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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篮球 阮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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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慈看着不远处篮球场上热血沸腾的少年们,不由得出神。
好友梁茵在一旁也注意到了,那边似乎是在打球赛,她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不由分说的拉着阮慈凑上去看,看了一小会,就挤到内围去了。
这节课本是体育课,但体育老师去开会了,也不知道体育老师开什么会议,便让一个实习的老师来给他们班上一节体育课。但是这个实习老师比较腼腆,他说,你们也是新生,我也是新老师,这次就让你们自由活动了。于是他们班就喜提自由活动。
阮慈与梁茵便是刚从教室下来,梁茵刚刚还一定要拉着她去小卖部,这会又拉着她来看篮球比赛了。
一中作为市重点高中,校园面积占地很大,有两个篮球场,一个足球场以及其他场地。这个篮球场就是在教学楼后左侧的其中一个。
看了好一会,梁茵在一阵呼声中低声告诉她,这是高二理科二班与四班的对决。
阮慈点头以回应自己听到了。
阮慈在人群中不太适应,很挤。
她看着赛场上的少年,红白交替。
她看了不远处的记分牌,有些看不清,她近视。
她和梁茵目前的这个位置很挤,很多人,有高二高三的学姐,也有高一其他班上体育课的同学,也不知道她们看的是谁,或者是哪个班。
她听到旁边有人说,白色球衣的是高二理四班,红色球衣的是高二理二班。
一旁的梁茵早就加入了不知名的某阵营,一会高声呼喊四班加油,一会又二班加油,引得一些女生频频看她。
梁茵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往阮慈这躲了躲。
阮慈有些无奈。
阮慈心里盘算着一会的中场休息,到时候人可能没有那么多,想着与梁茵离开这里。她拉了拉梁茵的胳膊,抬起头来,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一道黑影,向着她砸了过来。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些人,阮慈额头被砸到了,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听到周围一阵惊呼。
阮慈还没站稳,不知道踩到了石头还是沙粒,脚底打滑,摔了下去。
两只手惯性的撑地,手心摩擦了几下地面,阮慈感受到了一顿麻,然后才感觉到疼。
这下连梁茵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感觉有人拉她胳膊,还没回头,就只听见周围的惊呼。梁茵回头时阮慈已经跌倒在地上了,赶忙去扶阮慈。
阮慈蒙了,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就感觉到有人来扶她,是梁茵和几个女生。
然后她们关心的问她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摔了那么大一跤。
打球的同学也不打了,一连串的跑了过来,就连做裁判的唯一一个体育老师也过来看她。
然后阮慈被围了起来。
那位老师过来看了一下她的额头,有点擦伤。
他说:“同学,你先去医务室看一下哈,这额头看着挺严重的。哪个同学来扶一下她!”
一旁的梁茵立马出声道:“老师!我!我是她朋友,我现在就扶她过去。”
然后那位老师就遣散了周围的一些人,但还是挺多同学围在一旁,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小道。
梁茵扶着阮慈转身就走,才踏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声线:“滚过去道歉。”
然后就出现了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两人踉跄了几步,然后停在阮慈和梁茵面前,那两人有些窘迫,开口都支支吾吾的。
阮慈和梁茵立即明白了,这就是阮慈被砸了球的“罪魁祸首”。
一红一白的两个少年有些无措,他们现在阮慈与梁茵面前明明很高,却又低着头,然后又均回头看,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又立马转回头,向着阮慈鞠躬道歉,道完歉后,其中红衣服的男生又立刻说:“那个……同学啊,是这样的,这件事呢纯属意外!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不过呢,我和他可以给你付医药费!”
说完一旁的白衣男生就立刻点头,附和道:“是啊!同学,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们可以帮你付医药费,毕竟真的是我两的错。”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有些底气不足。
阮慈的性格一直都是温和温和的,不争不抢,不吵不闹,顺其自然那种。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件事自己是受害者,付医药费也正常,刚想讲话,手心就传来一阵疼感,火辣辣的疼。
她咽了咽口水,道:“不用了。”然后拉着梁茵就走了,她也不管身后的议论,只留下一白一红的两个少年面面相觑。
十一月了,秋天。
天气已经很凉了,偶尔会有些冷意。
路上,梁茵很疑惑,问道:“小慈,你怎么不让他们给你付医药费啊?他们付的话也很应当的啊!”阮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委屈:“疼,不想等那么久,麻烦。”
听到阮慈说疼,梁茵也不管什么医药不医药费的了,拿起阮慈的两只手就吹了吹哄她道:“吹吹就不疼了昂。”
阮慈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深呼了一口气,应道:“好,不疼了。”
到了医务室,发现没人。
这个时间点,有人的话,也是奇怪了。
医务室是在行政楼一楼,医务室旁边又是教务处。
来给阮慈看伤口的是一个阿姨,阮慈第一次来医务室,也不了解这种流程,梁茵更不必说了,大小姐一枚。
阮慈给这位校医陈述了伤的来源,校医阿姨将阮慈的刘海拨开,仔细检查了一下,疑惑地说:“同学,你这篮球砸的?看着不像,挺严重的。”校医一脸不可置信。
梁茵只好替阮慈说:“是这样的阿姨,我朋友她皮肤比较嫩,而且那篮球直接飞过来,砸在脑门上,所以看起来也就比较……对,你懂的。”
校医听了也只好作罢,去拿了一些东西,然后帮阮慈消毒,最后在额头上喷了一种紫色的的东西,梁茵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着额头上那影响整张脸的一大块紫,有点骇人。
当校医看到阮慈的手时,又看了阮慈一眼,这也太倒霉了吧!
校医在心里默默叹气,继续给阮慈消毒。
最后阮慈双手都包上了纱布,阮慈一直都在说自己不用包纱布,但梁茵和校医一定要她包住,以至于最后阮慈和梁茵出了医务室后,看着自己的双手就觉得梁茵挺会来事的。
出了门,阮慈转头去看厅内的钟,已经四点五十了,离下课不远了。
刚走没几步,阮慈和梁茵被叫住了。
是刚刚那两个男生,他两后面还多了一个人。
两个男人已经穿上了外套,而后面那个男生穿的是校服。
阮慈已经不记得刚刚给她道歉的两个男生了,等他们走近了,梁茵才对阮慈说,是刚刚砸球的那两男的。
阮慈没什么怨不怨的,只是自己运气不好罢了。
那两个男生还是在给她道歉,阮慈也没想怎么样,笑了笑回答,说自己没什么事的,让他们别道歉了,反正之前在篮球场的时候已经道过歉了,现在她也接受了。
最后她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我朋友就先走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那个男生,恰巧他站的方向是西边,太阳正在下落,而他站在黄昏下,被光包裹着。阮慈眯了眯眼,这回她看清了,是他,那个学长。
阮慈有一瞬间的呆滞,梁茵在一旁,见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拉着阮慈回去了。
那一刻,阮慈想着,三个月,这是第几次见他?上一次离今天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