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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露端倪3 坚决不跟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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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秦弈:……
其实他并不打算知道这个。
“那唐子文在我们之间扮演什么角色?”
元思嘉迟疑几秒钟,声音越来越小:“他家里有酒庄…进货有折扣,所以算酒托。”
秦弈闭上眼,再睁开,重新打量人人都赞美恬静沉静的老婆。
元思嘉还没来得及换下晚宴长裙,鱼尾裙摆蹭出好几块脏污,雪白披肩下抹胸托起丰盈,与猪搏斗后的盘发微乱,她似乎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缩在椅子角落一言不发。
要是她不点男模,不满嘴谎言,不和他的狐朋狗友勾结在一起骗钱还装可怜,秦弈早就扑过去了。
秦弈疲惫道:“水生,我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厚障壁。”
元思嘉:“我在外国长大,听不懂。”
——那层障壁更厚了。
电梯口突然有女人凄厉的哭声,脚步声跌跌撞撞朝这边靠近:“老秦!我们家老秦怎样了?”
秦弈一转头,看到他母亲胡丹翠冲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爸爸呢,还没出来吗,都两个小时了!”
秦弈暂时按捺心结,支撑起几乎瘫软的亲妈,安慰道:“老爸情况不严重,陈叔说现场就他意识最清醒,只是骨折而已。”
元思嘉站起身,腾出座椅给胡丹翠:“爸爸出事前说宴会的进口葡萄很好吃,给您带回来几串。”
她确实提了一盒精心包装的礼盒,胡丹翠眉头锁死,一巴掌抢过礼盒,恶狠狠盯着她:“怎么家里顶梁柱都出车祸了,你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偏偏是你,我就知道算命的说我儿子命格压不住……”
元思嘉一呆,手背传来刺痛,整片皮肤已经被胡丹翠新做的指甲划出长长的血痕,细密地冒出一串血珠。
要不是婚戒的钻石充当了缓冲,这条血痕还会再长几厘米,横贯整个手背。
礼服单薄,元思嘉原本觉得冷,此刻被疼痛激出一身汗。
秦弈也看到她受了伤,眉头锁死,按住暴怒的胡丹翠,喝道:“妈,这是医院!”
他拉开抱着礼盒哭天喊地的亲妈,那场面跟抱骨灰盒一样诡异:“你冷静点,老爸只是骨折又不是死了,现在哭多晦气,还有,别欺负思嘉。”
胡丹翠应该是担惊受怕了一路,眼睛都哭肿了,原本半夜她已经睡了,元思嘉突然打电话吵醒她,语气毫不在乎地通知出了车祸,大货司机重伤,自家司机死了,就她一个人没事,这不是命太硬克她全家是什么!
胡丹翠恨恨道:“凭什么就她好好的!”
秦弈目光搜寻楼层值班护士,随口道:“以为人家跟你一样没驾照吗。”
他转身就走,胡丹翠可不想跟儿媳妇离得太近,忙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好在值班护士那有医药箱,秦弈头痛欲裂,元思嘉老爸可是华丹首富,只有傻子才觉得羞辱元思嘉没代价,他只想安安静静离婚。
好歹睡了两年,体面分开最好。
老妈还是不长记性啊,还记得两人婚后先住在老宅,胡丹翠有天趁他去外地参加会议,以为自己能摆婆婆的谱,厨师请了假,她故意让元思嘉去端滚烫的汤,果然不小心烫到元思嘉的手。
元思嘉很体面,当时什么都没说,下午就包机回了泰兰德,没过一周老爸就被告知一笔最大的合作作废,白白让竞争对手捡了便宜。
秦弈老爸急头白脸到处陪酒,搞清楚真正原因是什么后,胡丹翠还没当回事,以为她不满意的儿媳再也不回来了,结果第二天就宣布,秦家所有女眷的信托基金直接给到元思嘉管理。
那一天,秦家人终于明白沃顿商学院毕业的含金量了。
含金量有多高呢,三四层楼那么高吧,那胡丹翠就是马里亚纳海沟里的小丑鱼,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她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还想嘀咕几句,看到秦弈护犊子似的眼神,悻悻闭上了。
元思嘉一言不发,舔去手背血迹,一抬头看到秦弈提着医药箱,他表情似乎更复杂了。
值班护士来给元思嘉伤口消毒,皮外伤不用过度包扎,她皮肤白皙,那么长一条血痕已经开始红肿,显得格外可怖。
秦弈转过眼,以免刺目的红刺激情绪,在她耳边轻声道:“点男模的报应吧。”
元思嘉:“没点过。”
秦弈:“那你肯定做过更恶劣的坏事,我都知道。”
元思嘉不跟他说话了,只对护士道了声谢。
手术室门终于从内部打开。
出来的医生脸色严肃:“家属呢,86岁患者受惊过度晕厥未醒,无严重外伤,61岁患者转入重症监护,57岁患者意识清醒,肋骨骨折四根导致内脏出血,多处皮外伤,剧烈脑震荡……”
胡丹翠还没听完就瘫软过去了。
秦弈看着他祖父、大伯和老爸秦德林依次被推出来,秦德林几乎裹成粽子,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嘴唇一张一合,秦弈听不清,凑近一点才听到他爸在问:“…嘉…嘉?”
