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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2月1 ...

  •   2月12日温哥华冬奥会开幕,14号施魏因施泰格拿了速降金牌,16号由德国的双人滑组合拿下金牌,17日就是男单的短节目比赛。
      和以往不同的是拉姆这次并不是德国唯一的选手。
      拥有一个好生日的约书亚基米希在恰当时机升组一样占据了一个名额,虽然被称为二代扛旗手,但因为夺金的压力不在他身上,所以基米希的心理承受能力良好,他的短节目选曲是《四季·夏》,他的表演力感染力十足,风格比之拉姆更加强硬和热烈。第一次大赛也没出现纰漏,所有跳跃都完成了,最后以72.5的成绩排在第11名。

      “本土选手的国籍也太高贵了。”基米希坐在拉姆身边说:“他错刃错到我都分不清是3Lz还是3F裁判居然也没判,泄洪都不是这样。”
      拉姆正在揉自己的小腿,听见基米希的抱怨笑了一声,偏过头用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至少德国也是欧洲国家,如果是亚洲那边的选手会更惨一些,同时遭到高贵国籍和亚籍压分的情况。”他淡淡评价:“而且接下来是你的时代,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泄洪的时候拿出就算被压分了也远甩别人一大截的表现出来。”
      这话说得有点没头没尾,基米希把这当成了前辈对自己的指导,还没来得及表态,拉姆就已经站起来了,他有些无奈的叹气:“巴斯蒂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我吗?”
      基米希摇摇头。
      “他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拉姆嘀咕了一句,看见教练冲自己招手,他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情况,对基米希说:“认真看着。”

      “现在登场的选手是菲利普拉姆,他来自德国,他是都灵冬奥会的冠军,两届世锦赛冠军,前六届大奖赛冠军……他的节目是《Winter》”

      在广播的播报声中他从容又潇洒地朝冰场中心滑去,对着满场欢呼露出笑容。
      “冰上的国王哈。”克洛泽站到基米希身边,扬起下巴对着拉姆的方向示意:“你将来可得也成为这个样子。”他思索着形容:“只要登上冰场,其他人眼中就再也看不到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位选手。”
      “我想比他更好。”基米希轻声说:“顶尖运动员就是为了超越每个前人而存在。”
      克洛泽用力拍了拍基米希的肩膀。

      第一个音响起,拉姆弯腰做了一个从地上捧起雪花的动作,优美的滑行伴随着音乐在冰面上展开,和以往比起来他的肢体更加随意和柔软,每一个动作手臂都足够温柔地抚过空气。  在开式莫霍克步后拉姆接入了第一个跳跃,他右脚的冰刃点冰辅助腾空,在空中旋转三周后右外后刃落冰往后滑出,随后一样是右后外刃重重点冰起跳。起跳的瞬间拉姆表情轻微抽动,因为花滑跳跃旋转时选手们的表情大多不太美观,这个细微的忍痛姿态没人捕捉到。
      这是一组3lz+3lo的高级33连跳,同时也是拉姆最擅长的高难度连跳。

      他张开手自然又流畅的往后滑去,仿佛要奔赴进冬风的怀抱里。接着是第二个跳跃,拉姆加快速度,双臂靠近身体往上摆,将身体重心完全抛向起跳的方向,逆时针在空中转体1440度。他的考斯滕上缀满蓝色的水钻,在灯光照耀下绚烂无比。
      这个跳跃的高度至少达到了0.6米。

      基米希深吸口气,决定回去就立刻多上杠练习。“强练跳跃高度可能会受伤。”克洛泽及时打消他的想法:“你们两个本身就不是一种起跳方法,而且菲利普比你更轻盈,没必要在这种方面比,你看他在冰上霸道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一次比一次蹦得更高。”  然后是起跳,他的左腿在空中向后踢,右脚落地,两条腿轮流滞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向后旋转姿态,在这个滞空感惊人的deathdrop之后拉姆进入了蹲转。鼓点声进入之前拉姆再次抓起一捧冰晶向上抛起。在漫天落下的晶莹雪花中加大了自己的动作。
      在此之前拉姆所呈现的节目不是《教父》那样的深沉,就是《伊丽莎白》那样的冷血偏执。这是他第一次展现出灵动,带着澎湃又灿烂的生命力在冰场上挥洒自己的朝气。在冰刃刮出飞起的冰晶时拉姆再一次右脚点冰,双手在跳跃时交握着举起。
      落冰时他的眼角再次轻微抽搐了一下,但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将这点小毛病掩盖过去。  这其实应该是拉姆心理压力最大的一次比赛,作为上届冬奥冠军,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否能够卫冕,尤其是在他决定让自己的肢体更加随性一点以后。
      “没有消息?”等待分数的时候拉姆又问了一次,得到肯定回答后开始觉得自己提前告知施魏因施泰格退役的事是不是有些急了。
      “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信息进来。”教练摁着拉姆的肩膀让他面向屏幕:“总得有祝福短信才行吧。”
       拉姆抬头看过去,屏幕上显示出的分数是92.26。他打破了由他本人保持的短节目历史最高分记录,排名第一。

