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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得偿所愿 师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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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鹤言的身影消失在河边树丛后,比比东也回了帐篷,营地里凝固的气氛这才轰然消散。
马红俊抹了一把额上渗出的汗,看着脚边那团不可名状之物,心有余悸道:“这……这真的能吸收吗?这魂环会不会因为魂兽死前遭受了过度的物理超度,而带上什么奇怪的怨念啊?”
玉小刚道:“这倒也不至于,若是真有怨念,顶多会让你的吸收过程变得艰难一点,但结果都大差不差。”
马红俊哭丧着脸:“真有影响啊?”
此时,学生们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彼此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
“乖乖……”赵无极咂咂嘴,粗犷的脸上心有余悸,“还好我以前没有招惹过小师,这也太吓人了。我不管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对练,谁爱找小师谁去,我老赵反正不去了,这拳头……”
柳二龙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朝师鹤言和比比东的帐篷努了努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刨祖坟,肯定是坏她好事了,你们没看见她出来那眼神,跟要吃了谁似的。这蝎子也是活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玉小刚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更多的是无奈和了然。
另一边,学生们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舞神神秘秘地问道:“欸,你们说,师老师和那个姐姐在帐篷里做什么啊?”
宁荣荣脸一红,啐了一口:“小孩子别乱问!”
小舞撇了撇嘴,小声抗议:“说什么啊荣荣,你明明比我还小!”
朱竹清相对淡定,一句话没说,但她的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奥斯卡用手肘碰了碰戴沐白,挤眉弄眼:“你们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姐姐就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师老师立马就停手了,乖得跟什么似的,真是一物降一物。”
唐三点了点头,从两人的相处中,他大概能够猜到两人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师老师居然会这么听那个神秘女子的话。
这算什么?妻管严吗?
这样想着,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小舞,只不过小舞正忙着和宁荣荣与朱竹清说话,没有注意到。
议论声低低的蔓延,直到师鹤言甩着手上的水珠从河边走回来,众人的议论声这才立刻降到最低,眼神飘忽,假装忙碌。师鹤言也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帐篷帘落下,隔绝了外面低低的议论和篝火的余光。比比东已经重新坐回她的睡袋上,香炉里换上了新的香料,清冽安宁的香味弥漫开来,仿佛刚才外面的意外从未发生。
她默默地走到自己的睡袋旁坐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洗得很干净,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还有些发红。她心里那股因为被粗暴打断而燃起的怒火,在外面发泄一通后,已经熄了大半,可剩下那点憋闷和说不清的委屈却像小钩子一样挠着心尖。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忍不住又想起大地之王突袭前的一刻,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然后就被那该死的蝎子吼没了!!
师鹤言悄悄抬起眼皮看向旁边的比比东,对方正闭目养神,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优美。
师鹤言心里更闷了,还有点说不出的慌乱。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太暴力了?会不会嫌她惹麻烦?还是……也和她一样,觉得遗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怪怪的。
道歉?好像不对,她为什么要道歉,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吧?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发那么大火?更奇怪了,这话怎么想都说不出口。
最终师鹤言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抿紧了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袋的边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委屈但不说的别扭气息。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就在师鹤言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在沉默和自哀自怜中结束时,一直闭目静坐的比比东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紫眸平静的看过来,落在师鹤言写满郁闷的侧脸上。
师鹤言感觉到目光,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完全就是一只做错事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大狗。
然后,她感觉到身侧的睡袋微微一沉。
师鹤言有些诧异地转头,就看到比比东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的睡袋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比比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极淡的微光。
接着,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比比东微微倾身。
一个很轻很轻,几乎像是错觉一般的吻落在了师鹤言的唇角。
微凉的柔软触感一触即分,快得让师鹤言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瞬间掠过鼻尖的冷香和骤然飙升的心跳告诉她,是真的!
师鹤言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扫清了憋闷委屈,在胸腔里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
姐姐……主动亲她了?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巨大的兴奋和激动让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师鹤言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可怕,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渴望,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比比东。
几乎是本能驱使,被这巨大惊喜冲昏头脑的师鹤言不管不顾地就想凑上去,将这个吻延续下去。
然而,比比东在她动作之前就已经退了回去,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主动的一吻只是顺手而为。
“睡觉。”
说完之后,她便不再看师鹤言,径直挪回自己的位置,背对着师鹤言从容躺下,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
师鹤言还保持着半倾身的姿势,僵在了那里,脸上的狂喜激动还没有完全展开,就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只剩下满腔的意犹未尽和抓心挠肝的遗憾。
怎么就……睡觉了?!
她才刚刚碰到,她还有好多好多想法……
可是比比东已经发话了,而且看样子是没得商量。师鹤言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焉头巴脑地缩回自己的睡袋,慢吞吞地躺下。但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激动而紧绷着,怎么躺都不舒服,心里那点兴奋的余劲迟迟消散不去,撩得她根本静不下来。
她睁着眼望着帐篷顶,脑子里反复倒带着刚才那一触即分的吻,越想越觉得不够,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这股甜意混合着未尽的兴奋,在寂静的帐篷里发酵,让她毫无睡意。
师鹤言在睡袋里翻来覆去,像摊煎饼一样,一会儿面朝比比东,一会儿背过身去,悉悉索索的,动静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了,朝向比比东,极小声地哼唧道:
“姐姐……我能抱着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的期盼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就在师鹤言以为得不到回应,失望地准备继续数帐篷顶的纹路时,背对着她的比比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嗯。”
一声淡淡的应允让师鹤言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所有的遗憾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动作飞快却又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睡袋里钻出来,生怕慢一秒对方就反悔一样。她小心地挪过去,贴上比比东的后背,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腰肢。
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那缕冷香近在咫尺。她把脸埋在比比东的后肩,深吸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腰间,比比东的手轻轻覆了上来,不重,只是搭着。
但是已经足够了。
师鹤言也满足地弯起嘴角,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乖乖地不动了,只是环住比比东腰间的手又悄悄收紧了一点。
“睡觉。”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多了几分无奈而纵容的意味。
“嗯!”师鹤言欢快地应了一声,鼻尖蹭在对方后背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闭上眼睛,心跳还快着,血液中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消散,甚至又被拔高了一筹。但在抱着比比东之后,一股满足和倦意慢慢地涌上四肢百骸。
在这令人纯粹的气息中,师鹤言嘴角噙着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呼吸却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