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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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没有四季，长年浸在白茫茫的雪里。很辽阔看不见边际，仿佛永远都走不出去。他从看到第一只忍鹰开始，就一直在赶路，恨不得马上回到木叶。
如果他的眼没有瞎就好了，如果能用时空忍术，那样就能马上回到他身边。如果……如果一开始就告诉那个吊车尾的，那浓烈的情感就好了，如果从最开始就在一起，现在肯定不会这样无力。
身上的斗篷染着霜雪，融化又凝结。寒风刺骨，将四肢冻得麻木。这样恶劣的风雪天，路上没有行人。佐助独自赶路，凄凉又突兀。
他一边走，一边试图使用瞳术，可惜来不及康复的眼，和已经坏了的眼，都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忽然他想起离开木叶那天，鸣人来送他。当时只是以为那个笨蛋又把责任揽上身，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笨蛋，原来早就知道会有这天。
那天，木叶的天和雪之国的一样灰，明明是夏天，分明还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和和煦。可过度使用的眼中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还好那家伙的眼睛足够亮，头发足够黄，笑容足够甜，看起来才会充满了色彩。那是他游走在苍凉世间唯一暖的色调。
他知道他一定会来送他，但是他真的不喜欢这种婆婆妈妈的场面。所以通常他离开都只会告诉小樱，后来加上了佐良娜。
她们送他，他不会不舍，却不至于迈不开离开的步子。反而觉得离开会轻松一些。因为他真的很不擅长，扮演一个称职的丈夫，合格的父亲。
可如果是鸣人来他是一定走不了的，他心里清楚。
没想到这次那个笨蛋真的来了。心里生出了欣喜，也头一次萌生了停下来的念头。出走半生的远游真的已经很累了。如果就这样待在这天虽然灰，却很温暖的村子，也是不错的归宿。
“你怎么来了。”
“那个我……”
鸣人欲言又止。这让佐助很烦躁。
他不喜欢鸣人这个表情。充满了歉疚和不安，明明是他对不起他才对。起码佐助是这样认为的。因为自己的偏执，让鸣人吃了不少苦。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复杂的情绪让他失去好语气。
鸣人倒是不在意，如果哪天佐助能好好的说话，那才是不正常吧。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执意让你回来，不是我让你和我一起守护村子。你的眼睛就不会。”
“好了，别说了。”
他打断了他。
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他怕慢了，就忍不住想抱紧他，说上一万遍，傻瓜，我不会怪你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却变成了。
“吊车尾就是吊车尾，老老实实的坐在火影的位子上。踏踏实实的。我只是在用我的方法做我认为对的事。”
虽然佐助已经走了几步，鸣人也明白他每次离开村子都是悄悄的。而且速度很快。与其说走，不如说是逃。但他还是尽可能大声的喊到。
“你曾经是想当火影的人。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守护村子。”
话音刚落，没走远的人瞬步到他跟前。勾住他的脖子，他们靠的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人，吐纳的气息。
佐助这家伙，果然连呼吸都是冰的。这样想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头。这姿势真的太糟糕了。
佐助前所未有的认真。勾起他别开的脸，拉到自己眼前，直到那双好看的眸子聚焦到自己身上，才认真的说。
“是我们两个一起。你记住了吗？我至今仍然对忍界对木叶充满了厌恶。我不是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好。我是相信你。”
难道被看穿了？鸣人有些心虚，又觉得不可能。定了定神，故作轻松的。
“你干什么啊，突然这么严肃。你不是说过你想当火影嘛，我是顺着你的话说啊。”
真是个笨蛋，他心想。佐助一下就看穿了他。但没有揭穿。
“我想告诉你，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今天也一样。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天涯海角我陪你。如果你愿意留在这，赴汤蹈火，我不后悔。”
“如果我不在呢？”
他一时没有控制，脱口而出。
他发黑的眼睛开始变得暴戾，沉了沉。
又想起那天，躺在地上了无生气的鸣人，小心的将他移到自己的腿上，那沉沉的身体，让他痛苦得无以复加。那种浓烈的悲伤使他疯狂。他真的恨不得毁灭世界，让所有人陪葬。
他扣住鸣人的肩膀。周围的气氛又冷了几度。
“你听着，漩涡鸣人，我愿意做的一切让步，都是建立在你的基础上。我对这个世界仅剩的期待就是你。你不要认为我那天说的是玩笑。我不强求你背弃你良好男人的形象回报我。我只要求你活着。不管你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活着就行，你明白了吗？”
这或许是他听到佐助话最多的一次。但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快他捕捉到了那人话语里的偏执和祈求。
如果他真的死了，到底谁能牵制佐助呢？
作为七代的鸣人飞速的运转着，本来就不怎么周祥的思绪。
见他不回应，佐助补充道。
“你要是再敢像那天那样，不顾自己的生命乱来。我一定会杀光受你保护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佐助。”
他艰难的开口。