秦弈:“她好得很……都这时候了你还只关心她,我妈都哭死了,葡萄很好吃。”
其实葡萄还没吃,不能打击病人的希望。
秦德林眯起眼,艰难点头,看到元思嘉也在,居然歪嘴一笑,又疼得龇牙咧嘴被医护推远了,他也得进重症病房,庆幸三个人都还活着。
医生建议道:“病人年纪都不小了,随时都有下病危的可能,最好有家属一直在,可以申请陪护病房。”
元思嘉藏起手,对秦德林道:“爸爸放心,我们就在隔壁不会走。”
家属不能随意进出重症病房,胡丹翠想追过去,还要继续哭,秦弈抽出纸巾,一把捂住她嘴巴:“思嘉已经预约了家属陪护房,一大一小,今晚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算是医院团建了。”
胡丹翠抽噎着瞪了眼元思嘉:“什么意思,她就不能挑两件大房子,故意在外人这收拾她婆婆呢,儿子!你跟我住大房子,她一个人小黑屋呆着去吧!”
秦弈没有反驳,他也无法再心安理得靠近元思嘉。
胡丹翠说话声音大,晚上又没什么人,传播得格外清晰,元思嘉皱皱眉毛,有些为难地商讨:“可是……”
医院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地方,今晚陪护病房只剩下最后两间屋子,她都看过,一间五十平一间三十平,床都是一米二的宽度,睡两个人很勉强。
原来成年母子也睡一张床吗,元思嘉长大的地方没有这种传统,她不理解,但是尊重。
护士带他们去看房,元思嘉又道了声谢,心想着她终于可以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考虑吧。
但秦弈就不一样了。
他看到小小的屋子和小小的床,只能勉强坐下一个人的单人沙发时,又绷不住了。
四岁开始他就有独立大卧室,今年他都二十五了……
胡丹翠等到秦德林活着出来她便安下心,脱了厚重的皮草外套,等秦弈给她整理好床就准备休息,随口抱怨道:“你老婆也不知道升个房型,害得我们娘俩只能在这里将就,棋棋,来跟妈……”
秦弈抓起西服外套夺路而逃。
睡走廊铁板凳都比和亲妈共处一室的好。
只是经过元思嘉门口,他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住,房间门没关紧,坏女人心倒是很大,居然不怕有贼惦记。
秦弈推开门走进去,她都没反应。
整个房间只开了小小的床头灯,像本世纪初的产物,灯光老旧昏暗,显得房间都像老录制片的案发现场。
元思嘉纤瘦的身体背对他坐在窗前,背影单薄,肩膀微微颤抖,像暴雨抽打的花儿。
她在抽泣吗。
背叛婚姻落得下场凄惨,只能在三十平的破屋里哭。
秦弈觉得自己应该很解气,却又开始动摇了。
她不点男模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美丽的,秦弈没法再说狠话。
三位长辈一夜之间全部危在旦夕,没人知道元思嘉如何独自支撑处理变故,婆婆抓伤她仍被指责,好久不见的丈夫一回来就是挑刺,偏听偏信的站在她的对立面。
也许她也在委屈,啜泣都不敢大声吧。
他模糊记起元思嘉一开始他出现,眼睛里是有闪光的。
秦弈:“……”
他心情复杂地走过去,发现元思嘉双肩耸动,还在打游戏。
秦弈绷住脸:“咳咳!”
他故意弄出点动静,就喜欢元思嘉被欺负后的无措模样,这种小把戏他玩过很多次了,至于在哪玩过,别问。
元思嘉飞速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来不及锁屏,屏幕五颜六色的,还有队友急躁的呼唤:【金刚金刚怎么原地不动了,你这家伙回话啊!】
元思嘉保持优雅的微笑:“你来了。”
秦弈视力很好,能看到她游戏皮肤是近战肉·搏的怒目金刚,名字却很有反差感[曼哈顿第一深情]。
他默默移开眼:“深情姐,你队友叫你再来一局。”
元思嘉还是那副温柔顺从的神情,体贴道:“听你的,我再打一局。”
秦弈还真就眼睁睁看她重开一局,在峡谷战斗了半小时。
……
她怎么就那么听话呢!
“喂!”秦弈忍无可忍地质问,“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爸爸的伤势,我大伯甚至到现在还昏迷在重症监护室!”
元思嘉听出丈夫的不满,忙结束游戏歉意道:“没事的没事的,虽然你爸爸在做手术,但我爸爸还是首富。”
秦弈:“……”
明天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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