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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初生牛犊 ...

  •   最近韩越心情不错。因为楚慈终于同意和孩子们分房睡了。
      小虎从保温箱里出来后,几乎每晚都趴在楚慈身上睡,闻着爹爹的味道睡觉已经成习惯了。之前即使楚慈和韩越做点爱做的事,事后他也会再把小虎抱到身上。分房后开始整晚都自己睡,小虎宝破天荒的失眠了。
      韩越楚慈进屋前已经把小虎小空都哄睡着了,他们没想到小虎会再醒来。韩越终于回到和楚慈的二人世界,好不高兴,和楚慈折腾了许久,楚慈后来受不住,可能发出了一些像哭的声音,被门外踮着小脚够门把手的小虎听到了。小虎敲了会儿门,但是那两个当爸的都太投入在别的事情中,没听到。小虎那晚就趴在他们门外睡的。
      第二天韩越开门看到儿子,也没多想,把他抱回屋就去准备早饭了。韩越吃完饭后去上班,楚慈当天休息,韩越没叫醒他。
      楚慈醒来后,面对儿子的疑问,尴尬地脸都红了。因为小虎问他:“爹爹,你昨晚怎么在屋里哭啊?我敲门你也不开。”
      楚慈能怎么回答呢?人的确不会无缘无故地哭啊。如果他说他没哭,会让孩子有更多的疑问。他想了个比较妥帖的答案回复小虎:“因为你爸爸打我。”他之所以觉得妥帖,是因为这是事实,韩越几年前的确踢过他一脚,他都胃出血住院了。再说,昨晚韩越的行为也算是一种击打行为。楚慈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很心安,起床带孩子吃早饭了。可小虎却不高兴了。
      很多人都害怕韩越,因为韩越是一个严肃严厉的人。经常会有小朋友去他家找小虎小空玩,只要韩越在,那些小孩都不敢大声说话。这种震慑力是无形的一种压迫,是磁场。
      小虎不怕韩越。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虎也曾经把别的小孩打哭过,所以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爸爸竟然把爹爹揍哭了,他要好好教训一下爸爸。
      小虎蓄谋了一天,在韩越回家时,对他发动了攻击。他伸腿蹬韩越,韩越脚下轻轻一动,儿子就摔到地上。小虎是不放弃的宝宝,爬起来抱住韩越的大腿,小嘴一张,就要咬,韩越用手掰了下他的小下巴,小虎嘴就合上了。小虎下地,开始发动拳头攻击,两手交换出拳,速度挺快,韩越低头看努力挥舞拳头的儿子,不为所动。小虎感觉自己的拳头捶到了铁板上,爸爸没反应,他的小手倒打疼了,红红的。
      韩越没再理这突然拿他练手的娃,抱起看绘本的小空,去准备晚饭了。
      小虎第一波攻势以失败告终,他发现敌人太过强大,正面强攻效果太差,决定发动群众,相信群众的力量。
      小虎发动的群众中攻击力最强的是大炮小猪和小鹅,小鸡也不错,小鸭小牛都不太攻击别人。小虎边指着准备晚饭的韩越边耐心地跟大炮和小猪说“咬他”“去咬他”,他拍拍大炮和小猪的屁股,两个小动物嗖得冲进厨房。大炮对韩越比对小虎忠心,它是一只军犬,把自己也看成军人,韩越总是穿军装,是它的战友,它冲去厨房就踮起两条腿蹭韩越的腰。韩越摸摸它的脑袋,给它丢了一块骨头。小猪跟小虎是最好的,但它一般不发脾气,它冲到厨房没有咬韩越,只是冲着韩越哼哼,声倒挺大,韩越给它丢了根黄瓜,让它出去玩。大炮和小猪都铩羽而归,小鹅和小鸡上场。小鹅和小猪一样,惹急了凶,平时温顺的很,啄了韩越两下,就低头吃韩越丢给它的菜叶子了,小鸡本来扯脖子叫呢,看到地上的菜叶子就顾着跟小鹅抢食了。小虎摇摇头,摸摸温顺的小鸭子,放弃了依靠群众力量的想法,决定依靠自己打地道战。
      小虎挺努力的,他往爸爸的鞋里倒油,把爸爸的鞋用胶水粘在地上,他给爸爸的茶里加可溶于水的盐,他把爸爸的枕头丢到社区的垃圾桶,他拿剪刀剪碎爸爸的衣服,正在他努力剪第二件的时候,被来找他的小空抓了个正形。
      小空扭着脸看他,问:“楚小虎,你干嘛呢?”
      小虎急忙说:“空空,不能告诉爸爸是我干的!”
      小空走上前看了看,扭头就走,说:“你把爹的军装剪坏了,我要告诉他们!”
      “韩小空,等一下!你想不想要宝刀?”
      小空停下脚步,慢慢转身,不以为意地说:“你又没有宝刀…”
      “我爸有啊,你不告诉他们我就找给你看。”
      “在哪儿?”
      “小猪!”小猪哼哼唧唧跑过来,小虎让它站好,然后踩上它的背,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
      柜子里挂着韩越的军礼服和楚慈的白大褂。
      小虎的小胖手摸进军礼服的内兜,拿出一把黑色的刀鞘,小空扶着他下地,两个小屁孩蹲在地上,偷偷把刀从刀鞘中拔出。短刀在灯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小空吞了下口水,小虎赶紧把刀收进刀鞘。
      “你怎么找到宝刀的?”
