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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他应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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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灵薇见面后,陆际开始思索他和时云舟之间是不是出现了新的问题——但他没告诉秦灵薇的是,他和时云舟之间的问题太多了。
他的问题,时云舟的问题,这段婚姻的问题,从一开始就存在的问题,经过了四年时间,已经堆积如山,同时压在两个人的肩头。
他和时云舟最需要的是交流沟通,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以前都是时云舟挑起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后来他行动多于言语,比起劝说时云舟出来吃饭,他更习惯把人绑起来喂饭,打翻了就再换一碗,直到时云舟愿意吃为止。
至于时云舟是怎么看待他的,陆际没敢细想,总归不是什么好形象。
他不知道该怎么沟通,时云舟也排斥和外人交流,好消息是两个人在多年的相处中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相处方式,坏处是他们现在彻底不需要跟彼此沟通了。
陆际一直以为时云舟前段时间心情不好是因为老师的忌日将近加上姜四月得奖的消息刺激到了他,可仔细想想,往年的忌日他也会心情不佳,但他不是会因为别人的成就就嫉妒发狂的类型,更不可能因为这些就提出跟他离婚……一定还有其他的,和陆际有关的原因。
他应该和时云舟谈谈吗?
可是现在的时云舟对此应该一无所知。
*
陆际回家的时候,时云舟正躺在沙发上打电话,聊得不亦乐乎,笑得前仰后合。
“陆先生,饭好了……”
刘姨在一旁欲言又止,陆际摆摆手,让她先下班。
垃圾桶里满是零食包装,聊天吃零食,时云舟一下午没闲着。
陆际到沙发后面,敲了敲时云舟的肩膀,他猛地回头,这才发现陆际回来了,“你下班啦?茗姐我不跟你聊了,我老公下班了。”
“我老公,我老公当然是陆际啊,你不知道吗?不说了先挂了。”
他扔掉电话,站在沙发上,“你今天下班好早。”
“提前走了一会儿。”陆际心里的阴云因为他的话全然消散,想到简茗那边生气跳脚的模样,陆际脸上扬起笑容,“在和简茗打电话?”
“对,茗姐现在都成大明星了!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四年没和她联系过,到底是多严重的病,会让我连朋友都不要了。”
“现在已经好了。”
陆际避重就轻,他对简茗还是放心的,有姜四月通气,她不会随便说些不该说的话。
“你和简茗刚联系上,就聊这么久吗?”陆际问道。
“她在跟我吐槽拍戏的时候遇到一个耍大牌的男演员,资金硬塞进来的,跟了个男金主,天天晚上去别的酒店和金主约会。”
“嗯,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她又不能跟身边的人说,万一被透露给狗仔怎么办,还是我比较值得信任。”
“嗯,我上楼去换个衣服。”
陆际说着解开了两颗扣子,边走边解,眼前风光无限,时云舟的脑子顿时宕机,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白的,练的很好的,粉的……
时云舟缓缓坐下,右手轻拍自己的脸颊,温度高得有点不正常。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是有点太馋了。
什么时候能开口让陆际给他做个果体模特呢?
说到模特,时云舟一天都忙着和简茗联络,忘了要找自己的账号密码的事情了,失策失策。
不过他兜里不缺钱,也不急于一时。
陆际换了家居服下来,要吃晚饭,时云舟吃了很多零食,下午三点多又点了次炸鸡外卖,一点都不饿。
他本来想说今晚不吃饭了,但是看着陆际的脸,他莫名有点不敢说出口——这人比他高中最严厉的教导主任还有压迫感。
时云舟只能盛了一小碗米饭陪吃,看着满桌佳肴,却没有半点饿意。
“没胃口?”
“我不是很饿。”
陆际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兀自低头吃饭,时云舟咬着筷子看着他,“陆际,你提前走需要请假吗?”
陆际想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下班的事情,“不用。”
“这就是当老板的感觉吗?不用打卡上下班?”
