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之诗[九柱神]》刨坑存粮

60、炽天使

　　??赛特看着忙碌着的那些人类的士兵，他们运送石材，加固城墙，挖壕沟布置陷阱，为了应对那些徘徊在外的敌人做着准备。

　　这些都是图特摩斯在游历的时候学到的伎俩。

　　人类之间的战争对于赛特来说还是生疏和陌生的，更何况这次的战争和之前的都不同，这次他们是防御的一方。

　　赛特需要保护的是在防线之后的人类国家，守护往往比破坏更难。

　　就像他们预想的一样，那些集结在北方边境的人并不会给他们修筑完成的机会。在城墙的缺口还没有合拢的时候，那些擅长劫掠的人骑着马来了。

　　他们的腰间配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到了城墙的底下，他们取下了弓箭手臂拉开了弓弦，箭簇上涂成了墨绿的颜色，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这些人就是来自阿拉伯沙漠上的贝都因人吗？”赛特问道。

　　随着图特摩斯一起回到了埃及的赫尔墨斯回答道：“是的，但是他们比之前在沙漠中的时候更加的疯狂，他们对于和他们信仰不同的人格外的残酷。同时对于族内质疑那位神存在的人也进行了残酷的清洗。”

　　“这样的信仰，真是恶心。”赛特看着底下的战斗，皱眉说道。

　　他们信仰的神明，真的会来这里帮助他们吗？

　　墨特说道的那些天使，让赛特忌惮。

　　滚滚的热浪席卷了整个战场，周围的植物迅速枯萎。

　　墨特举着权杖站在了战场的中央，黄沙以他为中心飞卷而起，那些灼痛的沙砾沾染在人的皮肤上，立刻皮肤就化成焦黑，年轻人饱满的皮肤开始皱缩，留下难看的黑色的创口。

　　那些伤口看着不大，但是钻心的疼痛立刻就让那些壮汉失去了之前的骁勇。

　　看到了墨特的现身，那些混入其中的来自迦南的人也露出了恐惧之色。

　　墨特的恶神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中根深蒂固，哪怕现在他们已经不再信仰巴尔，对于这位恶神的恐惧还是不会因为信仰的改变而消失的。

　　“愚蠢的人类啊，你们放弃了保护你们的神，那就好好享受我的赐福吧。”墨特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哪怕现在的战场是如此的混乱，喊杀震天，那随着炙热的沙子一起传入身体的声音依旧清晰。

　　“啊！！”那些被沙子灼烧嵌入了皮肤的士兵发出了惨叫，以那些沙子为起点，那不详的黑色咒文立刻布满了他们的身体。

　　“来了。”赛特说道，战场上的场景因为高温而扭曲，沙子被扰乱的气息吹散。

　　巨大的光耀从天际而来，战场上的温度升高到了已经无法让人类站立的程度。

　　“这就是那个主持战争的使者。”赛特面色凝重。

　　巴尔还在牵制那个自称唯一神的耶和华，墨特的力量面对这个由炽热的光晕组成的使者并没有优势。

　　因为它的权能和生命无关，他的力量来自于人的内心的祈祷。

　　赛特将黄沙扬起遮蔽这炽热的光晕，埃及的士兵看到了赛特用沙子为他们支起的屏障，在这样残酷的战场上发出了充满战意的嘶吼。

　　而那些原本因为墨特的出现而胆怯的人看到了那天际出现的光芒也同样驱散了心中的恐惧，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奋力砍杀。

　　沙子在高温之下发出了橙红的光芒，赛特走到了沙子聚成的穹顶之上，说道：“带着你的光和热，离开这片土地。这里没有属于你和那位神的东西。”

