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1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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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曜很平静的躺着，身上各部位连着的细管比迟星远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还要多的多。
迟星远怔怔的站在病房之外，透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霍明曜。
这就是大家一直在说的他没事，他很好，不用担心的结果？
他明白这是大家的好意，可是他想过很多结果，但没想过是这种沉睡不醒的情况。
他早该意识到，霍明曜迟迟没有来见过他不可能只是因为需要静养这么简单的理由，最坏的情况迟星远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大家都那么安慰他，他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当然事实上也确实没有一开始料想的那种最糟糕的情况，至少人还吊着一口气活着。
瞿凛料到这一天早晚会到，只是没想到霍明曜还是没能醒过来。
“星远哥……”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迟星远的声音比瞿凛预想中的要冷静，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情况很复杂，已经进行了不下十场手术，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明曜他死死的护住你，所以他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背部有灼伤的痕迹，但好的情况是没有伤及到内脏，所以存活了下来。只是脑部可能受到严重的撞击，导致他一直昏迷不醒。”
迟星远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嗡的，瞿凛每个字发音都很清晰，但是他全好像理解能力顿时散失一样，无法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拼命的回忆最后一幕，迟星远也只记得自己开枪之后就闭上眼睛，以及后来的血腥味，再者就想不起来了，越想就会越头痛。
他养伤的这段时间，没有人告诉过他真相，就连瞿凛也一样并没有告诉过他，也许大家都不知道，他能理解。
瞿凛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问什么的意思，继续说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很大的可能性，明曜他已经不再是S级别的Alpha了，很大可能性连A级别都达不到了。这件事目前我没有让谁知道，因为很有可能让我们帝星陷入危险。但是作为一个信息素研究者，我有百分之七十的肯定是这个结果，除非有奇迹。”
迟星远呆呆的看着瞿凛。
这一点对一直以来高傲的Alpha来说无疑是最沉痛的打击。
“星远哥，虽然这一点让人无法接受，但现在我们只求明曜能醒来，你说是不是？”
迟星远嘴唇紧抿着，有些发白，半晌他点了点头。
“要进去看看吗？”
这可不是谁都可以探望的地方，除非瞿凛带着一起进去，其他人都是不得靠近半步的。
“好。”
霍明曜生平第一次沉睡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好像做了一场关于这一生的梦，他这一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经历了许多事情，从父母离去，再到爱人离开，前者是他还小无法力挽狂澜，后者则全是自己造下的孽，在梦里清清楚楚的走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往前走了过去。
“阿曜？真的是你啊。我没有认错，你长这么大了，都比我高了。”
霍明曜看清楚了那张脸，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和他记忆中的面容一样。
他愣住了。
“怎么了？认不出我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霍明曜摇了摇头，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还是站在原地。
母亲皱着眉头，朝他走了过来，“傻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霍明曜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沾着血迹，身上有各种伤痕，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痛，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我……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跟谁打架了？”
小时候他也经常被这样问，但那个时候他的身上都没挂彩，只是弄的有些脏。
霍明曜想了想，摇头说，“不是，我是为了保护别人。”
他潜意识里他保护着很重要的人才受伤了，那是他的爱人。
母亲拉起他的手，拂过他的伤口，霍明曜低头看着他们彼此有些透明的肢体，陷入了沉思。
“阿曜，保护好别人的同时也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小时候教你的都忘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他想找自己的爱人，可是这里他的爱人好像没在这个地方，他又往四周看了看。
“是你在找什么吗？”
“母亲，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有喜欢的人，我爱他却深深的伤害过他。”
闻言，对方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爱他的话是不会想伤害他的。”