“是,如果没有工作,我可以一整天都不去上班。”
“真的?”时云舟眼睛亮了起来,“那你陪我去探班呗。”
“探班?”
“简茗这次拍戏的地方就在海市,离咱们这里不远,我今天说我也想看看拍戏的样子,她说我随时可以过去。”
“但是吧……她前段时间还和姜四月传绯闻的,我一个人去探望,我怕有人说闲话。”
陆际眉心微挑,“我们一起去就没人说闲话了?我出现在那里,只会有更多的闲话。”
“啊?你也这么有名啊。”
时云舟有点失望,他忘了陆际在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被拍肯定也会有舆论。
“但你们大老板不是能花钱压下去嘛,就像那种,嗖的一下撤了热搜,全网都搜索不到。”
“全网消失可能有点困难,压热搜确实可以花钱,只不过……”陆际抬头看他,戏谑道,“你要你老公花钱撤别的女人的热搜吗?”
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这话时云舟自己说张口就来,但从陆际嘴巴里听到,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好了好了,我不去剧组还不行嘛,但是茗姐说了,想和我见面。”时云舟摊开手,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想见我。”
“因为想你了。”陆际半开玩笑地说,“你想去就去吧,我给你们找隐私性强的餐厅。”
他顿了顿,想到时云舟和简茗见面的场景,还是觉得有些碍眼,“但你要和简茗保持好距离,她现在是大明星了,粉丝想要扒你的个人信息很容易。”
“知道咯。”
时云舟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简茗这个消息,但他刚拿起手机,就被陆际夺走了。
陆际:“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外卖袋,你点外卖了?”
时云舟:“……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但你答应过我,要健康作息健康生活,杜绝外卖。”
“偶尔破例一次也不可以吗?老公?”
陆际沉默片刻,无奈地低下头,“可以。”
*
在简茗第五次说要见面后,他们终于在海市见上了第一面。
时云舟先进了餐厅包厢,简茗发消息说她很快要到了,三分钟后,一个戴着墨镜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衣女人推门进来,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哪来的贼人。
“茗姐?”时云舟不确定地开口。
“是我。”简茗检查了一圈,确定窗帘都拉好后,她才摘下来帽子和口罩,深吸一口气,“老娘真是无语死了,刚从剧组出来就遇到狗仔,换了两辆车绕了一大圈才把人甩掉,恶心得很!”
她把包扔到包厢的沙发上,扭头看了眼时云舟,眼睛一眨,泪眼汪汪地扑过来,“舟舟,我的小舟舟!姐姐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你了!!”
“等一下——”时云舟抬手挡在身前,超绝不经意地露出了手上的戒指,“姐姐,我现在已婚。”
简茗的脸瞬间耷拉下来,“陆际这个狗东西!”
她语气里对陆际颇有不满,时云舟有些好奇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但还是下意识地维护了自家合法老公,“姐姐,我还在这里呢,这样说我老公不好吧?”
“老公?老公?!!”
简茗一声比一声大,表情狰狞,时云舟都害怕她下一秒化身怨灵。
“停停停,姐姐,我失忆了。”时云舟指指自己的脑袋,“你和陆际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这么不待见他?”
“还不是因为——”
简茗还没说完,包厢门又被推开,简茗虎躯一震,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和时云舟拉开距离。
来的人是姜四月,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来的不巧?”
“茗姐也刚到没多久,把门关上吧。”时云舟说。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简茗转过身来,撩了下被帽子压得凌乱的头发,“哎,都因为咱俩的绯闻,这段时间蹲我的狗仔不少,还有几个恶心的男私生,我有点应激。”
时云舟问:“私生?什么情况?”
“被我疑似恋爱的消息刺激到了吧,粉丝多了总会出几个极品,没什么大事。”
简茗说得风轻云淡,但这些偏激粉丝带来的不便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公众人物免不了被审判,拿那么多钱被骂两句就被骂两句,算了,不说这个了。”
简茗在时云舟身侧坐下,姜四月犹豫片刻,坐在了时云舟的对面。
闲聊几句后,时云舟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茗姐,你和陆际关系不好?”
