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谁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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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剧组按着既定节奏往前推进。
那晚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那个叫方勇的副导演，再也没在剧组露过面。
郑攸宁偶尔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说是他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连这个圈子都混不下去了。
有个化妆师说了一句，这个大人物谁啊，真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
郑攸宁冷笑了一下，并没多言。
叶枝这几天的日子却很不好过。明明剧本里她的戏份最重，通告单却每天直派了一两场，还都是单人戏。就连心思单纯的叶枝自己也知道，开机就烧钱，拍多了万一换人改戏损失更大，全组干等着又不行，只好选个赔钱最少的法子。
人前，她努力表现，稳住状态认真拍戏，私下她在郑攸宁面前已经偷偷哭了好几次了。
郑攸宁看她的状态，心疼不已，几次忍不住想再找涂颂新说说情，想到他那天扬长而去的模样，又怕适得其反。
那天中午，郑攸宁正和林义蹲在道具箱旁边吃盒饭。
一抬头，看见叶枝笑着站面前，“合同拿到手了，这下不会换我了！”
“太好了！恭喜你啊！！”林义大笑着跳起来祝贺。
郑攸宁拉住他，“小声点。”她也高兴，只是，她意识到什么，“叶枝，你真行啊，合同没签就敢进组！”她演这个女一号本来质疑声就不少，真被溜一圈再退出去，名声只会更坏。
“冯姐说板上钉钉的事，就一个合同，进组就能补，我就先来了。”叶枝眨着眼睛，四处看了下，小声和说，“这两天我老上火了的，就担心让我打包走人。这下安心了，今晚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郑攸宁看着她由衷欢喜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替她高兴，又有些无语和无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她也由衷地笑了，尘埃落定总是好事，至少眼下，她不用再日日悬心了。
当晚，郑攸宁拿着手机，给那一串数字发了个短信。
【谢谢。】
对方回的比她预想地要快。
【郑记者似乎很喜欢替人道谢】
郑攸宁看着对方秒回的信息，指尖敲下回复。
【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她是在补一句谢，谢他出手解决方勇那件事。
对方再没回复。
隔天一早，郑攸宁的手机上，又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那一串数字。
【有空回来看看张妈，她挺想你】
发送时间凌晨2：43
郑攸宁扯了扯嘴角，涂总半夜应酬很多啊。
她回复：【熬夜伤身，涂总自重。】
想了下，她把后面四个字删除，发送，又找到通讯录张妈的名字，拨了过去，“张妈，您身体好吗？我很好，别担心我，忙完这个戏就会回去。。。。”
叶枝被正式确定为《锦绣》女主后，剧组也算是正式开拍了。前期的定妆照已经全部拍完，林义被王薇叫回社里，只剩郑攸宁一人按部就班地跟组推进。
叶枝的戏份排的很满，她饰演的扶楹坚韧勇敢，戏里要骑马、要淋雨、要在日头底下跪，又恰逢盛夏，古装戏服一层叠一层裹在身上，妆补了又花，花了再补。
辛苦不言而喻。
叶枝一句苦没在片场喊过，镜头一开就稳住状态，尽量把台词和情绪都给到位，导演说再来一条她就再来一条，摔了磕了摆摆手说没事。
郑攸宁暗暗佩服，才十九岁的女孩，这么努力，大火指日可待啊。
郑攸宁这些天也小有成果，她发布的演员日志和幕后花絮，角度新颖，文笔生动，逐渐在剧粉中积累起不错的口碑。
当然，写得最多的还是她的小闺蜜，写她怎么顶着高温一遍遍磨戏，写她摔完马爬起来先问对手演员有没有事。。。
底下评论渐渐从“她凭什么演扶楹”“资源咖滚出剧组啊啊”变成了“好像还行”，也有了一些“好辛苦啊”“心疼”这类的评论。
那天中午，摄像棚的温度直逼40℃，叶枝摘了头套，瘫在椅子上，郑攸宁给她递了一瓶冰水。
叶枝拧开瓶盖，热的微微喘气，“这个晓蓓现在真是越来越会偷懒啊，一天天跑的没影，要不是你在这，我真是中暑了都没人管。”
她在吐槽她的那个冷脸小助理。
郑攸宁笑笑，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心里倒是觉得那个小姑娘倒也不至于。她得了叶枝经纪人的指示，平时对叶枝管的有些严，叶枝对她颇为微词。
但其实，她倒也理解，拿谁的钱，听谁的话，她除了严肃一些，却也兢兢业业。
“应该是有事吧。”郑攸宁在四处看了看，确实没看见她。
“嗡嗡嗡”
郑攸宁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王薇。