      “我在找要剪的衣服,看到了这件。我摸军功章的时候觉得里面有东西,我就拿出来,发现是把宝刀。”
      两个小孩低声耳语,也不知道在避着谁。
      “收起来吧,不然爸爸又要说我们。”
      “好,那你别告诉他们那个衣服是我剪坏的哈。”
      “好,你别再剪了。你的剪刀太钝了,爸爸一看肯定就猜出来是你。”
      小虎用的是儿童剪刀,的确不够锋利。
      “那我就说是小鸡啄的。”
      小虎还在想别的整治爸爸的方法,韩越已经发现了被剪坏的军装,那是件常服。韩越看着那吭哧的痕迹就知道是孩子干的,而小空不会干这种事。韩越很生气。
      外面下雨,小虎不知道去哪里玩得满身泥巴回来,就像个小土人,一起回来的小空就干干净净的。韩越严肃地盯着儿子看,儿子都没顾上看他一眼,直接扑到楚慈怀里,说:“爹,我抓到泥鳅啦!给你看!”他举着手里的矿泉水瓶,里面真有两条挺肥的泥鳅呢。
      “哇!宝宝真棒!这是去哪儿抓的啊?冷不冷啊?泥鳅先放这里,爹抱你去洗洗。”
      “好。妹妹你看好了,别让小鸡它们把泥鳅吃了。”
      “嗯。”小空边喝韩越递过来的热水边应着。
      韩越把小空打的伞收好,给闺女洗了手擦了脸,又给闺女洗好脚换了袜子,把装泥鳅的瓶子洗干净放在小空身边,安顿她看绘本后,他起身去浴室找小虎。
      他抱臂倚在门边严厉地看着儿子。楚慈放好热水,笑呵呵地把他的小虎宝衣服脱了,给他洗了脸后还亲了亲。两个人开心的很,小虎正跟爹讲他在小区后头发现的小泥塘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惹怒了大老虎。
      给小虎洗干净换好睡衣后,楚慈抱着儿子出来,又给他喂了热水后,才把他放下来。小虎屁颠地跑去看他抓的泥鳅,被韩越喝止:“站好!”这声虽不大,但是中气十足,是军人的怒喝。小虎吓到了,当即停下脚步,楚慈和小空也一愣。
      韩越把衣服扔在沙发上,问:“为什么这么干?!”
      小虎歪着小脖子抿着小嘴不说话。楚慈走过来,看到军装的下摆被剪了好几道,袖子也剪破了,剪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用了不少力气,不是小虎还能是谁。
      楚慈皱了皱眉,上前蹲在小虎面前,问:“小虎,为什么剪爸爸的军装?”
      小虎看着楚慈认真说:“爸爸他打你,我给爹报仇。”
      楚慈一震,哑口无言。
      韩越走过来,指着儿子说:“我什么时候打你爹了?瞎说什么呢!”
      “小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睡?”“上个星期六。”
      “就是那天,你在房间里打我爹,我爹都哭了,还让你停一下,我都听到了!”
      韩越一愣,看了眼前面蹲在小虎面前的僵硬的楚慈的背影,没好气地说道:“谁说那是打啊,我和你爹闹着玩呢,小兔崽子你大晚上不睡觉来我们屋干嘛?!”
      “爹说你打他他才哭的,爹你说是不是!”
      “……”面对小虎小空的目光,楚慈咬了下嘴唇,想了想,说:“是。”背后的韩越一哽。
      楚慈站起来,冲向韩越抬腿就踢,韩越愣了,轻挡了下,说:“宝贝儿…”“配合我!”楚慈小声说。
      韩越假模假样地挨揍,时不时吃吃豆腐,还假装痛喊了两声,反正呈现在孩子们和宠物们面前的景象是楚慈狠揍了韩越。
      打完韩越,楚慈转向小虎说:“爹和爸之间互相打闹常有,我们之间的事自己解决,不需要你们插手。你不应该背地里剪坏爸爸的衣服,这是龌龊的手段,爹不喜欢。有事可以正面刚。”
      “我正面打了,我打不过他。”小虎认真地解释,楚慈看他可爱的小脸,都不忍心指责了。
      “不可以的。这样不好。”楚慈还是批评了小虎宝。
      韩越听楚慈轻飘飘地要把这事一笔带过的样子,很不满,严厉地对儿子说:“何止不好,我告诉你,这是犯罪!侮辱亵渎军装罪!你祖上、你太爷爷、你爷爷、你老子都是军人,你剪什么不好非要剪军装?军装不容亵渎,军威岂容侵犯!我要把你铐到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得坐牢!你长大了也别想当兵!”
      这下小虎小空都紧张了,小空跑过来说:“爹,不要送小虎坐牢。”
      韩越抱起闺女,哄了哄,说:“所有人犯错都要付出代价的。”
      小虎拉着楚慈的胳膊,说:“爹,我要当兵的…”
      楚慈抱了抱小虎。
      最后,此事的处理结果是小虎剃了光头去河南少林寺做了一个月的小和尚。
      韩越年少时曾经在那个寺庙学功夫,所以把儿子送过去后就放心地离开了,反而是楚慈一步三回头。
      四岁的小虎在寺庙吃了一个月的素,扎了一个月的马步,打了一个月的拳,挥了一个月的棍子,苦头吃了不少。想家想爹想妹想哭的时候他就想,至少不用坐牢了,以后还能当兵。
      初生牛犊可算见识老虎的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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