　　赛特的手中拿着黑色的镰状剑，那是用星星的碎片制造的剑，也只有这把剑才能够抵挡这样的高温。

　　空灵的歌声自光晕中传出，如果是人类那软弱的意志直面这样的存在，自然是无法抵抗祂的蛊惑。但是赛特是一个神明，这样的影响对他不会起作用，只是会让他感到烦躁。

　　赛特在面对这所谓的炽天使的时候，这感觉像极了他第一次面对那神庙前无数的人类凝聚成的思念。

　　赛特曾经想过很多的情况，却没有想到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没有任何形体的怪物。

　　赛特举起了手中的剑，谨慎地观察着面前的这一团光。

　　没有任何生物甚至是神明的象征，这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敌人。

　　虽然他听图特摩斯和墨特介绍过这个炽天使，但是这都没有他直面这样的存在时来得震撼。

　　“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赛特看着这一团光晕完全没有灵智的迹象。

　　然而那光晕却有了变化，边缘的光晕开始收缩，中央的光晕更是夺目到了连赛特无法直视的地步，周围也开始凝聚出了近乎实体的东西。

　　那像是鸟类的翅膀，只是过于巨大了。

　　赛特看到这已经凝聚出实体的翅膀，立刻心中就有了计较。

　　他的身下的沙子因为高温有了熔化的迹象，金红的光芒映照整个天空。

　　被沙子隔绝了光，甚至是那圣音也被沙子吸收无法传导到那些信徒的耳中，这只是一直用光晕出现的炽天使终于展现了新的形态。

　　赛特看着眼前怪异的生物，如果祂确实算是活着的东西的话。

　　“这就是你真正的模样？”赛特看着被三对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的翅膀围拢的眼睛说道。

　　那巨大的眼球中央是不逊于太阳的光辉。。

　　“这种东西可真是辣眼睛。”在太阳之舟上的拉看着在兰塞发生的战争，那刺眼的光芒让她都不自觉移开了眼睛。

　　在太阳之舟上守护着她的猫女神巴斯特则是更加关心下面的情况，或者说作为武神的她对于战斗总是有着极大的热情。

　　“这种东西还真不是靠武力就能够解决的，我到现在也想不出解决这玩意的办法。”贝斯特看着那光晕中的炽天使说道。

　　“不是在这个物质世界的存在，却能够影响这个世界，真的是麻烦的东西。”拉有着无奈地说道。

　　“不是这个物质世界的存在？”贝斯特有些意外地说道。她知道自己面前的可是创世神，这个世界都是她创造的，而她直接说那团光不是这个物质世界的东西，那自然不可能有假。

　　“这真的是很麻烦啊。”拉却似乎没有兴趣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巴斯特对于这样无视她的拉已经习惯了，拉本就是一个很任性的神明，除了对哈托尔和赛特，对其他的神都吝啬自己的耐心。

　　“你说我创造人类到底是对还是错呢？”拉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场，悠悠问道。

　　“对，啊？”由于语气实在太过随意，巴斯特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又走神了。”拉埋怨道。

　　“对不起。”巴斯特立马道歉，随后说道：“你曾经对赛特说过，你虽然是创世神，却并没有办法预知自己的造物。既然不知道，那又有什么对错可说。因为不能掌控的因素烦恼是没有意义的。”

　　“是啊，我都不知道呢。”拉最终如是说道。

　　这个世界，不止是人，其实神也一样是那么盲目地活着。

　　赛特的沙子经受着高温的灼烧，但是粗粝的沙子没有散开，反而融化聚了一起，将炽天使的力量完全和信徒分割开来。

　　看着因为炽天使被压制住之后，士气更是开始低落，而埃及的士兵则是越战越勇。

　　赛特也终于明白巴尔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信徒弄丢了，如果不能够隔绝这个战争使者的影响，那些在战争中精神极度紧绷的人，那脆弱的精神状态自然更容易陷入到这光明的抚慰中，他不只是光和热的聚合体，还有人的思念，对于力量的思念，想要惩罚自己敌人的愤怒。

　　兰塞之外就连通了阿拉伯的广阔的沙漠，这里有足够的沙子可以供赛特支配。

　　无数的沙子在上空汇聚，流动的沙子不止带走了恐怖的热量，随着沙子流动的沙沙声同样也带走了那缥缈空灵的圣歌。

　　三对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挥舞着，赛特的身影和巨大的炽天使实体相比，显得如此渺小。

　　黄沙聚集成了豺狼，巨蛇，他们张开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在赛特的命令之下，这些由黄沙制成的猛兽向空中的炽天使攀咬而去。