“算不上,我们不熟,只是我单纯看他不顺眼。”姜四月在对面拼命给简茗使眼色,简茗翻了个白眼,“我们家舟舟这么好,和他那样的木头结婚,我私心觉得他配不上你。”
“那你知道我们俩为什么要结婚吗?大学的时候我和他交集也不多。”
时云舟问完,简茗明显愣了一下,和姜四月说了差不多大的答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们突然要结婚了。”
时老师自杀的消息传来,时云舟就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系,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家里也没有人住,简茗派人找了快一年,忽然得到了他和陆际领证结婚的消息。
他们的婚讯公布得突然,婚礼也没有公开举办,简茗联系到陆际想见时云舟一面,被对方冷漠地回绝,只告诉她时云舟一切安好。
但是一整年杳无音信,又经历了父亲被造谣污蔑自杀离世那样的打击,他怎么会一切安好?!
简茗想见他,陆际不让,想联系他,陆际也说不方便,她找到两个人住的地方,保镖严防死守,半只苍蝇都放不进去,派人在别墅外蹲了半年,也没见时云舟出来过。
她只是想确认时云舟真的平安而已。
后来他们终于拍到时云舟出门,和陆际一起坐车出来,他倚在陆际肩头,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出来两个人似乎很恩爱。
亲眼见到,简茗放心了也死心了,撤了去蹲点的人,除了逢年过节给时云舟的旧微信发条祝福语外,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反正消息石沉大海,时云舟也不会回复。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如果再见到时云舟,她一定会揪着时云舟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朋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理睬她,是不是陆际威胁了他,囚/禁了他?
可面对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天真懵懂的时云舟,简茗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勾唇笑笑,“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突然就和他夫夫伉俪起来。”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找人问问啊。”
连简茗也不知道,看来真相只有他爸妈还有陆际知道了,还有二十四岁的时云舟。
时云舟敲敲脑袋,好想现在就恢复记忆。
简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陆际对你怎么样,我怎么看着你瘦了这么多?”
“我吗?”时云舟张开胳膊,“我一直很瘦啊,但我有肌肉的。”
“是是是。”简茗敷衍地附和。
“真的!”
“嗯嗯嗯。周周是肌肉型男。”
时云舟:“也不知道你这个性格是怎么走得温柔知性人设。”
简茗摊手,“娱乐圈靠的是人设啊,人设,你以为我很想走这个风格吗?我的第一部剧就是这个人设,后来接了好几部类似的人设,没办法啊。”
“因为你这张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以为你是温柔学姐。”
“呵呵,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姜四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个人聊天,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候一样,大家都没变,他们还是好朋友。
他莫名地想要流泪。
聊着聊着,时云舟叫了他一声,“四月,你俩的绯闻怎么回事儿?你俩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吗?”
“当然没有。”
“都是炒作!”
两个人异口同声,简茗的反应尤为激烈,连连摆手,“这不是他的电影在上映我也有待播剧嘛,所以公司就顺势推了波热度,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说起来这事儿我还欠小四月一个人情呢。”
听简茗的意思,这段时间两个人没少聊天。
姜四月低下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双赢的事情,没有谁欠谁的。”
“哦。”
时云舟眯了眯眼睛,试图在两个人身上找出一点猫腻,可惜一个向来沉默,一个又是演员,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都结婚四年了,你们就没谈过恋爱?”
姜四月摇头,“你知道的,我这么宅,去哪里谈恋爱。”
简茗:“早年拍戏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演员,一杀青就分手了,演得跟好人一样,背地里都玩得特别花。”
时云舟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说来听听。”
“往事不堪回首,谈了没几个月。”简茗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将目光放回到时云舟身上,“别聊我们了,我俩的信息都能在百度上检索到,聊聊你吧,你和陆际怎么样?”