      距离卫冕,他只有一步之遥。

      施魏因施泰格关掉电视上的直播,摸出手机摁了几个键,犹豫了一会儿思考如果自己先发短信过去是不是就显得这次莫名其妙的冷战很没意义。可惜手快过脑子抢先按下发送键。  【恭喜,下冰的时候扭到脚了吗?看起来不太舒服。】
      “气死了。”施魏因施泰格把手机丢在床上,随后又很没骨气的再捡回来,刚到手没过几秒收到回复的提示音就开始在房间里响起来。
      【钙化性肌腱炎,检查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赛期没时间去手术,我下了约书亚现在又没办法顶上来,如果他早生几年就好了。来看看我吧,巴斯蒂,你都在宿舍外面挂了6天袜子了。】

      施魏因施泰格霸占了拉姆的床,把他挤到角落里,拉姆可怜兮兮地贴着墙壁,翻过来看着施魏因施泰格:“你还在生气吗?”
      “对。”施魏因施泰格想装出个生气的表情,最后却只是鼓了鼓腮帮子:“我喜欢和你商量着完成接下来的计划,而不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再来告诉我。”
      “你根本不能给我提出什么实质性意见。”拉姆说:“你只会在我告诉你我想要退役的时候举起手欢呼说好耶接下来让我养你吧!”
      施魏因施泰格顺着拉姆的话想下去,惊恐的发现这确实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好吧。”他嘟囔:“好吧,那我们就不谈这个,你感觉怎么样了?”

      “这很疼。”拉姆说:“这其实也是原因之一,你知道,我经历过疲劳性骨折和大大小小几次挫伤,并且很可能发展成习惯性骨折,上次体检的时候医生说我膝盖的情况糟糕的像是50岁,然后又是钙化灶……我很担心不到30岁就得让你主动点。”
      施魏因施泰格被他这句荤话逗笑起来,他用脚尖去轻踢拉姆的小腿:“我原谅你了。”
      “感谢。”拉姆喊:“感谢!所以我们现在来谈谈你的袜子吧。”

      等到施魏因施泰格解释完自己在奥运村被传遍的举动以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他咬着拉姆的嘴唇,含糊着声音询问:“所以你是不是和皇帝这首曲子有点不合。”
      “大概吧。”拉姆说:“可能皇帝加冕总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施魏因施泰格因为他这个形容又一次笑倒在床上。他的手垂下来,在床头柜边摸到了个盒子:“咦?”他翻身坐起来,把那个孤零零落在地上的盒子拿起来:“这是什么?”
      “道歉礼物。”拉姆挑高眉毛:“谢天谢地,你终于发现它了。”

      拉姆帮忙把手链系在施魏因施泰格的手腕上,施魏因施泰格举起手看了看,发现挂着的吊坠有点像是他给拉姆设计的那只星星狗。
      “你的创意。”拉姆解释:“我把眼睛颜色改了改又加了点东西…然后拿去定制。”
      “哦——你知道如果被发现他们又要对我们的关系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对吧。”施魏因施泰格把手链再摘下来又放回去:“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这种事情被裁判压分。”
      拉姆没阻止施魏因施泰格的举动:“那等到…结束再戴吧,暂时放在我这里。”

