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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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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也能被咬上,萧卷卷觉得萧语柔可笑极了。
只见定国侯不动声色的盯着她,萧卷卷便知,或许连定国侯也在怀疑,此事是不是她做的。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萧语柔与八皇子所行苟且虽被萧卷卷不齿,但也确实是救她与水火,她又去害萧语柔做什么呢。
只是没等她开口,侯夫人先维护起来了。
“三姑娘,你什么意思,我芙儿就来成亲,所嫁郎君俊美无双,又才高八斗,她不好好的在闺中待嫁,针对你作甚。你莫不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得罪了人,才遭此横祸吧。”
萧语柔忙摇头哭诉:“不是的母亲,是八殿下,八殿下他今日约我出去,让我去寺院解签处找他的!女儿也不知为何会被人掳走!”
侯夫人哪里肯听她说,转头对定国侯道:“侯爷,三姑娘自打封了嫡女,便与往日不同了,如今便是妾也管教不得了,您自己看着办吧,只是一点,休要往我芙儿身上泼脏水。”
出了这等事情,萧语柔不想着怎么为自己的名声找补,却先咬人,再又把八皇子抬出来,定国侯本意向不明,侯夫人这一张嘴,定国侯马上找补了一下。
“你这逆女,就来大婚,自己不好好待着,跑出去惹出来这么个事,还要推诿给你四妹妹,难道是要府上所有姐妹都与你陪葬?还有,此事莫提什么八殿下,凭白的胡说八道,你是想让定国侯府所有人都跟你遭殃吗!?”
萧语柔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事且先不说与嫡妹有没有关系,但她的名声是完了,且定国侯也并没有要帮她掩饰的意思。而不让她提八皇子,定是怕得罪皇帝。
她今早被人蒙眼送回来的时候,在马车里就听到街上有人嘀嘀咕咕她与萧语然昨日被掳之事。
若是她要嫁去的是个平常人家也就罢了,夫家甚至可能会因为她的遭遇对她更加同情,可那是皇家啊。
嫡妹只是在宫里被状元抱了抱,皇帝便歇了娶她做儿媳的心思,自己现在一夜未归,且事情传遍东都城,往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她颓败的跪坐在厅中,目光呆滞。
定国侯见她这样非但不能产生同情,反而更加厌恶。
没用的东西,坏了自己一盘棋不说,好好的前程如今也被毁了,简直不知道养她这么大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等着今日找堵的吗?
萧卷卷眼见定国侯眼中的凉薄,突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若她是穿到萧语柔的身上,所行之路定会比现在艰难百倍。
纵然她现在有些同情萧语柔,但也只是在心里感慨片刻,萧语柔脑子笨心眼小,还要害她,这些她都记在心里呢。
若是她真是萧语芙,又真吃了那点心,往后的路也不见得就比她这个贞洁不明的人好多少。
萧卷卷暗叹,古代女子确实是难,好在她穿越在这嫡女身上,也好在还有陆维。
一想到陆维,萧卷卷又有些不知名的感受。
现代陆维许久不出现了,她与状元陆维却越发默契和谐。
可他明明有中意的女子,当真男人可以既爱着一个女人,又可拥有另一个红颜知己吗?
