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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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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桑坦星系边缘的这颗暗红色行星,即为焚化炉星。
作为星系最重要的防线,焚化炉星上部署了强力的防御武装,以及康桑坦星系最强大的一支军队——驻扎军。
驻扎军的标识是一支血红色的炮膛。
而现在,那支炮膛的膛口,就对准在偷渡者的星船上。
这艘残败不堪的偷渡者星船在炮火下毫无招架之力,很快挂上了白帆。
星船上的这群人大多也难以幸免,一个个暗叫倒霉,但也只能认命了。
耶克好不狼狈地被几名驻扎军士兵架了出来,看看四周,布维尔等人也都戴上了电子镣铐,缚起手脚押送在队伍中。
毫无疑问,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庭的审判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凛凛夜风下,耶克抬起头来。距离“屠夫”号不知道还有多远,今晚天气不佳,层翻叠涌的黑云压迫在眼前这道海岬上,远远的,只能看见漫长而漆黑的天际线。
那艘战舰在哪儿呢?
听说那大家伙是整个星系最庞大恐怖的怪兽,光是一年要吞下的能源就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晏闻捷就这么驾驶着它过来了?只用来对付他们这群偷渡者?
有点太荒谬了吧。
不过,论速度,的确是“屠夫”号最快没错。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暴君为了快点赶过来,到底会做什么疯事——
正想着,远方的层云被海风掀开一条裂口,漆黑的舰身露出一道冰冷笔直的线条。
耶克屏住呼吸,整个队伍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就是“屠夫”号?
黑云之下,战舰犹如一枚旗帜,棱角冷硬,锋利而醒目。
只是……
一个瘦弱的偷渡者喃喃着:“好像也没我想得那么大嘛。就是比一般的星船大点儿……”
话音未落,海风骤起。
海岬上空的浓云顿时被翻搅起来,向四方散去。那一角锋利的旗帜也瞬间展开全貌,一座庞大到难以确切感知的山,就此缓缓出现在天际之上。
在这艘战舰的映衬下,面前汹涌海洋仿佛变成了一条浅浅的溪流,海岬也不过是一块凸起的河岸。
而他们也同时意识到,这座山离他们还很远。
“屠夫”号悬空着。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这头怪兽的一只脚。
队伍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海岬上,只能听见海风的席卷声。
刚才开口的偷渡者好半天才哆嗦道:“耶耶耶耶克大人……我怎么感觉□□有点热……”
耶克面无表情:“那他妈是你尿裤子里了。”
……
“屠夫”号战舰的指挥舱内,舱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隐约能嗅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副官巴博特推开门,指挥舱内的感应灯亮起,薄薄光线勾勒出控制台前男人高大魁伟的身形。
他摘下头盔,脸颊旁溅上一点血沫,用皮革手套一擦,很快消失无踪。
巴博特说:“元帅。”
被称作元帅的男人斜睨过来。他的瞳仁是铁锈一样的红色,颜色很深,看人的时候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暴熊”布维尔跟在巴博特身后,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走进“屠夫”号,第一次,与这个男人正面相会。
这个拥有恐怖震慑力的少将,此刻就坐在控制台前。布维尔没法想象他到底有多高,即便是坐着,也足够叫人不寒而栗。
布维尔罕见的哑火了,他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晏闻捷可能质问他的事情:为什么胆敢掳走他老婆,为什么藏在偷渡者星船上,到底是想对他老婆做什么……
然而晏闻捷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他的外套和抑制剂在哪里?”
这男人声线很低,磁厚沙哑,在指挥室里回荡,叫人脊柱发麻。
布维尔缓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他在问什么。
他问的是宁皎的外套和抑制剂,被布维尔弄到哪里去了。
布维尔只记得自己把宁皎掳到船上的时候,男孩似乎确实穿了件白色的羊毛外套。他当时太急色,迫不及待想看看omega柔软漂亮的身材曲线,所以把那件外套给他脱了……
现在想想,那件羊毛衫的衣兜里,好像确实有两管抑制剂。
可是自己当时到底把那件衣服放到了哪里,布维尔已经毫无印象了。
而且,事实上,他也没能看到什么。脱掉外套还有衬衫,omega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是布维尔所想象的,羊毛衫底下只有浅粉色内衣的景象。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脱,现在平白无故惹上事端。
布维尔冷汗涔涔,牙齿打着颤道:“我不记得了,当时随手丢到一边,后来也没留心。应该,在星船上……?”
可星船现在已经完全报废,里面的东西,恐怕也早就不知道炸飞到哪里去了。
副官巴博特焦急道:“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宁皎少爷体质很弱吗?他随身带的抑制剂有多重要,你就完全没想过?”
