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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   萧卷卷就这样在定国侯府闭门不出的待了十几天,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只知道天是越来越冷了,时不时的还会飘上两场雪。

      等到定国侯允许她出门的时候,狗肉铺张氏的案子已经翻了。

      死了二十年的张氏夫妇由屠害凶手变为苦主,至于后续,为何草草办案,真凶到底是谁,倒是还没查出来。

      只知道林和通被下了狱。

      萧卷卷便直接去县主府想等陆维,在门口遇见张老伯,便问他可知一二,只是张老伯只是是林和通陷害儿子儿媳,并不清楚其他,又道儿子儿媳终于沉冤得雪,好顿感谢萧卷卷。

      怕被人知道此事与她有关,萧卷卷忙制止张老伯,又去问小柱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小柱也只是知道萧卷卷吩咐他查出来的事。

      “小人和之前要饭的兄弟说了之后,很快就查出来,二十年前一夜之间消失的人家只有城东柳家,据说是一夜之间搬家了,反正是再没见过他们。”

      “那柳家可是有什么来头?”

      小柱摇头:“不过是经商的,没什么来头。搬家之前老两口尚在,还有大儿子、大儿媳、两个孙子、一个刚成婚的小儿子、小儿媳,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另外加上仆人丫鬟,家里一共二十四口人。查出来之后便将情况都告诉陆大人了。”

      见萧卷卷点头,小柱又道:“这家人虽说小门小户,却生活殷实,一夜之间搬离东都城,甚是奇怪。”

      这家人八成便是陈泰那个妾室原来的夫家,只是不知道陆状元是否想到办法将案子引到这家人身上。

      现在林和通被关押,其余案情没有透露出来,也不知道陈泰什么时候能伏法,中间还是否牵扯其他官员,萧卷卷心有些乱。

      毕竟,这么大一桩人命案,不是一个东都府尹说冤便能冤下来的,当初没有刑部的核实很快就把人给斩了,事后又不了了之,光看这一点就至少还能拉下来个当年的刑部尚书,不过之前有一次陆维提到过,当年那刑部尚书现已过事。

      萧卷卷怕小柱知道太多再有什么危险,便道:“待案子发了公告再说,辛苦你了。”

      小柱被她夸奖,挠挠头嘿嘿一笑,突地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四娘,你可出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萧卷卷一回头,华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只肤浅的道了一下相思后,华瑾的目光又停留在小柱身上,娇笑起来。

      只见小柱突然低下头,双颊“唰”的一下泛起可疑的红晕来,浑身好像都不自在极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萧卷卷暗笑,大小伙子见了华瑾就和小媳妇儿一样,可真逗。

      她又调笑华瑾:“六娘可是来找我的?”

      华瑾大大方方道:“对啊,我隔两日便来看看,你爹爹当真是困了你好久。”

      “那你又为何不直接去侯府找我?”

      “谁知道能不能见到你,但是来县主府肯定能见到小柱呀。”

      救命了,姑娘家家的倒是直接的很。只见小柱头更低了。

      “县主,我去干活了。”

      小柱跑了,留下萧卷卷和华瑾。

      二人进了正厅暖阁,华瑾心情好的很,盘腿坐在矮几前边哼起小调儿来。

      “六娘你怎的这般开心?”

      华瑾挑眉,神神秘秘道:“四娘,我与你说个秘密。”

      说罢附耳道:“小柱见到我越来越容易脸红了!”

      萧卷卷直翻白眼:“那又如何?”

      华瑾“啧”了一声:“什么如何,说明他越来越喜欢我了呗!”

      萧卷卷不解:“我怎看你好像是在调戏小儿郎?那你看小柱怎不见你脸红?”

      华瑾一顿,突然娇羞道:“若是他与我说话,我也会脸红的,但见他脸红我更忍不住逗逗他。”

      萧卷卷不理解。

      她小的时候喜欢陆维,见到他便容易磕磕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哪里像华瑾这么好口条儿。

      不理解便不往下想了,总之华瑾开心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华瑾这边天天和只小野猫一样在外边跑,东街长西街短的,新鲜事儿不少。

      萧卷卷成日里呆在芙蓉院,唯一知道的新鲜事儿不过是萧语柔和八皇子他俩那点儿勾当,讲给华瑾之后气的她直拍桌子。

      “好个八皇子!还有你那个三姐姐,是你亲姐姐吗?我怎么感觉她就是想着法儿的不让你好呢?”