“我以为你已经改变了，我以为现在的你。应该能稍微有点理解了。”
他放开扣着他的手。转身离去，手上还残留着他贪恋的温暖。他边走边回道:
“没有理解。对于你为别人所做的一切我不能理解。在外漂泊看得多了，更加肯定这个世界不会变得和平。之所以在这条没结果的路上盘旋。只是因为有你在。你如果不在，木叶的阳光照下来应该就是冰的吧。”
这算是回应了他的问题。
一边飞快的赶路，一边回忆的佐助，无暇顾及使用查克拉抵御寒冷，或者说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可还是分明感觉到了一阵寒风吹打而来，像刀一样。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光，真的越来越冷了。
鸣人真的是世界上最不听话的病人了。
这是小樱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喜欢喝酒。遇到这种又气人又惹人爱的人。真的除了喝酒无法发泄。刚进酒吧，就看到了同款买醉的纲手。
“师父这么巧，你也在啊。”
纲手看了看她招呼她坐过来，给她倒了一杯酒。
“不是巧，我是在等你。”
“等我？”小樱有些惊讶。
纲手没看她，抬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鸣人很不听话吧？”
小樱闻言摔了酒杯。
“那家伙真的是超级无敌大笨蛋。病成这样了，一天就想往外跑。老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还每一个都非他不可。你说真的非他不可吗？不是他就不能完成吗？如果不是他的话，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
她说着大哭了起来，又用手胡乱抹掉自己的泪水，喝了一口酒，喝得太急，嗓子一片灼热，烧的声音有点哑。
“我不敢想象这个世界没有鸣人，我不能接受没有鸣人的世界。”
“你不恨他吗？”
看着自己徒弟又哭又闹的，纲手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这女孩和自己别扭的性格一样，那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一些让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我为什么恨他？？”
小樱则是正面回答了这个，别人看来很尴尬的问题。她一脸坦然。
“他和你抢佐助。”
纲手明知故问，想挑开这个话题。
小樱苦笑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是佐助抢走了他。”
“小樱你……”
应证了心中的想法，纲手却开始慌了。这群孩子，不明白爱情为何物，关系实在是太乱了，这是隐忧。
看了看纲手，小樱淡淡的。
“我知道师父您在想什么。不用担心，我可以坦然面对我自己的感情。我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错过了他，现在来后悔。我是太喜欢他，才选择放手的。”
这下换纲手不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适合他。”
“如果作为七班的吊车尾，那他和我一定是最合适的一对。可如果是忍界的英雄，第七代火影的话，不是应该有一个雏田那样温柔贤惠的妻子吗？我可是那种做菜超级难吃，一身臭脾气，不开心还会喝得烂醉的女人。”
“那你不爱佐助？？？”
小樱摇摇头。
“我爱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他。应该说是仰慕他，那种仰慕不叫爱，是想和优秀的人一起玩，后来我爱他，是那种实际的爱，是想和他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可是他走了，带走了我所有的期待和愿望。我本来就不是那种无私的人。我不可能像鸣人那样永远等着一个，已经背离自己的人。后来他回来了，还说会娶我，我答应了。因为我依然爱他，就像爱一个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完成的梦想。就像是想要回报我那一个个为他哭湿枕头的少女的夜晚。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又照进了现实。”
“小樱。”
纲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些年苦了你了。”
小樱像是没听到纲手的安慰，继续说着。
“我抱着他，躺在他怀里，拥吻他，紧贴他，听着他的心跳，看着他睡着了都紧锁的眉。我发现，我始终得不到他。他像深谭一样不可见底。即使我抱着他。没有一丝距离，每一寸肌肤紧贴在一起。我们中间却依然有一道沟。它不大，却刚刚好隔开我们的心。我时不时会梦到，他用苦无对着我的喉咙。然后我发现，他不在村子里，我反而能轻松一点。从一开始的思念，变成习惯他不在，再到有了他不在要好一点的这种想法。”
“这些你应该早一点和我说的。知道你这么不开心，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我还有佐良娜啊，有她我很满足也很开心。”
见纲手依然一脸心疼的注视着自己，她有意岔开话题。
“好了，师父，不要这样看着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没受什么委屈，佐助对我挺好的。”
“但愿如此吧。”
说着二人干杯，一饮而尽。小樱玩弄吧台上空着的杯子。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说要和她约会的男孩。乐观的无药可救的笨蛋，总是包容她保护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前，叫着她的名字。她才明白。
十几岁的春野樱不能没有佐助。
现在的春野樱不能没有鸣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