      菲利普拉姆绝对!绝对和《皇帝钢琴协奏曲》气场不合,他一共滑过这首曲子三次,第一次脚踝严重扭伤,第二次让自己摔出领奖台。这是第三次,又赶上了钙化性肌腱炎。
      “还可以。”队医检查了他的脚:“但我还是得说,菲利普,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拉姆试探性地转动脚腕,确认还在自己忍耐范围后点头:“我比任何人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1997年拉姆心里想的只有胜利,他的技术有多完美到让人拍案叫绝,他的艺术展示就有多拉胯到让人不忍直视。能够进入国家队纯粹是因为当年的德国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技术完美的选手了,在这种前提下表现力的一点小误差就不必那么在乎。
      1999年,15岁的拉姆因为和施魏因施泰格之间产生的一个吻感到羞恼和无措,当年他的短节目选曲刚好是充满情感纠葛与哀怨的《梦醒时分》,所以出乎意料的…他的表现力居然微妙的往上涨了一截。顺便一提,和施魏因施泰格恋爱以后这首原本打算“从青年组带到成年组”的曲子他再也没滑过了。
      然后是《歌剧魅影》,很有意思,花滑的大部分选曲本质上是无法脱离“爱情”这个词,而那个时期拉姆刚好对施魏因施泰格产生了某种…称不上暗恋但也不算非常明显的情愫。而爱在某种方面是共通的,所以那次打破记录的表演虽然不能说完美演绎了《歌剧魅影》,但拉姆至少抓到了表现力的边。
      和施魏因施泰格共舞后诞生的《自由探戈》迅速拔高了拉姆的上限,加上他的性格和气质加成,又造就了最经典的《教父》。
      菲利普拉姆的表现力从来都是弱项,他的部分经典能够诞生都是因为施魏因施泰格的存在。另一方面来说拉姆没在滑雪方面对施魏因施泰格产生过任何帮助。他们很多年以前探讨过关于“洛希极限”的理论,施魏因施泰格笃定自己会碎散,但从最开始,被吸引崩塌从天体到尘埃再变成环的都是拉姆。
      所以等他确确实实获得了胜利,摘下世界冠军头衔以后,花样滑冰真正成为他毫无顾虑和枷锁所热爱的运动。

      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拉姆因为意外造就了流血的皇帝。8年后的温哥华,他将要继续那场未完成的加冕。

      非要形容的话,所有音符都闪耀出银白色耀眼的光芒——拉姆在钢琴声中举起手,冰刃刮出一阵轻盈的雾。“皇帝”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降E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这是一首充满英雄般恢宏气势的作品。所以不会有其他曲子比这更适合为他画下句号。
      他在管弦乐中舞蹈与奔跑,踩着节奏用左脚冰刃点冰,流畅又自然的做了一个4T+3T+3Lo的连跳。他的手臂再一次举起,沿着冰场边缘的弧度滑行,然后在音乐中身体完全后仰进入燕式旋转。

      “看直播的人会后悔没办法在现场看他的这次表演。”教练说,他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豪和可惜:“所有选手的光芒都会被他压过去,此时此刻,他就是战无不胜的皇帝。”

      冰雾在拉姆脚边绽开,他的双手完全展开,向下而上的进行了一个托举的动作,汗水从他的鬓角滴落,在钢琴声中他又一次进入了4T+3S的连跳里。如果说06年的菲利普拉姆滑这套曲子时是用帝王的青涩和不甘打动人心,那么这一次他的表演就犹如暴君,只有征服,只能被他征服。
      最后的旋转完成,拉姆的右手敲在自己左肩上,这场自由滑是一位皇帝用自己的骨血灵魂向观众们鞠躬致谢。
      鲜花和玩偶将他包围。

      174.73分。他以总分266.99再一次刷新记录成功卫冕。拉姆的腰弯至九十度,眼泪和汗水混杂着掉下,砸在他脚边。

      拉姆卫冕的第5天,施魏因施泰格接到了戈麦斯的电话。
      “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那天下午两点是我的比赛时间。”施魏因施泰格无比困惑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顺便帮我恭喜托马斯第一届大赛夺金。”
      “我会转告,但是你难道不想看菲利普的表演滑吗?”戈麦斯绞尽脑汁努力的想打动施魏因施泰格,痛恨自己为什么接手这个差事:“这是他卫冕的表演滑。”
      “如果我想的话。”施魏因施泰格说:“回去以后我甚至可以让他□□滑给我看。”
      戈麦斯把手机交给克洛泽,示意自己无法打动这位高山滑雪运动员。克洛泽接过后的第一句话是:“当然,选择要不要来看表演滑是你的自由。”
      第二句话是:“但是菲利普希望你可以过来看他。”
      没有第三句话了,说到这里施魏因施泰格就已经妥协了,他嘟囔着抱怨:“好吧,反正我也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28号早上,施魏因施泰格在拉姆教练的带领下顺利进入冰场,他总觉得对方的脸色很奇怪,就是那种欣慰和恼怒还有不安的混合体,在他关心之前把自己套进肥大外套里的拉姆冲他招手:“巴斯蒂。”
      “菲尔。”施魏因施泰格走到他身边:“恭喜你卫冕。”已经蝉联三届高山滑雪超级大回转冠军的人露出个恶劣的笑容:“你追不上我的记录啦!”

