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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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吵吵闹闹一会儿后帕拉德便无趣地离开了，我也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等收拾完后发现自己的防晒服好像落在了檀黎斗的房间里……于是我便又过去叨扰了一趟。
不知道还有没有在闹脾气。
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壮着胆子敲响了门，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让我稍稍有些措不及防。
对方黑色的碎发随意地贴在脸上，还带着些刚沐浴后的水蒸气，发吹得七分干，脸颊还有些泛红。
“有事吗？”
听语气好像不生气了…但是檀黎斗一向很会伪装，说不定现在正在心里扎我小人偷偷骂我。
整理好了思绪，我向他表明了来意。
“啊，你的衣服在我的床上……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稍显无奈，“因为有沙，所以我给你洗了，刚在房间里熨干。”
这是什么，人.妻吗？
“社长……你好好哦。”
“那你老是整我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我哪有整你！我明明是爱戴你！”
快速摸进了他的房间里，没想到还有一面落地窗，正好对着海滩。
“是单面镜，不用担心被外面看见。”
“感觉像是会出现在涩涩场合的东西。”
“……拿了衣服就快走吧。”
“是不高兴了吗，黎斗。”
我一喊他名字他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也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儿，抱着电脑就坐在一旁开始敲键盘，用无声的举动来赶客。
他的情绪变动似乎是从帕拉德出现开始的。
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的切入点可能并不对，按照游戏里推主线切支线并且时不时会掉落信息线索的套路…如果我走帕拉德的线会不会更快速通结局、找到ZERO DAY的真相？
但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我不要和帕拉德过于亲近，否则绝对会发生特别糟糕的事。
“你记得离帕拉德远点。”
“……？”
檀黎斗的话正巧戳中了我此刻的小心思，“那家伙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社长……”
“听话，回头就和帕拉德绝交。”
“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在吃醋的。”
抓住机会立马顺杆子爬一下，虽然心里很清楚这番话应该是在避免我发现一些他的小秘密，但这并不妨碍我胡言乱语折腾他。
说不定折腾多了会掉落小惊喜呢！
“…………”
檀黎斗定定地看着我，随后将电脑合上，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边来。
“过来坐。”
“坐你身边吗？”
“嗯。”他将两只手交叉着摆在小腹的位置，明明穿着浴袍，却仍给人一种正式且不可侵.犯的气质，“你还记得你面试那天说的什么吗？”
这个我自然不会忘…但他这是又发现不对劲所以开始试探我了吗？一逗他就觉得我有问题？哎？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便又自顾自地将我当初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你说用医学中有限的知识来定义人类的生命太可悲了……我想知道，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希望人类的生命应该是怎样的？”
“呃，对不起社长，我现在突然觉得这话有点反人类，可能是因为你把我送去读大学长脑子了。”
檀黎斗：“……”
“不过按照我当时的想法来看的话…”摸了摸下巴，我努力回忆着当时是怎样组织的语言，“唔，一般来讲理想中的生命肯定是长生不老吧？没有病痛、不用担心吃住，无忧无虑地活着…啊！就像游戏角色一样！国外不是一直在努力推进那种虚拟世界VR技术吗，只要戴上仪器拿上游戏柄就可以进入另一个世界，以一个全新的游戏角色存在，并且死了还可以复生…那种感觉超棒啊！”
“可是操控游戏角色的人依旧是会死去的。”
“我的意思是指从人直接变成游戏角色那种啦。”没什么心理负担，我继续兴致勃勃地跟他交流这个话题，“就像那些轻小说里写的一样，人类以某种形式全部灭绝了，但是数据保留了下来，并于另一个世界里继续活跃……呃，你怎么这副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聊嗨了说错了什么，对方的神色晦暗不明，仿佛只要我再多说一个字就会使其破防做出有些超过的举动。
虽然我除了乙女游戏外其余的一窍不通，但是直觉总是很准的，所以便及时收住了话没再吭声。
“帕拉德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这关帕拉德什么事？
难不成…这和ZERO DAY事件有关？并且帕拉德还是知情人？
我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但面上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嗯？你是指什么？”
“你……”
“不过我觉得除非到人类生死攸关之际应该没人会搞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吧，毕竟从人变成数据什么的，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
“虽然这么说，如果真到了那种关头我可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变成数据人的哦。”
但前提是真到了那种危急关头，不然谁活得好好的要变成一坨数据啊，万一被更高文明的外星人抓起来整成电子宠物怎么办。
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檀黎斗原先还有些湿润的发也已晾干，变得有些蓬松柔软。
就和他原本锋利的审视目光般，如今也带上了些柔和的气息。
他颤了颤唇，不确定道：“所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啊，是这样。社长，有什么问题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脆弱的神色，给人的感觉就如浑浑噩噩一个人孤单地行走了很久，停下来后发现原来其实不只他一人一样。