很显然布维尔没想过。一来他是个粗人,二来……有自己在宁皎身边,他还需要用啥抑制剂啊。
巴博特说:“元帅,怎么办?小少爷现在情况不太好,一般的抑制剂对他又没效果……军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他本以为布维尔或许会私藏宁皎的外衣,但很显然这一次失算了。
晏闻捷失去了继续和布维尔对质的耐心:“你来处理这家伙。”
随后,他站起身来,推开了指挥室最内侧的一扇门。
那扇门被打开的刹那,布维尔立即嗅到了熟悉的香柠酒气息,只不过,比他在星船上闻见的要浓郁得多。
清香可口、叫人头晕目眩的甜酒香钻入鼻腔,一下子带来一种微醺的感觉,又有种藏在最深处的辛辣,娇腻,且刺激。
像是小情人在床上娇嗔时的一巴掌,正巧打在小腹下面,叫人噌得一下欲.火烧身。
布维尔顿时绷紧了身体,可惜这香气的泄露只是一瞬间,眨眼过后,那扇门又关死了,什么都闻不到了。
布维尔立刻察觉到,这门之后发生了什么。
……宁皎发.情了。
……
估计是这一路上沾染了太多陌生alpha的信息素的缘故,刚从偷渡者星船上被救下来,宁皎的腺体就开始发烫,身体也出现了异样。
他的体质很特殊,对信息素极其敏感。接触太多alpha信息素,会诱发他的发情期。
就像现在这样。
男孩趴在控制室内唯一一张半月形沙发上,紧紧捂着自己的后颈。略长的栗色发丝遮住一小段薄白的脖颈,被手指压着,沁出惹眼的粉红色。
他蜷缩在那里,轻薄的浅蓝色牛仔裤敞开了一颗腰扣,平坦柔软的小腹压在抱枕上,被挤出凹陷的形状。
腿缝则是紧紧夹住抱枕,膝盖抵着沙发摩蹭,两只鞋子都掉在地上,只有藏在短袜里的足趾不安地颤抖着。
这是宁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硬抗发情期,之前他都会及时给自己注射抑制剂,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宁皎脑子里很乱,唇瓣明明被口津浸得湿漉漉的,可仍然感觉干渴,像是需要被谁含在嘴里用力吮吸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控制了大脑,眼前一会儿出现暴熊布维尔壮硕的胸膛,一会儿又是星船舱内那群卑贱但凶狠的alpha……明明应该很讨厌的一群人,现在却在他眼前不停地冒出重影儿。
以至于,也不知道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推开房间大门,走了过来。
一个明显要高大许多的、气场极其恐怖的“偷渡者”。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按在胸口。
宁皎伏在那人怀里,意识模糊的想:要是他被偷渡者标记了,晏闻捷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后果,但是内心深处竟然叫嚣着一种疯狂的渴求,想在凌乱逼仄的星船舱室内,和某个下贱的偷渡者做些出格的事。
哪怕后果不堪设想也没关系,只要,别让他继续这么难受就好——
“军医马上就来,辛苦你再忍耐一下。”
熟悉的低音在头顶响起,宁皎缓缓睁开潮湿的睫羽,看清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块袖角。
漆黑的军服,缀着冷银色的袖扣。
再往上,则是晏闻捷那张冷峻的、棱角分明的面孔。
他并没有和哪个偷渡者在星船舱室里颠鸾倒凤,而是在……晏闻捷的战舰上。
这情况,也完全没有好到哪里去。
宁皎想说:“放开我。”但发出的声音,却只是微弱的闷哼。
晏闻捷问:“什么?”
顿了顿,“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开口。”
男孩揪着他的袖口,唇瓣鲜红饱满,整个人都被热气熏蒸得娇艳欲滴。
他的唇角克制不住地滴落清亮唾液,濡湿了晏闻捷的军服一角。
颤颤巍巍的,用口型说:要信息素。
晏闻捷看明白了,目光却不可遏制地暗了下去。
他什么都可以给宁皎,除了信息素。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我会让军医带着合成的信息素过来,你再忍耐一小会儿。”
可宁皎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以前完全不知道,原来硬抗发情期是这么痛苦的事。后颈好像在不断的沁出薄汗,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目光也完全无法聚焦。
晏闻捷知道他多么需要被爱抚,被标记,却只能移开目光,只留给他一个侧颜。
“这里……有别的alpha……”
宁皎喃喃着,“谁、谁都行。我只想,要信息素……”
晏闻捷放在一旁的指骨不自主地攥拢。
宁皎趴在他膝头,陷入发情的男孩软成了一滩水,他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弱势的模样。
……没有信息素的alpha也是可以的,正常男人能做的他都能做。只是,他无法成结,对于omega来说,只能是暂时疏解,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
所以即便他真的对宁皎做了什么,即便把男孩弄晕、弄坏,他还是会用那种潮湿涣散的目光,让他再给自己找一个alpha。
而且,谁都行。
“没有别人。”
晏闻捷握住他的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
宁皎秀丽眉宇紧皱。
“不要……”
晏闻捷俯身,掌心放在了他的牛仔裤边缘处,指缝一阵温热。
又问一遍:“不要?”
宁皎浑身一抖,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纤细腰肢却不自主地往前挺了下,牛仔裤完全贴上了男人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