“王姐。”
“郑攸宁，”王薇声音有点严肃。
“在。”
“恭喜。”
郑攸宁：？王薇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她认真思考了下自己的工作，就正常发挥，好像也没有特别突出。
“喜提一个投诉。”王薇没在绕圈子，“人家发来一个公函，投诉你跟组报道太偏心，镜头、稿件重心全围着女一叶枝转，几乎没给到其他女演员任何内容。”
郑攸宁抬头看向刚下戏的其他女演员本人，正沉着脸向助理抱怨戏服太重，两个助理簇拥着一个吹风，一个提裙。
王薇短暂地静了一瞬，“我都听林义说了，席冉冉先为难你们了，让她吃点教训对着呢。严阙那货人模狗样，趾高气扬，现在知道我们娱记也是记者了吧，给他的艺人送流量的时候，他说影响艺人形象，不写了，又说不给他艺人曝光。本来就是双赢的事，非得弄这么难看。这么多点小事，还弄了个红头文件发给我，真是招笑。”
“是的。”郑攸宁很会给领导提供情绪价值，“这席冉冉也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嫌报道少，直接的给我说就行，何必绕一大圈到您那里。”
“哈哈哈，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老板带什么兵。”王薇在对面笑得很大声，“行了，这事你自己处理好，差不多也给人家一些曝光。”
“放心，我心里有数。”
郑攸宁压了电话，对上愣怔的叶枝。
“宁宁，我送你一个手机吧。”
郑攸宁顺着叶枝的实现看过去，席冉冉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目光直直瞪着郑攸宁。
郑攸宁看着自己这自动扩音的手机，洒然笑了一下，“重名。”
席冉冉骄纵惯了，此时竟是没有发作，站起身，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想必她现在也明白了，郑攸宁这独家跟组记者的分量。
“宁宁。”叶枝扯了扯郑攸宁的手，“说真的，我送你个手机。”
“哈哈。身外之物，不用不用。”郑攸宁笑着摆手，她现在吃喝不愁，也不需要承担房租，而且这个月涂颂新还给她打了一笔钱，金额不菲，她就当是“涂太太”的兼职工资，收的心安理得。
叶枝并不多说，坐在一边喝水休息，边又翻开起剧本。
“枝枝，我来晚了。”
叶枝的助理晓蓓来了，她面色微红，气喘吁吁。
叶枝放下剧本，责备道，“你到哪去了？不想干直说，不用这样。”
郑攸宁在一边，叶枝这小姑娘有时候的一点小脾气，就都给这个小助理了，她理解为是经纪人的敢怒不敢言转嫁到这个女孩了。
晓蓓有些慌张，“不是的，我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叶枝皱眉看着她，显然不相信。
郑攸宁在旁忍不住开口，“遇到什么事了，有困难我们一起解决。”
这女孩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工龄肯定是没自己长，要保住工作，就得把理由讲得清清楚楚，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事，需要让老板相信。
晓蓓低着头不说。
叶枝起身，“你明天不用来了。”一个助理的去留，她还是有决定权的。
晓蓓抬起头，咬了咬嘴唇说，“你们跟我来。”
说着转过身。
叶枝刚下戏，并不想去，又累又热并不想去。
郑攸宁拉了下她，“走吧，去看看。”
晓蓓带着两人东拐西拐，一路到了摄影棚后门的废料区。
叶枝皱着眉喊：“晓蓓，你到底搞什么？我明天六点还有通告。”
晓蓓回头：“已经到了。”
晓蓓说完，走到角落，抱出一个纸箱，她弯下腰，打开。
郑攸宁探头去看，随即愣住了。
箱子里缩着一只瘦得肋骨突出的橘白猫，嘴周一圈毛掉了，露出一片渗血的皮肤，口鼻两侧有一圈明显的勒痕。忽然的亮光让它惊了一下，往角落里又缩了一下，因为太瘦了，它的眼睛大得有些吓人，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这。。。”叶枝也惊得捂住了嘴。
“我刚看见它的时候，她的嘴巴被人用胶带整个缠住的，”晓蓓的声音也有些颤，“我当时随身没带剪刀，就赶紧跑到最近的商店去买了一把。我的剪掉的时候，它一直在哆嗦。”
郑攸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觉得手脚冰凉。
“啊！”叶枝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郑攸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只觉手脚冰凉。
灯架和泡沫板夹缝里，又露出一直小狸花，比箱子里那只还小一圈。它的嘴上缠着黄色胶带，从鼻梁绕的下颌，整整缠了两圈，毛被粘成一缕一缕的，只露出两个鼻孔喘气。
“拍照，报警。”身后响起一个男声。
三人回头，道具间门口，莫以珩还穿着戏里那身玄色锦袍，脸上的妆都没卸，更显得不怒自威，“把小猫送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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