我的比喻都是取材于乙游攻略角色，之前我总觉得檀黎斗有点神秘莫测很难攻略，可当他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后心里又有点复杂，并发现他的人设还挺典型……幻梦社长他没朋友啊！妈死了爸也进了监狱，还要照顾一个经常到处惹事的亲戚家小孩儿，换我早黑化了。
如果真是他引发了ZERO DAY我也丝毫不会意外了，只是那些消失的人是罪魁祸首必须承担的责任，我虽会可惜但绝不会心思手软。
思及这里，我也基本上确认了檀黎斗或许才是真凶，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需要更快更努力地撬开他的嘴巴并收集到证据才行。
公安那边给我的期限是一年，在一年内，我必须成功拿下他。
“久美子。”
“嗯？”
“你真的认为人类会支持从人变成数据这一过程吗？”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你真的愿意……”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立刻打断了这一危险的对话！说实话挺扫兴的，原本还以为能提前进入一些十八禁支线剧情，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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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小星作，还有一个妹子…呃，对不起我叫不上名字，就当是同事A吧！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两人背后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么是你啊九条贵利矢！
“哟，华生，真是巧啊。”
我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发现穿着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呃，他老家是不是冲绳来着？那会在这里碰上也不奇怪了，我到冲绳来玩的事是告诉过他的，也在ins拍了照片，如果是本地人的话找到我的位置那应该很容易。
与此同时房间内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久美——你那边还没好吗，我和社长都在等着你一起玩游戏呢～”
我：“……”
门外三人：“……”
看到几人躲闪的神色我可以说是秒懂，并慌忙准备解释…但话到嘴边发现我根本解释不通！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帕拉德口中的是什么游戏、等等，重点应该是他从什么时候起就待在房间里的！
越想越恐慌，要是那会儿真的顺水推舟跟檀黎斗发生了什么那我岂不是直接社死？
小星作打了个哈哈：“其实是想来问问社长晚上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然后这位九条先生刚刚在沙滩上向我们打听你，所以顺便跟着一起来了…那个、X大人你们有事的话就先忙，我们先走了！”
我其实压根没有听进去，毕竟这几人很明显还没有解除误会…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坚定的一旦攻略只能1v1党，这事必须跟他们掰扯清楚！
“……都说了是误会了！不信的话你们都进来看看！”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三个人玩游戏是玩，六个人玩游戏也是玩，不都是多人游戏吗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但我不想加入这种多人play啊！”
“听起来很有趣，算我一个。”
“？！九条先生你……”
因为有贵利矢双手双脚赞成，我很顺利地就把几人拽进了房间并反手关上了门，紧接着就把他们领往了卧室的方向——
最开始惊恐万分直到看到帕拉德手里那盒桌游的小星作：“…………居然真的是单纯的多人游戏啊？”
而我也是愣了一秒后才松口气，吓得我以为帕拉德真要实践什么黄油。这小子，下来该旁敲侧击让檀黎斗好好管管了，感觉在这么跟他打交道下去我会提前衰老。
——
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得太轻松了，就帕拉德那个性格怎么可能拿出普通的游戏来，而先前我把几人全部抓进来一起玩游戏的决定也是错误至极！
“嗯，大门小姐和九条先生在野外炮仗被作先生撞见，陷入离婚官司纠纷。”游戏主持人A子表情麻木地念出纸上的选项，“与此同时，被大门小姐骗财骗色的黎斗社长新开的公司又因为作先生奸诈的商业阴谋倒闭了，加上透支给儿子帕拉德的抚养费和各种帮对方擦屁股的打点钱，共计倒欠银行十亿日元。”
明明知道是游戏但偏偏真实感十足导致面不改色其实内心压力山大的檀黎斗：“嗯，继续。”
他艰难扯出了一个微笑。不管怎样，得先把这个在旁边一直嘲笑他的拖油瓶好大儿给弄出局再说吧？
一点也不想再继续抗压的小星作：“……”谁来救救他啊！抢了社长的老婆就算了还把公司和儿子也抢了，这绝对会被记仇的吧！
法医轻声在我耳边感慨：“这游戏真实感还挺强，搞得我都有点热血沸腾了。”
我有点想闭眼了。
毕竟一路下来我的人设简直就是个渣女啊！把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玩得团团转，甚至还变态到对社长的儿子下手…帕拉德的设定是我的地下情人，这不，新的剧情发展就是和帕拉德在野外炮仗结果被檀黎斗撞见了！对方因为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大尺度于是昏迷住进了医院…我和帕拉德各出两万日元医疗费。
“什么嘛，感觉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不要脸地就这么顺势加入进来。”
“喂！黎斗好歹是你的长辈，放尊重点！”
“哈？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快点继续吧，我的新公司还需要资金。”
“社长…呜呜，感动！我把我的公司送给你吧！”
“不必了，你自己留着吧，呵呵。”
“哎——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幻梦社长竟然这么有骨气啊，明明都沦落到要靠向前妻出卖身体来换取启动资金的地步咯？”
“……贵利矢，请把现实和游戏切割一下，谢谢。”
总之，这个游戏小插曲最后能够结束全靠A子接了个同事B的电话——不过檀黎斗很可惜的样子，毕竟他的新公司马上就要东山再起了，突然被这么打断让人总感觉他的笑容有点渗人。
贵利矢本来也只是来跟我打个照面，所以游戏结束后就走了。小星作更是疯狂逃窜——放心吧，檀黎斗的重点看样子全在那个“试图抢女人抢公司的养子”帕拉德身上，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嗯。
这个比黄油还危险的游戏感觉除了帕拉德也没人会想再来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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