“我失忆了呀。”
“现在的你觉得呢,陆际对你怎么样?”
时云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比大学的时候话多了点,也不像那时候一样对我爱答不理了,对我还不错吧,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而且他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有时候我还没开口他就把我需要的东西送上来了。”
时云舟不好意思说他有种在当皇帝的感觉,但陆际也不是百依百顺的,他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平时顺着他,遇到正经事儿的时候把他这个傀儡皇帝压得死死的。
“这么听起来好像是还不错。”简茗若有所思地说。
“是呀是呀,而且陆际身材很好呀,比大学的时候更好了,我觉得我想让他当模特的愿望也很快就要实现了。”
简茗无语,“你还是个色鬼呢。”
“没办法啊,谁让我老公长得又帅身材又好!”
“哪来的教父,叉出去!”
时云舟嘿嘿笑着,简茗低垂着脑袋,看上去是在笑,眼里也没有笑意。
姜四月看了两个人一眼,“小舟,你就这么坦然地接受和男人结婚的事实了,我记得你大学时候是异性恋来着。”
“我没恋过啊,管他男的女的,我一直喜欢长得好看的。你知道我刚醒的时候遇到个陌生男人说我已经二十岁了还结婚了我有多害怕吗,但知道是陆际后我反而安心了,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人。”
“这样啊。”
姜四月又看了一眼沉默着吃东西的简茗,心底生出几分同情。
时云舟毫无察觉,低头跟她说这个小番茄好酸不要吃,简茗笑着点头,一丝别的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
真不愧是演员。姜四月感慨道。
酒足饭饱,除了聊大学聊生活之外,时云舟把他的手机摆到了桌上。
“对了,我这次出门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你们看看认识这个号码吗?”
【我这里还有其他照片,你要看吗?】
手机在桌上转了一圈,姜四月和简茗都皱起了眉头。
姜四月:“这短信看起来好奇怪。”
简茗:“像我那些私生发的骚扰短信。”
时云舟也觉得这句话看起来有点不怎么正经,陌生号码,奇怪的短信,很容易让人想歪。
“这语气它应该不是第一次给我发消息了,我是不是出轨了啊?”时云舟自我怀疑,“难道我在和别人聊骚?”
简茗:“怎么会,你不是这种人。”
时云舟也承认,“对啊,虽然陆际有时候是闷了点,但我如果真的不想和他生活,应该离婚才对,怎么会随便出轨呢?”
姜四月在自己通讯录里查了一遍,没找到这个人,支付包里面查询了一下,也没找到实名,“看上去是个没实名的小号。”
三个人对着这条短信研究了半天,最终时云舟做出了决定。
他直接回复对方:【你谁啊?】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时云舟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几秒之后被对方按断了。
“是活人,不是垃圾短信!”
得到这个结论后,姜四月和简茗轮番上阵,用了三个号给对方电话,都被拒接,到最后对方直接关机了。
简茗不屑,“什么人啊,怎么还关机了?玩不起。”
姜四月皱眉,“更奇怪了,难道真的只是条垃圾短信?”
简茗:“这种直接找个网上卖英语课的把他的号码填上去,有他受的。”
时云舟本来没怎么把这条短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自己没存号码的同学,担对方拒接的态度倒让他开始在意起来。
“它说还有照片,是什么意思?他以前给我发过照片吗?”
简茗问:“你手机没有嘛?”
时云舟:“我的手机在车祸里撞碎了,被陆际处理掉了,这是新买的手机。”
“车祸不是不严重吗,我听四月说你只是一点皮外伤,手机能碎成不能用的地步?”简茗提出疑问,“手机这种东西应该不会直接扔掉,你问陆际要过来看还能不能开机,找找里面有没有照片。”
简茗把这个电话号码记了下来,准备回头调查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时云舟陷入为难中,既然要要回手机,肯定要说原因的,那他要不要把这条短信给陆际看呢?
万一真的是他和外面的人聊天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做对不起陆际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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