“对不起，母亲，我让你失望了，那是我伤害了他之后才意识到原来我是这么爱他的。”
“孩子，都怪母亲还没来得及教你。”
“是我自己的问题。”
两人说着说着，霍明曜好像又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声音很远，很远，但那是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霍明曜的眼睛明显一亮。
“去吧孩子，回去找他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着的地方。”
“母亲……”
还没来得及说下去，霍明曜感觉自己变得透明，眼前的母亲也是一样，像是化成一缕烟一样逐渐消失在眼前。
霍明曜的嘴唇似乎动了动，但是没能发出声音。
迟星远就坐在一旁，刚念了几下他的名字，现在正凝视着他。
他怔了一瞬，下意识的反应是俯下身去听是不是霍明曜在说话，可惜的是除了医疗机器发出的声音，他没有听到其他声音，看来是自己的错觉。
瞿凛着实被迟星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但看清楚他只是把耳朵凑近听霍明曜的呼吸声时松了口气。
“星远哥，明曜还有呼吸的，只是脑部创伤导致一直没有醒过来。”
迟星远点点头，他没跟瞿凛说自己好像看到了霍明曜的嘴唇在动，毕竟自己也没看清楚。
“我以后可以每天都来看看他吗？”
“当然，当然可以。”
别人的话瞿凛一定不会批准，但迟星远不一样，也许他的存在会是影响到霍明曜。
之前瞿凛也不是没这样打算，但是迟星远那个时候病情不稳定，万一造成了刺激性的伤害也将是不可逆转的，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也没错，今天的迟星远情绪暂且稳定。
连着七天，迟星远每天都会按时的出现在霍明曜的病房里。
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有时候会念着他的名字，观察着霍明曜。
庆幸的是霍明曜那张脸完好无损，英俊的面容除了苍白的唇色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这般人畜无害的霍明曜，迟星远是第一次见到。
Alpha的警惕性很高，就算是小时候，霍明曜睡着的时候也总是不沉，稍微有点声响就会醒来，后来他们结婚睡一块的时候，迟星远看到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再多看几眼对方就会察觉而睁开眼睛看他。
所以像现在这样没有攻击性的霍明曜是很难见到的。
然而七天过去了，霍明曜似乎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就连最开始让迟星远产生的幻觉都没出现过，满打满算已经睡了将近六十天了，再不苏醒过来的话其实是很危险的信号，这是瞿凛的原话。
迟星远在霍明曜的病房里待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有一天他不小心靠在病床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霍明曜的眼皮一直在动着，嘴唇微微张开，迟星远愣了几秒钟之后，一刻都不敢拖延，马上就冲出去找人。
手术室外。
迟星远时不时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直到瞿凛第一个走出来。
他站起身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
瞿凛紧抿的唇线让迟星远的心跳变快，直到他微微的勾起唇角，“醒过来了。”
迟星远原本快要暗淡的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太稳定，我们还要再观察，等会转到病房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嗯。”
瞿凛松了口气，顿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星远哥，等一下。”
他绕到了迟星远的身后，定睛一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瞿凛好心提醒道，“星远哥，你忘记贴信息素阻隔贴了。”
迟星远一摸后颈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虽然他是信息素只有D级别的Omega，会影响到周围他人的信息素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作为一直以来严于律己的Omega，遵守帝星的规定，在公共场合一定要贴好信息素阻隔贴，以免造成社会秩序混乱。
“抱歉，早上太匆忙忘记了，我这就回去贴上。”
“没……”
瞿凛话还没说完，只看到了迟星远的背影匆匆远去。
他站在原地，愈发觉得自己当年的话成真了。
霍明曜的腺体虽然受伤了，但是他对迟星远的信息素很久之前就产生了强大的依赖性，即使迟星远释放出很微弱的信息素，仍然可以影响到霍明曜。
这让他之前研究和提出的理论得到了更多的证实。
超S级别的信息素研究材料和样本太少了，所以也没有例子可以作为参考，而霍明曜的这个例子将作为今后非常典型的一个事例。
身为腺体和信息素的主导研究和医者，瞿凛对待这些可不像平时生活那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
“你是说，明曜对我的信息素有依赖性？”
迟星远错愕的看着瞿凛，对方一副严肃的学者做派，俨然不像是在诓骗他的。
“没错，你可能不会相信，因为你长期自认为自己只是信息素级别低的，就连比你高一级的Alpha可能都影响不了，怎么可能会影响到S级别以上的Alpha，这完全是不合理的存在，对吧？”
“是。”迟星远一直这么认为，他的信息素在霍明曜面前约等于无。
“但事实就是如此，信息素真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瞿凛感叹到，“我带你回去霍宅看看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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