      “别在这方面试图压我一头。”
      “两点是我的金牌赛。”
      “表演滑只到十一点。”

      施魏因施泰格瞪了拉姆一眼,然后又笑出来,他伸手用力抱了一下对方,仗着周围没人,贴着拉姆的耳朵说:“恭喜你,我的国王。”

      表演滑分为上下半场,四项的前三名基本都是下半场才出场,Opening全员亮相时施魏因施泰格才发现拉姆羽绒服下的服装显得那么…仙气飘飘。虽然说表演滑大部分选手都会展示和以往不同风格,但拉姆这一出显然仙过头了,他甚至现在随便走入哪个教堂都没有违和感。

      “你的表演滑曲子是什么。”施魏因施泰格兴致勃勃的询问下来的拉姆,上场亮相时他还去补了妆,施魏因施泰格发现拉姆的眼睛下面有不明显的亮粉。
      “惊喜。”拉姆摊开手,表示无可奉告。
      施魏因施泰格几乎要把拉姆滑过的所有曲子都说一遍,拉姆这才善心大发的透露了点口风:“实际上这是我在后台走廊临时编排的。”
      “包括考斯滕?”施魏因施泰格露出怀疑的眼神。
      “某些礼服、常服也可以。你没发现我现在穿的其实不是考斯滕吗?”拉姆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的白色西服:“gala又不受比赛规则限制,我如果上去表演后空翻都没人会阻止我。”
      “哈……”施魏因施泰格发出轻哼:“所以我非来不可的理由是?”
      “一些选手在表演的时候会和观众或者随便谁有互动,你应该清楚知道。”拉姆对施魏因施泰格挤挤眼睛:“我们都被喊双子星这么多年了。”
      施魏因施泰格听懂了拉姆的意思,现在最后的问题也没有了,他欣然同意:“我那时需要做什么?”

      “抱着我的外套站在场边,然后在我过来的时候,将它给我。”

      拉姆滑到施魏因施泰格面前,冲他伸出手。施魏因施泰格没想到拉姆的互动居然这么直白,甚至没有半点戏剧性,他将衣服挂在挡板上,看见拉姆在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想起来之前在宿舍时拉姆给自己戴上的手链。于是施魏因施泰格笑起来:“所以那不是个道歉礼物?这就是你表演滑之前的互动吗?”
      “你接受吗?”拉姆把手链盒拿出来,施魏因施泰格抬起手,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我以为你的互动表演会贴合主题一点?而且说真的,这有点…这是世界直播。”
      “我都要退役了。”拉姆把手链戴在施魏因施泰格的手腕上,垂下来的挂坠摇摇晃晃,小狗的绿眼睛被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然后拉姆第二次把手伸入衣服口袋里。

      “这是个连环互动还是…”施魏因施泰格的声音突然噎在喉咙里,这回拉姆拿出来的盒子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它看起来更…更小巧一点,而这个尺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东西。
      戒指盒,天杀的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个戒指盒。

      拉姆的脸突然绷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这当然值得紧张,不管是在表演前当着全世界的面求婚还是这件事本身。他的表情看不出其他情绪,只有颤抖着连续两次都没能打开戒指盒的手指稍微泄露心情。
      施魏因施泰格在他掏出戒指盒的时候就已经被震惊到表情一片空白,他抱着拉姆的外套,一只手搭在挡板上,有那么几秒他甚至听不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对吧。”
      “我很清楚。”

      “你知道你会受到多少攻击以及德国花滑接下来会遇见的某些问题对吧。”
      “我能解决,如果你一样可以面对的话,而且我已经和约书亚谈过这件事。”

      面对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基米希慌张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然后突然想起来短节目时和拉姆那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他吸了口气,无比沉重的想:原来所有来自前辈的鼓励都早已在暗中被标好价格。
      穆勒用手肘撞了撞戈麦斯的肋部:“如果你是记者你会怎么写这次新闻?”
      戈麦斯从他们两个现在的动作开始再想到两个人金光闪闪的履历,不确定的回答:“两位国王的盛世?”

      “呃……”施魏因施泰格发出声长长的气音,他抓着挡板的指尖开始泛白:“这就是他们要求我一定要来看表演滑的原因…你知道这可能会毁掉我接下来的比赛吗。”
      拉姆紧张的情绪在这句话中淡去,他笑起来,甚至故意挑了挑眉毛——施魏因施泰格绝望的发现拉姆混蛋起来的样子依旧性感的要命。
      他终于打开戒指盒,银白色的戒指在中央散发着璀璨的光。
      他问。

      “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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