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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以身铸界 ...

  •   将那枚从出生就陪着自己的玉佩作为给卫引的定情信物后,李寄言莫名感到难过。

      或许是多年戴在身上,舍不得吧。

      直到某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女孩。她从未见过,却深觉熟悉。

      梦醒后,她想起一切。

      距鸿蒙初开,已逾四十亿年。作为创世神的应龙一族在诸神争霸中落了下风,日渐衰落。当今世上,只剩两条应龙了。

      应龙作为唯一能布设异世界结界的神,拥有自由前往异世界的能力。虽然天帝明令禁止所有神与其它世界来往,束却总会偷偷跑出去。

      她发现,其它世界真的很丰富多彩。有的世界的人可以变成巨大的铁制品,那里的人管这叫机甲。有的世界的人身后长着一对翅膀,在天空飞来飞去。还有世界的人可以把扫帚当成坐骑漂浮空中。
      束觉得神奇极了,在那些世界里流连忘返。

      直到她来到了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人不会变身,也没有魔法,他们管自己制造的东西统称为“科技”。

      她游荡在世界上空,欣赏这些“科技”。突然一粒粒很小的东西击中了她的身体,她失去了力气,从天上坠落。

      绯很担心,以往她去别的世界玩都是很快就回来了,为何这次会这么久。

      一向循规蹈矩的她终于违背了一次天条,来到异世界寻找束。她将这个世界搜寻个遍,都没找到。
      肯定是出意外了。无奈之下,她只能将这件事告诉天帝,请求其它神的帮助。

      她把结界破开一个洞,让别的神可以出入异世界。耗费大量神力物力,终于找到束,并将她带回来。

      被破开的结界只有应龙之血可以修复,奈何束与绯的应龙血脉都不够纯正,不久结界裂开,洞口更大。

      绯意外得知,天界欲罚束终身守在修补处,出现裂口便进行修补。这无异于让束终身被囚,她明白,这比死亡更让束难受。

      绯向天界请求把束换成自己,天界同意了。她自己制造一个结界,将结界围成一个小世界,自己镇守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小世界隔开了两个世界,也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小世界里的人不会衰老,内部的岔路也无穷无尽。

      天界也不会放弃对束的惩罚。在绯的再三请求下,天帝决定让束以应龙之身转世。

      神与凡人不同。凡人寿命虽短,却能生世轮回。神寿命虽长,一旦陨落,便永远消亡,不留痕迹。让束转世,总好多囚她一生或让她陨落好。转世之后,左右是忘了自己应龙的身份,忘了有个叫绯的朋友而已。

      在镇守结界前一天,绯敲晕了束,在她耳侧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束接受惩罚,成为一个婴儿。绯将一枚玉佩交给负责转世的神,那神将婴儿给了一对没有子嗣的凡人夫妇照顾,并将玉佩交给她们。

      玉佩上有两个类似字的图形。

      “阿绯,我自创了两个字,这个给你,这个给我。”一个小女孩指着书卷上新添的图形。

      “好呀!”另一个女孩笑着答应。

      这是独属于她们的心动暗号。

      几年后,有个看望绯的朋友告诉她,阿束踏上修真这条路了。

      绯开始对所有修士开放小世界,并命名为攘墟境。她在几个最早闯进来的修士面前显露真身,施展身手,让他们四处喧嚷自己。

      看着闯入秘境的人越来越多,她不由得开心起来。每天往返那条两里多长的通道十几次,只为在拥挤的人流中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绯”李寄言紧紧拥着阿绯,眼泪不停往外冒。

      “没事的。”阿绯回抱住她,双手轻拍着她的背表示安慰。

      眼泪差不多哭干,李寄言抽出阿绯怀抱。

      随后她往前与三人拉开一段距离,布置一个结界,将自己隔离开。见状,魏闻归和何以追控制住卫引,阿绯跑过去敲结界,问她要干什么。

      李寄言隔着结界触碰阿绯的手,轻声道:

      “我不能让你也被他摆布,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也爱你,阿绯。”

      而后,她闭眼默念一个诀。

      绯知道李寄言在做什么,她拼命尝试破开结界。

      “以吾身,引神谕,铸新界。”李寄言显出黑色应龙真身,盘旋两圈。而后化为一团黑气,分散到结界上,结界边界倏然扩大。

      她用自己的身体铸造了一个全新的结界。

      阿绯跪在地上,痛心哭喊,悲痛欲绝。她的阿绯,再也没有了。只剩这个冰冷的结界。

      既然如此,她转过头,走向卫引,狠狠扼住他的脖颈:“以吾应龙之身,护此界万世不灭。以尔身死魂消,不入轮回偿。”

      说完,卫引惨叫一声,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阿绯也显出真身,红色龙角,黑色龙身。而后化为一团红气,融入李寄言所筑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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