萧卷卷脑子越发混乱,最后也没等定国侯对二女失踪一夜事情的结论,只道了句不舒服,便独自回了芙蓉院。
虽侯府尚未泄露二位姑娘的事,可有丫鬟出门采买听到这事,回来便讲与谢嬷嬷听,等到萧卷卷回来的时候,谢嬷嬷直道苍天有眼。
萧卷卷这才反应过来,想那么多作甚,还分析来分析去,平白伤了好多脑细胞,这二人都非纯善之人,今日有所遭遇,或许只是老天有眼,是歹人掳错了人。
定国侯也是抱着这般想法,把人掳走了却什么都不做,约莫是谁的仇家,掳错人了,于是第二日便去殿前哭诉。
皇帝向来纵容他,但眼下事关他最宠爱的八皇子的婚事,来俩回回已经这么多回了,皇帝也没耐心了,再一听定国侯又说定是有人寻错了仇家,更是头大。
“盛乾,就算是有人寻错了仇家,可你两个女儿也确是被贼人掳了一晚,不管清白是否还在,名声已然是尽失了。”
这话说的没错,定国侯也没指望皇帝能为他平怨,只是平白折了两个女儿,他心有不甘。
见他一把年纪了还对着自己哭天抹泪,皇帝难免有些于心不忍,又想起小时候跟着他屁股后边喊表哥的小男孩。
皇族感情淡漠,唯这定国侯,他自小照顾到大,虽因一些事情心有忌惮,但付出的感情确是真的,否则也不会任凭萧卷卷那般折腾。
换了其他贵女,早在一开始大逆不道的时候他便派人使个小轿送给他幼子了。
皇帝叹息一声,揉揉眉心,才道:“既然你女儿遭受无妄之灾,皇家也不会悔婚,只不过到底是名声有损,就让她嫁过来之后去清隐寺代发修行,为皇家祈福罢。”
这算是给足了定国侯脸面,定国侯也算满意而归,这样一来,便只剩那个二女儿。
罢了罢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找皇帝,左右她这女儿已然这样,待他去问问吏部尚书,若他能接受的话,省着他为难不说,还能把事情做的更自然些。
这么一看,他这盘棋还是活的,定国侯唇角微微上扬。
等到萧语柔知道此事时,虽然心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还是难免暗恨。
她是准备好好和八皇子过一辈子的啊,如今嫁过去就要直接去清隐寺静修,让她如何甘心?
回到清菊苑,萧语柔彻底的颓败起来,硬是一直病到萧卷卷大婚,都没好起来。
二月十八那天,晴空万里,陆维身着大红色婚服,脚踏枣红色汗血宝马前来迎娶。
古代迎亲,男家在自家门口即刻,如今竟是上门迎娶,萧景煜甚是满意,可见这妹夫对妹妹是有多上心,是以背新妇上轿的时候,萧景煜格外卖力。
只是将人送进轿门的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再看陆维又没觉得那么顺眼了,暗自发起誓来:竖子日后若是令吾妹皱一下眉头,他就捏爆他。
侯夫人这日也是先高兴,后哀愁,她的女儿,自己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人给娶走了,若是陆维日后被派去地方执政,岂不是好多年都见不上一面。
一想到这里侯夫人的眼泪就没停过,看的定国侯也是唉声叹气,竟是产生了一番连萧语安出嫁时都不曾有过的嫁女忧愁。
陆维的聘礼不多,甚是符合他平民状元的身份,但萧卷卷的嫁妆可就多了。
除了侯夫人给的,还有定国侯添的,另外因为这些事儿,皇帝也让皇后也萧卷卷添了妆,从金银珠宝到田地商铺,再加上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什么的,活生生的一百零八台嫁妆升级到一百二十八台。
东都城上一次如此豪横的嫁娶场面,还是四十多年前尚德大长公主嫁去大将军府的时候。
那场婚礼光是婚宴就吃了三天,事至如今,还有不少老人说起这事便感慨万分。
那真是富贵,泼天的富贵。
眼看今日定国侯府虽是盛宠,但到底不比得曾经的大将军府那般风光无两。
东都城,以至于大豊朝的百姓,因为大将军尚了公主,国家失去一员猛将,正经都失落了好一阵子,后来大将军府变为定国侯府,大家对萧家便是彻底放弃了。
眼见定国侯府嫡女这次出嫁的场景,当年那场嫁娶盛况又被人提起,有人唏嘘,有人惋叹,只是风光,又有何用,能为国为民做什么?不过是朱门酒肉臭罢了。
嫉妒陆维的人更是不少,平民状元,取了县主,成了定国侯的女婿,光是嫁妆就一百二十八台,真真的山鸡变成了个金凤凰。
然而他们再怎么嫉妒也没办法,世人都知陆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此人不管娶的是谁都定然前途无量,只不过娶了县主,旁的女子便没了飞上枝头的机会。