      萧卷卷撇撇嘴:“我自打病好后便不喜欢她,初时还心感内疚,时间久了才知道,不喜欢果真是有不喜欢的理由的。”

      听她感慨,华瑾又将头蹭到她跟前,靠着她的薄肩撒娇道:“对对对,四娘你多喜欢喜欢我。”

      见她一副泼皮模样,萧卷卷拍拍她头:“对,我就喜欢六娘你这只赖皮小猫。”

      华瑾被她调戏,挠上她的腰肉,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了一会儿,华瑾看着她又问:“那四娘什么打算?总不能就真的老老实实嫁给八皇子吧。”

      暖阁的炕烧的好,屋里热乎乎的,窗子便开了一点小缝,正赶上一阵寒风吹进,就着暖阁的温度变成温暖春风,拂过萧卷卷的娇颜,吹的她额前发丝微动,面色却坚定且认真,语气毋庸置疑。

      “不嫁,我打算跑。”

      “啊?”饶是平日里最是不羁的华瑾也被她这话吓得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

      “跑?那不就是逃婚?你能往哪逃啊?”

      见华瑾一副失措的模样,萧卷卷“噗”的一下笑了:“我装的像吗?六娘是不是信了?”

      华瑾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她给耍了,又开始挠她痒痒肉,两人又闹了起来,直到萧卷卷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投降。

      “别闹了别闹了,我就逗逗你么,怎么可能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总觉得,没等我想好怎么办的时候,萧语柔便会有动作,暂时......就静观其变吧。”

      华瑾瘪嘴:“啊,就这么等着吗?”

      萧卷卷叹气:“没办法,这段时间我的动作太多了,再明目张胆的拒婚定会惹了圣怒,且陛下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宠我父亲,不然他也不至于夹着尾巴非要让我嫁给八皇子了。”

      这话说得确是那么回事儿,华瑾点头。

      冬日里天黑的早,华瑾怕有人来寻她,又与她说了一会儿便去寻小柱,正好也赶上陆维下值回来的时间。

      跟陆维一起的还有华子墨。

      紫雀与他讲华瑾对县主的家丁生了情,他暂时又不敢与祖父将,便日日下值都与陆维一起回来,若是看到他那个小姑姑便捉回府。

      他想不到什么其他方法,只能这样管着点。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华瑾对小柱的感情就越是浓烈,再加上小姑娘时值十五六,正是叛逆之时,就更是跟他反着来,隔个一两日便跑过来。

      今天他二人在县主府,却没想到看见萧卷卷。

      萧卷卷被禁足一事,华子墨还是从陆维口中得知,本以为要等张氏夫妻的案子都结了才能见到人,没想到刚翻了按,定国侯就让她自由活动了。

      “县主,许久不见了。”两人齐声道。

      正厅还是冷得很,萧卷卷忙招呼他二人进暖阁,再一看陆维那一脸正色,便知这是状元陆维。

      华子墨摇摇头:“沣还要去寻小姑姑,金旺说她今日来了。”

      “哦,那你去吧。”萧卷卷道,只是想了一下,还是在华子墨转身时又问:“玄沣不喜欢华瑾与小柱在一起?”

      听到这话,华子墨脚下一顿,又回身,拱手道:“小柱兄是个好儿郎,可门户有别......”

      要说这事与萧卷卷也没什么关系,但六娘待她那样好,小柱也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她觉得自己要为他们做些什么的。

      “可是玄沣,若是他二人真的情投意合,却因为门户不得不分开,岂不是会遗憾终身?若是六娘带着心事嫁给旁人,被发现的话还会待她好吗?如若她过得不好,所托非人,那又当如何呢?”

      华子墨满腹经纶,却从没想过这一层,只觉得小姑姑与小柱两人身份有别,不应有所交集。

      这时又听萧卷卷道:“且虽然小柱在我府中做事,口口声声称自己下人,我却从未觉得他低任何人一等,都是靠双手双脚吃饭,很是踏实,我也将他当朋友。他与你我的差别,也不过是出身而已。”

      华子墨虽被这番话触动,却依旧坚持道:“可出身,便是最大的阻碍。”

      萧卷卷看看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陆维,又道:“那若是六娘与远山,你又会觉得出身是问题吗?”

