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座山雕李匪 ...

  •   司檀见阮佃之抱着衣服下来,以为他是要洗衣服,便上前接过衣服道:“这衣服你别洗,水凉,对身子不好。”

      她知道来月事的时候不便碰凉水,寒气入体就容易落下病根,她可不想自己的身体因此而受到伤害。

      但是阮佃之好像会错了意,他望了两眼司檀,心中却起了波澜,没想到司檀竟这样关心他。

      “我是想扔掉这件衣服......”阮佃之小声道。

      “别呀,这衣服还好好的,我去帮你洗干净,你去火堆旁烤烤火。”司檀说着拍了拍阮佃之的肩膀,一路向小溪边跑去。

      阮佃之许是受月事的影响,不仅是身体,连心理都变得脆弱,但司檀的话让他感到一丝暖意,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司檀的背影,脸上也浮上几分笑意。

      司檀蹲在溪边将衣裙浸湿,用手将血渍搓净,好在时间不长,用水一搓洗血迹便淡了不少。

      溪水在阳光照拂下波光粼粼,但温度还是有些低,司檀冻得斯哈斯哈,等洗完衣裙双手已经通红。

      她找了一处干净的枝丫,将衣裙挂上去晾晒,风吹着应该很快就能干。

      远处江南天和侯骑望着司檀忙忙碌碌的身影悄悄嘀咕着什么,侯骑拉着江南天惊奇道:“阮大人怎么能给婢子洗衣服呢?”

      “不可乱说,那姑娘与大人关系可不一般。”江南天伸出手指了指阮佃之,神秘兮兮道。

      沿着江南天手指的方向,侯骑看到那姑娘坐在火堆旁烤火,但目光却始终盯着阮大人,时不时还掩嘴轻笑,看起来很是娇羞。

      侯骑“噢”一声,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像窥探到了什么大秘密。

      队伍休整了一段时间就要重新上路,挂着的衣裙也差不多干了,司檀便把衣裙收进了包裹。

      阮佃之烤了火身上已经暖了许多,但是小腹仍旧有些胀痛,因此走路要小心翼翼些。

      临上马车时,司檀见他行动不便,就主动伸手搀住了阮佃之的腰身,一把将他带上马车。

      宽大的手掌触到阮佃之腰侧时,微凉的触感让他哆嗦了一下,不知为何心跳得也快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波动,阮佃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想着一定是在司檀身体里待太久了,连心理都有些被同化,自己怎么会有了这种女儿作派,这种信号让阮佃之很难受。

      反观司檀,看着阮佃之被月事折磨心中有些同情,同时也很是雀跃,她还是第一次见男人体会月事的感觉,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阮佃之。不用受月事的痛苦,还能看到阮佃之吃瘪,司檀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

      马车里暗流涌动,江南天如坐针毡,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打扰他们,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垂眸望地。

      三人各怀心思,就这么相安无事逐渐远离了京城。

      越往前人烟越稀少,山地丘陵逐渐增多,山林树木也是越来越茂盛,看来是快要接近南方地界了。

      突然,山林间响起此起彼伏悠长的吆喝声,期间还伴随着刺耳的哨声,司檀掀开车帘发现队伍已经停下,所有将士们皆举起武器警惕地扫视山林。

      “咻”,一支箭自林中破空而出,正巧射在司檀耳边的木板上,吓得司檀瞬间缩了回去。

      “戒备!保护两位大人!”侯骑一声令下,将士们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

      “要想从此处过,留下买路钱!”山林间有人穿梭着,林中小兽被惊得四散逃窜。

      侯骑一听这话便知道是山匪,半抽出长刀中气十足喊道:“何人?”

      “座山雕李匪!”

      这名号京城里的人不知,可侯骑负责护送各种官员走南闯北的,对他再熟悉不过,他们也交手过多次。

      这李匪是南北交界一带出名的山匪头头,年幼时便跟着前任山匪头子闯荡。因其雷厉风行、心狠手辣而得前任匪头青睐,年纪轻轻便成了一把好手。不过此人虽是匪头,却心怀侠义,爱干劫富济贫之势,遇到贫穷的不仅不劫,反而要塞些银子,遇到富商则要狠狠扒下一层皮。久而久之,民间流传开这么一个侠义匪头的故事。官府也想管,但是此地地势险要,派去剿匪的官兵还未近前就被打了回来,从此便无人敢管。