对此议论,陆维耳朵好使,听得到也装没听到,他敢从八皇子手里抢人,就说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几句闲言碎语又算什么。
现在唯一让他举棋不定的,便是今日到底以什么身份见萧卷卷。
拜完天地后,萧卷卷被领到新房。
新房便是陆维之前一直住的院子主房,萧卷卷没来过状元府,只觉眼前一切都充满新奇。
这里不似她那芙蓉院金雕玉刻,却也样样都十分别致,想来陆维也是下了心思的。
毕竟他俩是很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累了一天,萧卷卷也没再坚持,靠着架子婚床便眯了过去,等到陆维酒后三旬回来的时候,便见她睫毛低垂。
此刻她双手垂在裙子里,遮面的喜扇也掉到地上,双喜火烛微微窜动,晃的她睫下皮肤暗影流转,别具一番诱人姿态。
陆维又是顺着她的轮廓描绘起来,不想一身酒气将她熏醒。
“你来了。”萧卷卷捂嘴打了个哈欠。
“嗯,熏着你了,我去沐浴。”说罢起身向耳房走去。
待到再回来时,只见萧卷卷已然脱了一身红绿色喜服,只着一身素白色的里衣,发髻披散,正坐在床上看话本子。
新房并未准备这东西,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陆维上前,将她手中书本抽走,翻了几页看了看。
没什么出奇,都是些神仙爱侣的故事。
“你带来的?”
萧卷卷从他手中将话本抢回,点点头:“不然多无聊,不过我刚刚太累了,还没来得及看就睡着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陆维面露狐疑。
他向来称自己为县主,即便是成了亲,也不会这般大的变化,最起码也要称呼个“夫人”,怎的就直接“你”了。
她试探着道:“你是......陆维?”
只见陆维无奈一笑:“你反应倒是快。”
很久没见到现代陆维,萧卷卷一时新奇,问道:“你最近甚少出现,怎的今日出来了?”
这话说得陆维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关心询问,只讷讷道:“说不上什么时候便会出现,许是那个陆状元他今日喝多了几杯,便把我给放出来了。”
“原来如此。”
陆维也点头,接着二人便是一阵沉默。
还是萧卷卷先开口:“我把绵绵也带来状元府了,既然你偶尔也能出来,能否找时间与她谈谈?”
一提到陆绵,陆维心里不舒服起来。陆绵这么排斥他,想来谈也没什么用,不若让她接受新的自己,这次他定会好好疼爱她。
见陆维面容闪过迟疑,萧卷卷有些生气。
“她现在小心翼翼的,我看着都心疼,你就不能好好与她说说吗?过段时间你走了,她还有很多很多年的日子,难道都要背着你这个包袱吗?”
她是这样坚持,陆维也只能低头应下来,又见萧卷卷继续读起话本,心中不是滋味,在心里琢磨与她找些个什么话题。
外边守夜的人影攒动,陆维突地想起还未与萧卷卷说过刺客一事。
之前怕吓到她和宁朝霞,陆维没有说,但眼下那刺客说不上哪日便会出现,已经不能再瞒下去了。
“那日那个刺客,你可还记得?”
萧卷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听陆维道:“就是我与岳母换身前一晚那个刺客。”
他这么一说萧卷卷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记得记得,可你不是说不是来杀我们的吗?”
陆维:“确实不是,但却是去侯府找东西的,且瑶姨娘......和他是一伙的。”
萧卷卷惊的捂住嘴:“你说什么?瑶姨娘和他是一伙的?”
陆维点头:“所以那日我很轻易的就将人引了出去。”
萧卷卷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陆维功夫好,他本就有武术功底,加之古代陆维也是个高手,那黑衣人又手下留情,这才能轻易将他引出。
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又提这件事,萧卷卷不解,问他:“所以?”
陆维叹气:“他还会去找瑶姨娘,你要和妈说,让她提前想好应对。”
这一说萧卷卷有些炸庙:“你说啥?怎么不早说啊,这一时半会的能想什么应对!?还知道什么,赶快都告诉我!”
陆维突地脸红,为难道:“他和瑶姨娘,以前是情侣。”
萧卷卷嘴巴张成个圈。
乖乖,莫不如让宁女士在这里开展一场黄昏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