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离婚前夕10 多比，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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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嘉既不是娇妻，也不是好友。
昂贵的粉紫色酒水流了一地，染脏了羊毛地毯，凌莞尔一脚踢开地毯，气急败坏地想，这辈子遇到元思嘉就跟洗地毯一样麻烦。
保养昂贵的东西都很麻烦。
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心力，金钱，被更时尚更昂贵的新品迭代换季。
凌莞尔抱着手臂冷笑；“so？我只是不想体育拉低分数而已，对丹尼只是利用，苏珊娜最后和丹尼分手也不是因为我，她左一个橄榄球队长谈恋爱，右一个亚洲学长补数学，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
元思嘉抱着手臂，冷眼看她一副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嘴脸，忽然说：“丹尼得了尖锐湿疣的事你知道吗？”
凌莞尔一瞬间脸色大变，差点就要叫出声，元思嘉又道；“我逗你的，他很健康。”
凌莞尔勉强镇定，仍在冷笑：“你到底要扯多久的谎？”
元思嘉继续；“但艾德蒙药物滥用是真的，有好几任女友都被他在酒中下过药，你以为你攀附权贵很有本事，但命运的馈赠可不常常是礼物，否则你以为我姐姐怎么会轻易去世，你呢，喝过他递过来的不明酒水吗？”
元思嘉又补充一句：“这个影响怀孕，对胎儿不好，备孕前去做个检测吧，不过你丈夫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那个女服务生已经被杜凯亲妈安顿好了。”
凌莞尔再次大惊失色，身形摇摆，看她状态连站立都是问题了。
元思嘉看她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并没有畅快一分。
哪怕清楚知道胡丹翠逼她离婚是凌莞尔的手笔，她一向会借力打力。
利用别人没什么错，人之常情，资本运行的底层逻辑就是价值交换，元思嘉摇头；“利用有钱男人就像高风险投资，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能力应对崩盘的风险，这是我姐姐用命换来的教训——结论是大部分女人都玩不过有钱男人。”
元思嘉皱皱眉毛；“你的自传我已经看完了，文笔很差，但是夸大其词的部分不错，真难为你连语言学校都要读两年的糟糕语法。”
凌莞尔很快恢复镇定，捂着嘴，指尖里的笑容放肆：“你丈夫说很精彩就足够了，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什么，别是我破坏了你的夫妻关系，娇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会非常开心，元思嘉聊别的也很好，但——
很可惜，她们已经不是能叙旧的年纪了，无论自身职业还是丈夫的公司，她们都是至死方休的对手，谁能想到七年前她们还在逼仄的小宿舍里一起画稿子呢。
元思嘉：“当然是揍你。”
“既然都认为我是娇妻，娇妻打架就要扯头花。”
元思嘉还真两三步走上前，一把扯住凌莞尔头发，当面给了她一巴掌。
凌莞尔气急，抬手就要还击，又被元思嘉死死按住：“别忘了我学过泰拳。”
元思嘉又给她一巴掌。
凌莞尔尖叫了声，捂着脸就要叫保安：“杜凯要是知道你揍我，你吃不了好果子。”
元思嘉不开口，扔破布娃娃一样推开凌莞尔：“再见，十二点钟有档午夜重口对话访谈上线，我有提到你。”
“你是说查理兹马的三流小节目？”凌莞尔脸颊已经开始红肿，变得咬字不清，“元思嘉，你被婆婆赶出豪门后，才两天就沦落到参加深夜涩情档博取关注了吗。”
她仰起头看向时钟，还有一刻钟就到十二点。
她禁不住笑出声，决定放元思嘉一马，甚至还有心情自己爬起来去冰箱拿冰块敷脸，杜凯刚才发消息过来说今夜不回来，她也没在意，正好不会被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
元思嘉一打开门，秦弈赫然站在外边，她猝不及防被唬一跳。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秦弈上下打量她足足三秒钟，对她的美式作战裤欲言又止：“喔，电梯和楼梯间到处是你的洗发水味。”
元思嘉：“你是狗吗？”
秦弈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内，浓郁的葡萄酒味在密闭空间内发酵，月亮倒影在客厅残破的酒水玻璃渣中央，荡漾起一片波澜涟漪的血月。