　　那三对翅膀围绕着中间那只巨大的眼睛，所有靠近的沙子全都会被高热所融化。

　　这些炙热的沙子也无法对炽天使造成有效的伤害。

　　橙红的液体穿透了翅膀，但是并没有对炽天使造成任何的改变。

　　新的沙子不断汇聚然后在炽热中熔化，那些炽热的黄沙在赛特的操纵下伸展开来，成了薄薄的圆弧形。

　　最终这一片一片薄薄的弧形，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球。

　　炽天使的翅膀在空中挥舞，滚滚的热浪撞到球壁又被推回。

　　圣歌的声音再次变得洪亮，那是因为球形的表面将那声音重新推回到了天空之上，向空中的炽天使聚集。

　　就像赛特猜的一样，炽天使他并没有完整的物质实体。

　　那些黄沙穿过炽天使的翅膀，并没有接触到实物的触感传来。

　　祂只是一团巨大的能量，甚至连属于他自己的灵智还在懵懂之中。

　　因此才能够被塞特如此轻易的囚禁在这片片圆弧之中。

　　炽天使也已经明白自己的困境，圣歌的声音变得更加嘹亮，光芒变得更加刺眼。

　　原本优雅的旋律，空灵的声音，因为这太过宏大的响声而变得震耳欲聋。

　　三对光晕凝结而成的翅膀会动的频率也更加快了，但是从祂身上散出的滚滚热浪都被炽热的沙子冷却之后再次凝结而成的晶莹圆弧碎片给阻挡了回来。

　　赛特调动着空中的那些能够困住炽天使力量的玻璃碎片。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沙子，都无法对没有实体的能量造成伤害。

　　但是这些玻璃制成的镜子，却能够反射它所遇到的一切能量。

　　圣歌的声音回响重叠，最终已经无法再听出原本的音调，变成了纯粹的刺耳的噪音。

　　因为赛特的阻隔，人类的战场上没有了炽天使力量的加持。

　　最终毫无意外的经过精心训练的，拥有绝对装备优势的埃及士兵获得了胜利。

　　炽天使和赛特的纠缠，所以让那些信仰唯一神的劫掠者因为清醒的意志而感到害怕，最终溃败而逃。

　　人类的战争已经结束，炽天使再也没有留在此处的意义了。

　　最终这团光晕慢慢缩小，消失在天空之中。

　　当炽天使消失之时，赛特所支配的那些玻璃碎片也崩碎成了细沙。

　　在落日余晖中，这些细沙反射出七彩的迷离光晕。

　　“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巴斯特看着下面的战场有些意外地说道。

　　太阳之舟即将驶入图阿特，天幕之中已经撕开了太阳之舟进入的入口。

　　“这真是有趣的结果。如果只有能量，就无法突破那些镜子的阻拦。但是真的凝聚出了实体之后，同样他也会成为能够被赛特触碰的存在，这对于祂来说同样会十分的危险。”拉接住了随着风吹来的闪光的沙子。

　　“真实漂亮呢。”拉将沙子在眼前抛散开，在太阳之舟的光耀之下，原本透明无色的沙子折射出了这世界所有绚丽的色彩。

　　“那祂为什么不凝聚出实体呢？明明属于他的力量已经完全被包围克制住了。”巴斯特有些疑惑地说道。

　　极其优秀的视力让她可以穿透天幕的入口，看到图阿特晦暗的景色。

　　而在入口之外，霞光满天是极致的辉煌景色。

　　“因为祂还在犹豫，祂还没有做好迎接这个物质世界的准备。自由的力量被束缚，装入物质的躯壳之中，经受这个世界变迁的桎梏。”拉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她金色的与太阳的光辉同色的眼睛望进虚无之中。

　　当太阳的光辉消失在夜幕之中，夜风吹拂过阿拉伯半岛内荒芜的沙漠。

　　那些狼狈逃窜的迦南人终于逃回到沙漠中的营地，停下了自己疲惫的脚步。其中那些被墨特诅咒的人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鼓起勇气面对熟悉的不详黑色。

　　在诅咒的痛苦和生命的危险面前，对于唯一神的信仰逐渐开始崩塌。

　　一位来自迦南的少女在阿拉伯的沙漠之中，伸展开自己的手臂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在月下起舞，如轻盈的蝴蝶。

　　为了祭祀巴尔而创造的歌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响起。

　　牛羊的尸体被肢解清理，放在临时用石头搭建的简陋祭台之上，奉送给他们所要祭祀的那位主神。

　　刻有巴尔图腾的石块被祭品的鲜血染红。

　　他们祈求着曾经被他们抛弃在迦南的主神，祈求他能原谅他们无知的过错，继续庇护他们免受恶神的侵扰。

　　黑色的诅咒痕迹退去，炙热的空气拂过那些人类的身体。

　　墨特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石块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PS：其实早期那种天使的非人的形象也挺带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