      华子墨哑然。

      “远山家中也是平民,小柱也是平民,若你能接受远山,为何不能接受小柱?”

      没想到她会如此作对比,华子墨不知如何作答,只道:“不一样,不一样的,小柱又怎可与远山兄比。”所言总显得有些迂腐。

      不成想陆维开口:“都是平民,有何比不得?玄沣,人各有所长,我擅长读书,小柱兄弟也会有自己擅长的那面。”

      想不到陆维竟是如此想法,萧卷卷觉得,陆状元的形象在她心里又高了那么一些些。

      她点头赞同,又对华子墨道:“玄沣,你去找六娘吧,但切记,凡事莫要矫枉过正,以免后悔莫及。”

      待华子墨离开,萧卷卷迫不及待的问陆维张氏夫妇一案,只听陆维对她一一道来。

      “第二日程怀又过了一遍堂,说的还是那些车轱辘话,又退堂了,明显的在拖时间。”

      “所以程大人第二日没有判?”

      陆维摇头:“没判,第二日后便歇了两日,之后再升堂时,程怀便道账本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氏夫妇清白。又道那夫妇铺中有人骨残骸,能够证明其杀人,只是不知人肉处理到了哪里,故以无法翻案。”

      “这未免强词夺理吧,且若是林和通若是故意陷害,将人骨藏于铺中便可啊。”

      “你说得对,但这也只是猜想。”

      萧卷卷急得不行:“那后来是怎么翻的案?”

      陆维耐心极好,淡淡道:“我查阅了卷宗,发现端倪。”

      “哦?快说来听听。”

      “县主,男女有别,请您坐过去些。”

      萧卷卷这才发现自己挨着陆维越发的近,胳膊都快贴他身上了。

      她忙调整自己的位置,又清清嗓子,两只胳膊好像上课那样正放在矮几上,迫不及待道:“我坐好了,远山你快说。”

      陆维也轻咳两声,继续道:“卷宗上写的是,狗肉铺所找出的骸骨伤痕为大刀剔肉所致,且有泡发痕迹。但我将所有卷宗都调出来一一翻看,发现狗肉铺中抄出来的只有剔骨刀与砍骨刀,并无大刀,且那是一根完整径股,铺子里也没有可以泡发那么大块骸骨的容器。”

      “这便证明了狗肉铺中的骸骨是被人放进去,栽赃陷害的!”

      “不错,程怀实在无计,只得宣判狗肉铺张氏一案为冤案。井中骸骨一案又成了悬案,陛下大怒,责令新春之前将此案破获。”

      萧卷卷点点头,又问:“那林和通下狱是因为判了错案?还有陈泰呢?”

      陆维摇头:“暂时尚未牵扯陈泰,林和通下狱是顶不住压力,承认自己制造伪证,只是这人甚是嘴硬,只说自己是为快速破案才这样做,到现在都没吐出陈泰,看来他对其夫人确是情谊深重,不忍其家人受牵。”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人是陈泰杀的,萧卷卷又问:“对了,小柱查出来的柳姓人家你查了吗?我怀疑他们就是陈泰妾室原来的夫家。”

      陆维点头:“你猜的没错,陈泰的妾室正是柳家小儿子当年娶的新妇徐氏阿芜。两人当时成亲不过半年。”

      “不可以从这里入手吗?”

      “我还在想办法。林和通岳丈关系众多,能拉下他已是不易,陈泰又为兵部尚书,此事难办。”

      此时又一阵寒风吹进,这阵风大了许多,竟是将窗子吹开,带着些雪花。

      是又下雪了,萧卷卷见这白色雪片飘下,落在桌上又融化,心中难免唏嘘。

      “难道逝者真的不能往生吗?”

      见她神情落寞,陆维不由得心中一荡,锦荣县主,当真侠骨心肠。

      他语气虽依旧淡淡,却多了几分柔和:“县主莫要心灰,某相信,真相总能大白,逝者定会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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