至于凌莞尔，很好，活着，能独立行走，没被老婆打死，秦弈才有闲心回答元思嘉：“这叫精英男士的顶级嗅觉。”
“跟我回家。”秦弈不由分说用力拉住她，滚烫的掌心凹陷，正好裹住元思嘉手腕一小块凸起的骨头，严丝合缝。
这是结婚后的第一次，也是离婚后的第一次，元思嘉用力甩开他的手，那股滚烫的热意骤然从皮肤脱离。
元思嘉：“请帮我照顾好波波，记得每天都要喂牛肉和鸡蛋。”
“你到现在还把我和狗放在一起吗？”秦弈不依不饶，毕竟这里还有个偷听的凌莞尔，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清楚，否则传出去杜凯指定笑话他和元思嘉，“我带你回家。”
元思嘉又是反腿一脚，带上凌莞尔的房门才道：“好，请让我先去换衣服。”
秦弈：“……你哪儿来的美式作战裤，你哥退役留下的？”
他知道蒲丹泰有美国国籍，元思嘉却跟她继父一样是泰兰德国籍。
元思嘉看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机场离酒店至少要50分钟车程，她摘下晚宴佩戴的婚戒，冰凉的金属仍沾着人体的余温，放进秦弈手心：“不说了，换完衣服我们就回家。”
十克拉的钻石套在女人无名指上时很大，火彩璀璨，但放进男人的掌心又那么渺小，数千繁星中不被注意的一小点。
秦弈看着她走进女士卫生间。
他等了足足半小时。
秦弈左右看看没人，飞快冲进去，只看到半条黑皓石的裙子搭在洗手台。
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但站在外边的视线死角处有货梯。
秦弈：“……”
他爹的，怎么感觉又被骗了。
秦弈拎起裙子，放在鼻子下嗅，缀满黑皓石的布料幽幽泛起茉莉的淡香，一边回味元思嘉的话，气笑了。
合着离婚后他只分到一条狗。
凌莞尔穿着浴袍打开门，看到秦弈仍然在她这层楼，看样子已然被打击得不轻，她走上前试探：“还在等元思嘉吗？”
秦弈掠她一眼，眼神冰凉。
凌莞尔小了一声：“不用等了，今晚我老公和你老婆都不会来这一层楼了，杜凯我不知道，元思嘉大概已经落地曼哈顿了。”
秦弈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凌莞尔被他凌厉的气势逼退几步，竟然有些发憷，拥有这样强健且高大的丈夫，与纤瘦苗条的妻子站在一起真是适配，想必夫妻生活也很激烈。
秦弈：“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凌莞尔一脸无辜，表示自己听不懂；“呃，我只是想说，是你的小表妹胡荔主动请我做客，我才在你家遇到的胡阿姨，她知道我是思嘉的同学才多问了几句，对了，你家卧室的床单真不错。”
秦弈转身就走，懒得与她多说一句话。
凌莞尔砸巴了一下，还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元思嘉的退路竟然能有钱到是曼哈顿。
她该去收听元思嘉的午夜凶铃节目了。
秦弈靠着车门，点了根雪茄，纯烟叶卷出的风味却有百种，他随手拿了一根客户敬的，一口下去肺里全是焦糖蜜柑烧焦后的燧石味。
黑夜里，他一脚踩灭最后一点火光。
秦砚从后边走过来，与他一同看向遥远的没有星星的黑夜：“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到一句著名的电影台词。”
秦弈收起伤感，被他哥看到他为了老婆要死要活的样子会被笑话，攥紧戒指，若无其事道：“你是想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
“不是。”
秦砚；“是多比，自由了。”
*
元思嘉飞机落地时，太阳还没升起。
不太熟悉地坐上机场大巴，又换成老头揽客的突突车，通过鸡鸭嘎嘎的菜市场，她顺手买了一条鱼，鱼跟她颠簸一路，直到突突车进不去的别墅区。
她下车，给老头五十美元不用找了，自己一路步行到家门前。
因为元丽欣喜欢鱼汤。
蒲丹泰告诉她，最近她父母在华丹的花园别墅小住，两口子最近感情不错，生意顺利，适合摊牌。
直到现在，元思嘉都没想好怎么解释离婚的原因，但她准备问继父要5000万投资，南移服装产线的业务拓展PPT做好了。
蒲宗銮习惯八点起床，这天清早，他刚走进自家茶厅，许久没见面的女儿突然出现，还亲自给他煲了鱼汤。
看到远嫁异国的元思嘉回了家，一身黑裙沉稳端庄，收敛起前几年的跳脱，蒲宗銮深感欣慰，尝了一口鱼汤，夸赞道：“真不错，要多少钱？”
元思嘉拉过移动显示屏，准备播放她的融资方案：“爸爸，您真了解我。”
蒲宗銮听她洋洋洒洒讲了一小时，方案不错，野心很大，他这个女儿哪里都好，会赚钱，会骗钱，就是婚姻让人操心。
他开口：“你的想法我很感兴趣，我得跟你丈夫谈谈，否则钱只过你口袋，爸爸心里不踏实。”
：爸爸，你没女婿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离婚前夕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