,死活不松开。
沈濯清的胳膊一时使不上力,便朝着颜遇的下唇狠狠咬了一下。
剧痛袭来,颜遇吭了一声。不多时,咸腥的液体从唇部弥漫在两人的口中。
“松开!”沈濯清犹如命令般,语气清冷,像是懂了怒。
颜遇顿了顿。此时两人的脸仍贴在一处,咫尺的距离,颜遇看清了沈濯清的眼神——不染一丝情欲。
他当即松开沈濯清,拍了拍发热的头脑,他真的是疯了。
沈濯清本想斥责两声,但是见到他的嘴唇一片猩红、血迹染开了大半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我给你涂点药。”
“不用。”颜遇低着眼不敢看他,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小伤,明天就好了。”
沈濯清还是去取了药膏过来。
冰凉的药膏触及到嘴唇,颜遇才缓过神。
“别说话,外涂的药不要进口。”沈濯清提醒。
“我都那般做了,小叔还关心我做什么?”颜遇不在乎药膏,他死死盯着沈濯清,“小叔,说实话,你刚才是什么感觉?”
沈濯清愣住。片刻后才说:“你将晓风置于何地?”
“他又不在这里。”
室内一时陷入沉寂,颜遇一直盯着他,期待着那个回答。
就在他以为等不到时,只听沈濯清说:“没感觉。”
颜遇顿时感觉如同坠入冰窖,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此时的他,四肢冰冷僵硬。他像无意识般开口:
“冒犯了。”
他转身往外走,外面艳阳高照,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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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沈濯清和颜遇创造独处空间,温予宁经常带着温初尧出门玩。
河道旁树荫遍布,柳树茂密的枝条向下垂落,像是恋人在用手抚摸着对方的面颊。
温初尧抓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面具,不停的遮在脸上与温予宁躲猫猫。
温予宁不耐其烦的躲了一次又一次,惹来一阵欢快而纯净的咯咯笑声。
“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温予宁抬手擦去温初尧额间的汗。
“喝水水,喝水水。”温初尧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温予宁将他抱起,朝着不远处的茶铺子走去:“我们去那边喝。”
茶馆内,温予宁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叮嘱道:“慢些喝,别呛着。”
“爹爹喝。”温初尧又把杯子推到温予宁面前。
看着那双真挚清亮的眸子,温予宁的脑中忽然闪过姐姐的影子,姐姐也时常这般笑的天真无邪。
温予宁脱下面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温初尧这才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你说他是你的孩子,我可看着一点不像你。”云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温予宁立刻戒备的坐到温初尧旁边。
温初尧见到他,立马想到他欺负温予宁的事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往温予宁怀里钻。
温予宁慢慢拍着他的背,说道:“他长得像他母亲。”
“是吗?”云沼讥笑一声,“他母亲在哪?”
“与你何干!”温予宁别开头。
云沼一步步走近,直至三步距离外,浓重的酒气钻入温予宁的鼻孔。他不禁皱起眉,抬手挡住云沼:“站住,别靠近了。”
表情满满的嫌弃。
云沼不明所以,直至走到侧边坐下:“我可从没见过娘亲不带孩,只让父亲带小孩的,他到底哪捡来的野孩子?”
“你才是捡来的野孩子。”温予宁将温初尧抱远了些,回头瞪他一眼。
云沼又打量温初尧两眼。上次过于冲动没有细看,今日再一对比,孩子长得虎头虎脑,与温予宁在面相上毫无相似之处。
他笑着说:“该不会是你媳妇背着你与野汉子偷生的吧?”
温予宁呼吸加重,警告他:“你再敢胡说,我就……就……”
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云沼:“就与我也生一个?这招不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温予宁见与这无赖说话讨不到好,索性抱起孩子离开。
云沼亦是跟着继续在他耳边聒噪:“如果你能把他娘亲叫来,当着我的面同房,我就相信这是你的孩子,也会放过你。”
“神经病!”温予宁气骂。
“不敢吗?”云沼从街旁卖糖葫芦那里买了一串递给温初尧。
温初尧觉得他是坏人,把头埋在温予宁肩上,倔强的不肯接。
云沼只好自己咬了一口,一边嚼的津津有味,一边问:“他母亲是谁?”
“与你有关系吗?”
“当然,我要抢他夫君,你说与我有关系吗?”
“云将军能力那么强,不如自己去查。”
云沼又咬了一粒糖葫芦,惹的温初尧口水直流,他再将糖葫芦递过去。
温予宁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被温初尧接过去放在了嘴里。
温予宁没好气的瞪着云沼。
“他自己想吃的。”云沼摊开手,“他母亲到底是谁?”
温予宁不再纠结糖葫芦,继续走着:“自己查去。”
“你不说?行啊,我现在可喊人贩子偷拐小孩了啊!你知道根据我朝律法,人贩子被当街打死是不用付法律责任的吧?”云沼威胁道。
“你以为我怕?”温予宁冷哼。
“你当然不怕,但是马上会有官兵来抓你,你要是反抗,可是会上通缉令的,那罪名可就大发了。而且我可好心提醒你,如果找不到小孩子的爹娘,这个小孩会被随便送到一户人家收养。”
温予宁不屑:“你尽管喊,我不信你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死。”
云沼挑眉:“这么信任我对你的感情?行吧,我确实不会看着你出事。但是,要想我救你,也要等到滴血验亲之后。毕竟我虽然知道他不是你的小孩,但也想求个肯定。现在给你三个数的机会。”
云沼站在原地,竖起三根手指,他得意的放下一根,嘴里数着:“三……”
温予宁亦是没有再动,冷冷盯着云沼。
云沼又收起一根手指:“二……”
眼瞧着他又要把最后一根手指收起,温予宁咬了咬牙,气道:“他母亲叫温瑞雪,青州人士,生他……难产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