      侯骑不止一次遇到李匪,他与李匪交手时二人皆占不到好,因此李匪总会戏弄侯骑一番再放行。

      “在下侯骑!”侯骑笑着喊道,这次又遇上,他可要会一会这位“老朋友”。

      他话音刚落,林间小道便出现一道纤长的身影,那人背后斜挎着一根长棍,头发高高束起在脑后飘扬。

      “许久不见,侯兄又接新活了?”那人高声说着朝侯骑走来。

      听着外头的动静,马车里三人皆是竖着耳朵精神高度集中。

      司檀拨开车帘看向前方那道身影,与她想象的不同,那人身形纤瘦,司檀原以为常在刀口上讨命的人会是身形健硕的,视线渐渐往上移,那人面上竟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李匪感官何其灵敏,在司檀露出眼睛的一瞬他便捕捉到了,只见他邪笑着将目光落在马车上,抬手抚摸着背后长棍,突然间他神色一敛猛地抽出长棍,舞出几道棍花,随后握棍的手往前一指。

      山林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山匪呼啸着朝司檀等人奔腾而来。

      不一会,两方势力便缠打在一起,侯骑怒吼一声抽出长刀,飞奔着朝李匪砍去,李匪用力一提棍便将长刀挡下,顿时火花四溅,气氛剑拔弩张。

      这边侯骑与李匪打得难解难分,那边山匪和官兵们也纠缠在一起。

      见外头打起来,司檀立即拉住阮佃之,现在阮佃之手无缚鸡之力,在加上身子上的不适,很容易受到危险。

      江南天也站起身护住司檀与阮佃之,他这个小官的命不要紧,可阮佃之要是受了伤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三人都觉得外头刀剑无眼,还是待在马车里较为安全。

      但是很快马车上头就被山匪占领,有将士与山匪交手,震得马车摇摇欲坠。

      司檀哪里见过此等阵仗,被吓得滋哇乱叫,紧闭着眼抓着身边的人就抱住。

      外头侯骑甩出长刀,刀把直冲李匪的胸膛,与此同时李匪也抛出长棍,“咚”的一声,长刀把捅到李匪胸膛,长棍也击打在侯骑腹部,二人皆是狂退不止。

      一时间,飞沙走石、黄沙飞扬,侯骑被官兵抵住方才停下,李匪借势向后翻腾,撞到树干才停下。

      李匪畅快地大笑几声,两指圈起在口中吹响,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山匪们便即刻停下手退到李匪身后。

      “侯兄,武艺精进不少!”

      “你也是!”侯骑上前捡起长棍随手挥舞着,双眼放光细细欣赏长棍上的纹路。

      赏完侯骑就用力将长棍抛回给李匪,嘴里还赞扬着:“好兵器!”

      “你也是!”李匪一手接住长棍,一手将长刀扔给侯骑。

      二人脸上皆是痛快畅意的表情,他们许久没有这么爽快地打一架了。

      外头侯骑与李匪互相奉承,里头司檀仍紧紧抱着阮佃之,阮佃之皱着脸想推开却使不上一点劲。

      “别怕别怕别怕......”司檀浑身颤抖着,嘴里不停碎碎念给自己鼓劲。

      听司檀这话阮佃之沉默了,他没想到司檀这么怕还要护着自己,还不停安慰他,心一软便任由她抱着。

      司檀不知阮佃之又会错了意,更抱紧他几分,方才那场面真是让她久久不能平复,她可不想死在荒野。

      侯骑与李匪协商完成后,便回到马车旁向两位大人汇报,此时江南天待在马车里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了他们,一听侯骑解决好一切便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江南天虽害怕山匪彪悍,但还是主动上前道:“李匪...我们是前往江南治理洪灾的官员,劳烦你放我们通行吧。”

      李匪方才就与侯骑说好要放他们走,但他最不喜这些酸臭文人,因此语气不善道:“与我何干?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人,还不如与武夫打交道来得痛快,今日看在侯兄面子上放过你们,下次可没这么好运咯!”

      说完,李匪潇洒背上长棍,攀着树干就爬了上去,随着爽朗的笑声响起,他不见了踪影。李匪消失后,其他山匪也嚎叫着四散钻入山林,不一会林间就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侯骑目送李匪离开,随着他身影的消失眼神也黯淡下来,这是他唯一感到志同道合之人,可惜他们分属黑白两道,日后相见不知是敌是友啊。

      “侯将军,辛苦你了。”江南天对侯骑拱手道谢。

      侯骑报以一拳,道:“大人言重!”

      马车重新行驶起来,司檀还没缓过劲,呆坐在原地直愣愣望地,阮佃之盯着司檀的侧脸,面上从容淡定,心却仍沉浸在方才那一幕中。

      出了山林,前方便是断崖,只有一座摇摇晃晃的吊桥与对面相连,桥下是汹涌奔腾的急流,稍有不慎便会坠下山崖卷进浪中。

      吊桥极窄,仅能容纳两人并排通行,如此一来轿子便过不去,司檀他们只能下来自己过桥。

      至于马车,侯骑命将士们将马车拆开,一人一块木板抱着过桥,待过了桥再组装起来。而那马匹本身就训练有素,在将士指挥下也能安然过桥。

      只要过了这座桥,再有两三日便能到达目的郡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