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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未婚妻子 妇人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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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终于回过神,面色变幻,冷言喝道:“荒谬!”
“就算不结亲,你也该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人生大事怎可如此轻浮。”
谢宣幼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晕目眩。初见时,面前少年神色冷淡有礼,不似为美色昏头的人,没成想那些风言风语竟然成了真。
她忍住厌恶道:“那个丫头,你要是实在喜欢,让她做舒儿的滕妾便是。”
陪嫁。
滕妾。
谢珑垂下眼,掩去眼内冰冷,含笑开口:“此番差错,让姑姑误会,是珑之过,他日定当奉厚礼登门赔罪。”
“但珑的意中人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也不是谁可以附赠的礼品。”
“……你!”
面对勃然变色的姑姑,谢珑一副赔罪的姿态,看似恭敬,实则岿然不动。
谢宣幼呼吸急促,显然被气的不轻,谢珑低着头拱手,两人不开口,皆是气场冷凝。
看着僵持的两方,谢渊叹息一声,打破寂静:“你可知其中关窍。”
“明白。”
谢珑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七尺男儿,自当奋起,何须再借东风。”
“可想清楚了。”
老人语气平淡,意味着这不是威胁,也不是逼迫,只是给年少轻狂的少年人一次反悔的机会。
“珑从不狂言。”
少年人神色庄肃,又一次深深摆下去,口中道:“请祖父成全。”
“罢了。”
谢渊轻叹一声,对面色愤愤的女儿摆摆手,打断她要出口的话,又看看神色呆木似是事不关己的儿子,只觉得越发疲乏:“成亲一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听见这话,谢珑抬头,不掩喜色,行礼道别后就要匆匆出门。
“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被唤住。谢珑挺下脚步,笑容明快,回头答道:“并非,只是去探望未过门的妻子。”
少年郎君从小聪慧冷情,城府破深,哪里这般喜形于色过。
这下连谢渊忍不住皱眉,教训道:“胡闹,怎能如此仓促。”
有出息的嫡孙娶一个訾家旁系的丫头,总归是自家吃亏。况且訾谢百年交好,时代姻亲,这两人听上去也两情相悦,便是一门必定能成的亲事。
但在板上钉钉的事,当下也不见其影,这样跑上门又算怎么回事?
“只是去探望一番。”
谢七也正色:“未过门的妻子生母早逝,又无同胞姊妹。如此孤苦伶仃,孙儿只想早日接到身边照顾。”
“那哪有晚上唐突登门的。”
谢七笑眯眯道:“那孙儿下了拜贴,明日再去。”
“……”
“应允的事老夫不会反悔,也不再插手。只是,你看重她,就要有分寸。”
“我明白。”
少年低下头,心知肚明的机锋过去,一点少年气从脸上褪去,又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平静。
这似乎才是他的真实。
谢渊细细审视着他。
身周之人无不是满腹谋算,但再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人都有自己欲望,知道的目的,就有了操控他们的线。
但这个孙儿……虽然难以置信,但谢渊又时也感觉自己也拿不准这个小辈。
这些年,谢珑一心谋求权利,为此不择手段。才华横溢、充满野心,还有着超常的狠绝谋算,他是天生的掌权者。
但他不是愿意为了权利地位牺牲一切的那种人。
甚至,谢渊怀疑,权利在他心里并不像看起来那般重要。
“当然不重要。”
谢七翻身上床,一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要不是为了自保,谁乐意独自呆在这争权夺利呢,早抱着本体游玩天下去了。
本应在外屋守夜的侍女被赶回去睡了,偌大的房内没有点灯,寂静一片,只有在里屋内、嵌在墙壁里的两支长明烛台还亮着。
黄豆大的烛光跳跃着,在全然沉静的室内闪动着内敛的昏暗的光。
小号把额发向上捋,仰着头靠在床头,全然露出眉眼,闭着眼,一副松懈、毫无防备的模样。
“二哥被吓坏了吧。”小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唔,应该……确实。”
你也生出一些困意,在小号的脑海里艰难保持清醒,慢吞吞地用意识交流。
要是本体此时也在这里,两人面上一定上一模一样的狡黠神色。
可惜本体还昏迷着。
想到这里,你不开心极了。
“明天后,大哥怕是觉得谢七碍眼极了。”
这并不是说之前不讨厌小号,只是还没到处置而后快的程度,只要顺利设计得到自己本体,不会执着于除掉谢七。
訾晏向来表现地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没人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子,但这次小号应该是踩在他的底线上跳舞。
“我不想他死。”
冤有头债有主,在訾晏没主动对本体下手的情况下,你不想下这种狠手。
……大哥真应该感谢你高尚的品德。
“可这种人不会改变的,”
你当着他们的面昏迷,二哥或许会不安,但訾晏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喜欢上什么,只会自顾自地把它划做自己的私有物品,不论手段,也不论物品本身的想法——大哥就是这种人。
谢七钻进被窝,此刻周围萦绕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气味,柔和,香甜,像是花香,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下的冷酷。
他对这种气味并不陌生,是时常萦绕在灵魂中的香味。
“知道的。
“只是给他一点小麻烦。”
黑暗的寝室温馨又寂寥。
他身上的气味比水更清,比月色更寒。
你用意识碰碰小号
阳光下的花香传来。
谢七喉头滚动,长长叹气。
闻得到却碰不到,难过。
两个意识委屈巴巴,叠在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